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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声东击西,吸引注意力

    亥时。

    黑石城东区,夜色比西区要体面得多。

    街道宽敞,两侧的建筑也高大齐整,虽然此刻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但屋檐下悬挂的灯笼,依旧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晕,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堂。

    三支队伍,六个人,沉默地行走在光影斑驳的街道上。

    他们都穿着钱府统一派发的黑色劲装,像六道融入夜色的鬼影。

    走在最前面的一队,是两个身材精瘦的汉子,一人使刀,一人用剑,步履间透着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勇。

    另一队则是一高一矮的组合,高的那个背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矮的那个手里则把玩着两枚淬了毒的铁胆,眼神阴鸷。

    这两队人,正是角斗场上另外的幸存者。

    服下了“狂血丹”,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兴奋交织的光。

    平掉黑蛇帮,提着帮主的人头回去,就能当上小头目。

    这个诱惑,足以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

    龙傲天走在最后。

    他刻意落后了几步,与另外两队人保持着距离。

    狂血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流淌,那股温和的热流,非但没有燃烧他的精血,反而像一剂补药,让他被压制的龙元,都活跃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中,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龙族的磅礴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像一头即将挣脱囚笼的巨兽。

    屈辱、憋闷、伪装……这些天所承受的一切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胸膛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喂,那个叫阿牛的。”

    前面,那个背着开山斧的壮汉,忽然回过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和你那个只会洗衣服的妹子一样,躲远点。别给我们添乱,也别想着抢功劳,听明白了吗?”

    他身旁那个玩铁胆的矮子,发出一声不阴不阳的嗤笑。

    在他们看来,龙傲天和凌云溪能活下来,纯粹是走了狗屎运。一个靠着蛮力,一个靠着偷袭,根本上不得台面。

    现在这个“阿牛”更是被丹药催发了气息,看着像金丹初期,实际上恐怕连个筑基圆满都打不过。

    龙傲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可那壮汉,却没来由地,感觉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他后面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

    “黑蛇帮,到了。”

    使刀的汉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院落门口,挂着两个巨大的灯笼,上面用黑漆写着“黑蛇”二字,笔画张扬,带着一股匪气。

    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好手。

    院墙内,隐约传来划拳行酒的喧嚣,以及女人的浪笑声。

    “怎么说?”使剑的汉子压低声音,看向另外两人,“直接杀进去,还是先想办法混进去?”

    “他们帮主是金丹初期,硬闯不是办法。”玩铁胆的矮子分析道,“我建议,我们先……”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走在最后的龙傲天,已经动了。

    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也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座紧闭的朱漆大门,径直走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

    “疯了吗!”

    剩下四人,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龙傲天走到了大门前。

    门口的四个守卫,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龙傲天没有站住。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四个守卫。

    他只是抬起了脚。

    然后,踹了出去。

    动作简单,粗暴,不带任何花巧。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开一道惊雷。

    那扇由精铁包裹,足以抵挡攻城槌冲撞的朱漆大本,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木屑和铁片,混合着一股狂暴的气浪,向着院内倒卷而去。

    门口那四个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人在半空,便已筋骨尽碎,化作了四团血雾。

    院墙内,那原本喧闹的酒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破碎的大门,以及那个缓缓走进来的,沐浴在月光下的,高大的身影。

    跟在后面的那四名“同伴”,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那个被他们视作累赘的阿牛?

    这是狂血丹能催发出来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

    龙傲天一步踏入院中。

    他踩着满地的碎屑,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惊骇欲绝的帮众,最后,落在了正堂主位上,一个刚刚站起身,满脸横肉,鹰钩鼻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正是黑蛇帮帮主,金丹初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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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谁?敢来我黑蛇帮闹事,活腻了……”

    黑蛇帮帮主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道。

    龙傲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无尽舒爽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苍茫、古老、尊贵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杀气。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龙威!

    “嗡——”

    整个院落,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空气凝固,灯火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些修为低微的帮众,在这股威压之下,双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更有甚者,直接被这股威压震碎了心脉,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就连那金丹初期的黑蛇帮帮主,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身上,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傲天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享受着这些蝼蚁的恐惧,享受着他们颤抖的灵魂。

    他一步一步,朝着黑蛇帮帮主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板,都会无声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你……你别过来!”

    黑蛇帮帮主彻底崩溃了,他强行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法宝,护在身前,同时转身就想从后堂逃跑。

    龙傲天看着他那可笑的举动,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没有去追。

    他只是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对着黑蛇帮帮主的背影,凌空一握。

    “空间……禁锢!”

    一声低喝。

    黑蛇帮帮主逃跑的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冻结在了琥珀里,保持着一个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成了绝望。

    龙傲天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问你。”

    龙傲天将脸凑近,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扭曲的,充满恐惧的脸。

    “钱府,在哪边?”

    黑蛇帮帮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说?”

    龙傲天笑了。

    他掐着对方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黑蛇帮帮主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龙傲天随手将他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院门口那四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同伴”。

    “现在,轮到你们了。”

    四人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

    那个背着开山斧的壮汉,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得像捣蒜一样。

    “大……大人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

    龙傲天没有听他废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四人,随意地,挥了挥。

    “轰!”

    一股磅礴的巨力,凭空出现。

    那四人连同他们身后的半条街道,都在这一瞬间,被夷为了平地。

    做完这一切,龙傲天抬头,望向了钱府所在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元,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的光柱,撕裂了夜幕,直冲云霄。

    狂暴的,夹杂着无尽威严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整个黑石城,在这一刻,都被惊动了。

    无数道神识,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探出,惊疑不定地,投向了这股力量的源头。

    钱府,前院。

    正在水池边搓洗衣物的凌云溪,缓缓抬起了头。

    她感受着城东方向那股毫不掩饰的,霸道绝伦的气息,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家伙,演戏不行,搞破坏倒是一把好手。

    这动静,足够大了。

    与此同时。

    “砰!”

    锦袍中年人房间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他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望着城东那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感受着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压,气得浑身发抖。

    那不是金丹初期能拥有的力量!

    甚至不是普通的元婴期!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骂一声,“竟然这么快就失控了!”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个被丹药催发的,有点蛮力的蠢货,却没想到,那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过江猛龙!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东而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他人,守好府里,特别是后院禁地,不准任何人靠近!”

    随着他一声令下,府内数道金丹期的气息,同时升起,紧跟在他身后,火速驰援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凌云溪缓缓站起身。

    她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身上那件粗布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

    然后,她的身形,在原地,慢慢变淡,最终化作一道无人察觉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往地底深处的,那片最浓重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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