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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池上这下真病了

    “这样,没有很奇怪吧?池上君,喜欢?”再怎么害羞,冬月璃音也逃不掉,哪怕委屈巴巴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也还是要穿给池上杉看。灰蓝色的露背毛衣,将她修长的脖颈,以及上半的圆润小屁股,...“桃酱——!”池上杉喉结猛地一滚,声音陡然压低,像被砂纸磨过,又哑又沉,尾音几乎绷成一根将断未断的弦。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森川桃整个儿圈进怀里,指腹隔着薄薄一层校服衬衫,贴在她小腹上,能清晰感受到那层温热软弹的肌肤下,微微起伏的、带着生命律动的弧度。森川桃却毫无所觉,只觉得痒,咯咯笑着扭了扭身子,小肚子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幼猫。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眼睛弯成两枚盛满星光的月牙:“池上君,你心跳好快哦……是不是刚才唱歌太激动啦?”池上杉没应声,只是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滑动得更急。他低头盯着她粉润的唇瓣,盯着她因笑而微微张开的小口,盯着她颈侧那截白得晃眼、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细腻皮肤——那里有根淡青色的血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脆弱又鲜活,像一张薄如蝉翼的、随时会被他咬破的糖纸。二宫凛子倚在门边,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唇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浅笑:“嗯……看来‘工作’是真能把人熬干的,连桃酱这么乖的孩子,都能被带得……越来越会撩人了。”冬月璃音站在她身侧,指尖无意识捻着发梢,目光落在池上杉扣在森川桃腰际的那只手上,又缓缓移向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池上君也会这样。”话音未落,池上杉忽然抬眼,视线精准地刺向冬月璃音。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被强行按捺下来的灼热暗流,像深海之下无声奔涌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沸腾翻滚。冬月璃音瞳孔微缩,指尖一顿,捻住的那缕发丝悄然滑落。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凝滞里,森川桃忽然“呀”了一声,小手从自己肚子上挪开,转而一把攥住池上杉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一点狡黠的甜香:“池上君……你是不是,想亲我?”空气瞬间凝固。池上杉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扣在她腰后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发出一个音节。他垂眸,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睫毛上,那纤长的阴影投在她白皙的脸颊,微微颤动,像蝶翼扑闪。二宫凛子轻笑出声,转身拉开门:“好了,孩子们,别在这儿演默剧了。再不走,图书馆闭馆音乐就要响了——你们猜,是选‘群青’的副歌,还是‘a, LIE,z?’的间奏当背景音?”这句玩笑像一道清泉,骤然冲散了房间里浓稠得化不开的暧昧。池上杉深吸一口气,气息灼热,胸腔里那头被压抑太久的猛兽终于被强行按回笼中,只余下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震颤。他松开紧扣森川桃腰肢的手,却顺势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温热的耳垂上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摩挲了一下。“走吧。”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倦意,“去图书馆。还有三十七页《近代东亚乐理思潮考》的注释要核对,明天交稿。”森川桃乖乖点头,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亦步亦趋跟着往外走,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她仰着小脸,目光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黑曜石:“那……池上君,晚上能陪我吃布丁吗?新买的草莓味,加了好多奶油!”“嗯。”他应着,目光扫过她鼓鼓囊囊的书包侧袋——那里分明露出一角粉色的布丁盒包装。冬月璃音默默跟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幽光映亮她低垂的眼睫。几秒后,一条消息跳进池上杉的微信对话框,只有两个字,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布丁。】池上杉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侧眸瞥了一眼冬月璃音。后者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柔和,耳垂上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在走廊顶灯下泛着一点极淡的、珍珠似的微光。他没点开那条消息,只是将手机揣回口袋,另一只手却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揽住了森川桃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走廊灯光柔和,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砖上,彼此交叠,难分彼此。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拐过图书馆入口的廊柱时,一个穿着墨绿色高领毛衣、身形高挑的年轻女人,恰好从另一侧的教师办公室方向匆匆走来。她手里抱着一摞边缘磨损严重的旧乐谱,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学术象牙塔特有的疏离与专注,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沉静。四目相对。池上杉的脚步,彻底停住。女人也顿住了。她微微偏头,目光先是掠过池上杉脸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尽的、属于少年气的锐利与慵懒,随即,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落在了他揽着森川桃肩膀的那只手上。她的视线并未停留太久,却像两枚冰冷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空气里那点尚未冷却的、黏稠的余温。森川桃下意识地往池上杉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冬月璃音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不速之客,没有回避,也没有探究,只是静静等待着某种必然的展开。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玉石俱焚般的清越质感:“池上君。”她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目光转向森川桃,镜片后的视线温和了些许:“森川同学,好久不见。上次听你说起‘群青’的编曲逻辑,很有意思。”森川桃眨眨眼,有些茫然:“啊……那个……您是……?”“藤原凉子。”女人简短地报上名字,目光重新落回池上杉脸上,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像两片薄而锋利的冰,“音乐学部,藤原凉子。你的‘近代日本流行音乐史’期末论文指导老师。”池上杉终于动了。他松开揽着森川桃的手,却并未放下,而是抬手,用指节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力道,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毫不设防的亲昵与依赖。“藤原老师。”他叫得很顺,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偶遇一位寻常的、略带距离感的长辈,“论文的事,不急。倒是您手里的乐谱……《昭和三十年代地方民俗歌谣采录集》,缺了第七卷吧?去年秋天,我在神奈川县立档案馆见过残本。”藤原凉子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抱着乐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那摞看似普通的旧纸张,在她手中似乎骤然变得沉重无比。“……你记得。”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沙哑。“嗯。”池上杉应着,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扇半开的、通往教师办公室的门内。门缝里,隐约可见一方堆满书籍的旧木书桌,桌上,一只青瓷笔筒里插着几支旧钢笔,笔筒旁边,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深褐色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被反复摩挲得几乎发亮的、小小的、银色的五线谱徽记。池上杉的视线在那枚徽记上停留了半秒。藤原凉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扇门,看到了那本笔记。她几乎是立刻抬手,指尖极快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将那扇虚掩的门,轻轻推合。“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如同心跳。池上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浮在深潭表面的一层薄冰:“藤原老师,下次见。”他不再看她,径直牵起森川桃的手,转身,走向图书馆厚重的橡木大门。冬月璃音安静地跟上,步伐轻悄,像一片无声飘落的雪。藤原凉子独自站在原地,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脖颈修长而孤绝。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那摞旧乐谱,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泛黄纸页的扉页上——那里,一行褪色的蓝黑墨水字迹,被时光晕染得模糊而温柔:【赠予凉子:愿音符如光,照亮所有被遗忘的角落。—— 樱井健一】樱井健一。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尘封多年的锁孔。一股陈年旧纸与淡淡墨香混合的气息,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光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抚过那行字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镜片后的目光,终于不再锐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疲惫。而此刻,图书馆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暮色正浓。冬日的夕阳熔金,慷慨地泼洒在宽大的阅览桌上,将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森川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打开她心爱的草莓布丁,粉红色的奶油堆得像一小朵云。她舀起一勺,递到池上杉嘴边,眼睛弯弯:“啊——”池上杉低头,就着她的勺子,含住了那口微凉甜蜜。奶油的甜腻与布丁的柔滑在舌尖化开,他喉结微动,目光却越过她柔软的发顶,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初升的灯火。冬月璃音坐在他斜对面,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乐理书,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她指尖拈着一支铅笔,笔尖悬在空白的稿纸上,迟迟未曾落下。稿纸上方,她刚刚画下了一个极小的、歪歪扭扭的音符——不是标准的五线谱,只是一个简单的、由三个圆圈和几条曲线组成的、稚拙的图案。那图案,赫然与藤原凉子笔筒旁那本旧笔记本封皮上的银色徽记,一模一样。暮色四合,灯火初上。图书馆穹顶的玻璃窗,将整个城市的光,温柔地、无声地,收束于这一方小小的、被甜蜜与沉默填满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