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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冬月夫妇全部沦陷!

    “池,池上君……”冬月璃音顿时就怔住了,感受着池上杉炽热的目光,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听着他这番话,不由有些发痴地看着他帅气的面容。池上杉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为了能和璃音父亲搭上话,我可...学园祭的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礼堂后廊的木质地板上,光斑随着微风轻颤,像一尾尾游弋的金鱼。池上杉刚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就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冬月璃音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化妆镜前,手指微微发颤地捏着一支唇膏,膏体在唇上涂了三次又抹掉两次,镜中映出她苍白的侧脸与绷紧的下颌线。他没出声,只是轻轻带上门,缓步走近,在她身后单膝蹲下,指尖拂开她耳后一缕滑落的碎发。冬月璃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睫毛剧烈地抖了抖,却没回头,只把唇膏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紧张?”池上杉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惊扰一只栖在窗沿的蝶。她终于侧过脸,眼睫湿漉漉的,瞳孔里浮着细碎的光,像是被揉皱的星子。“……嗯。”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哭诉都沉。池上杉没说“别怕”,也没讲“你弹得很好”。他只是伸手,用拇指腹轻轻蹭掉她右嘴角一点晕开的樱粉,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你昨晚练到凌晨两点,我听见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用锡纸仔细裹好的菠萝干,“桃酱给的。说你今天要是能顺利登台,就奖励你一颗。”冬月璃音怔住。她盯着那枚银光闪烁的锡纸包,喉头微微滚动,忽然抬起手,指尖试探着触了触他腕骨凸起处——温热的、真实的、带着薄薄一层青筋的脉搏跳动。“……不是假的。”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池上杉笑了,把菠萝干塞进她掌心,又将她冰凉的手指一根根合拢:“是假的。你手指在发抖,但琴键不会骗人。你弹《月光》第三乐章时,连呼吸停顿的节奏都和谱子上标记的一模一样。”她终于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初春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可下一秒,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与二宫凛子压低的嗓音:“璃音!主办方说大师们提前到了,要见演奏者本人——现在!”冬月璃音瞬间僵住,瞳孔收缩,呼吸骤然停滞。池上杉却已起身,一手按住她肩头,另一手利落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冬天她第一次独自完成五小时排练后,他抱着虚脱的她冲进医院时,被急诊室门框划破的。“看。”他低头,让她看清那道淡褐色的印痕,“你每次进步一点,我就多一道疤。不是疼的,是记号。”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里也刻着——冬月璃音,群青部首席钢琴手。不是‘那个社恐的女生’,不是‘池上杉的搭档’。是你自己。”门外催促声更近了。冬月璃音深深吸气,再呼气,再吸气。她忽然抬手,解下颈间那条素白丝巾——那是她母亲亲手织的,缠绕了整整七十二圈,象征她十七年未曾开口的沉默。她把它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池上杉手心。“替我……保管一会儿。”她说,声音仍有些哑,却不再颤抖。池上杉郑重收好,转身拉开门。门外,二宫凛子正焦灼地踱步,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怎么这么久?久石让老师和宗次郎老师都在贵宾室——”话音未落,冬月璃音已从他身侧平静走过。她没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舞台入口,裙摆掠过阳光,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纤细而笔直的影子。那影子没有丝毫摇晃,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刃朝向光。二宫凛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她刚才,是不是自己把丝巾解开了?”池上杉没回答,只将手插进裤袋,指尖摩挲着那方尚带体温的素白丝绸。他望向舞台方向,目光沉静:“凛子姐,菠萝干的事,谢谢你上周偷偷塞进她琴盒里。”二宫凛子一怔,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第一次尝到时,睫毛颤了三下。和你当年偷藏我作业本时,眨眼睛的频率一模一样。”他眨眨眼,“还有,她今早喝的蜂蜜水里,你多加了半勺姜粉——缓解手汗,对吧?”二宫凛子彻底哑然,耳尖悄然泛红。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抬手用力揉了揉他头发:“……你这孩子,观察力太可怕了。”此时,礼堂内忽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不是为开场嘉宾,而是为某个意外闯入的小小身影。森川桃穿着改良式水手服裙装,脚踩圆头小皮鞋,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老式卡带录音机,正沿着观众席过道蹦跳着往舞台边跑。她身后追着平野阳斗和吉田加奈,两人一边喊“桃酱等等!”一边狼狈地避开横亘在过道里的摄影三脚架。“桃酱!”池上杉扬声唤道。小女仆闻声立刻抬头,眼睛瞬间亮成两枚糖渍樱桃。她“啪”地按下录音机播放键,一段清越的钢琴前奏如溪流般淌出——竟是《月光》第一乐章的慢板片段!原来她偷偷录下了冬月璃音昨夜的练习。全场霎时寂静。连贵宾室里的大师们都推开虚掩的门扉,循声望来。森川桃踮起脚尖,将录音机高高举过头顶,甜软的声音响彻礼堂:“璃音姐姐!这是你弹给月亮听的曲子——现在,换桃酱把它,还给所有愿意听的人!”掌声再次炸开,比方才更烈。冬月璃音站在侧幕阴影里,望着那束打在桃酱发顶的追光,望着她因用力而微微发红的耳尖,望着她高高举起的、仿佛托举着整个世界的小小手臂——忽然,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耳垂。那里,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耳钉正折射着光。是池上杉送的,叶脉的纹路,与她琴盖内侧用铅笔写下的第一行乐谱,分毫不差。“凛子前辈。”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二宫凛子耳中,“待会儿谢幕时,请帮我拿一下那台录音机。我想……把它放进琴箱最底层。”二宫凛子一怔,随即笑意温柔漫开:“好。”而此刻,礼堂二楼包厢内,冬月夫妇正死死攥着彼此的手。璃音妈妈指甲几乎掐进丈夫掌心,却顾不上疼——她看见女儿站在光里,没有躲闪,没有低头,只是静静听着那台小小的录音机里流淌出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清澈、坚定,像一把被擦拭千遍的银匙,终于叩响了命运之门。璃音爸爸嘴唇无声翕动,指尖在膝盖上缓慢而用力地敲击着——那是《月光》第一乐章的主题动机。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他忽然转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妻子打了一串飞快的手语:【她弹的,比我们结婚那天,教堂管风琴奏的圣咏,还要好听。】璃音妈妈泪如雨下,却用力点头,反手将丈夫的手握得更紧。礼堂外,校务处长正对着对讲机激动汇报:“……确认了!久石让老师刚在后台签名簿上写了‘此曲当入教科书级典藏’!宗次郎老师说要亲自为群青部题写新社名!七宫理事您快来看,索尼代表已经和池上同学签完意向书了——他们想买断全部纯音乐版权!”没人注意到,就在礼堂后巷的梧桐树影下,小泉奏正靠在斑驳砖墙上,仰头望着二楼包厢里那对相拥而泣的夫妻。她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诊断书,纸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诊断结论栏赫然印着“社交焦虑障碍(中度),建议持续心理干预及家庭支持”。她缓缓将诊断书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任碎纸如雪片般飘向地面。风吹过,其中一片恰好粘在她脚边半融的菠萝干糖纸上——那糖纸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奏酱,你昨天陪璃音练琴时,笑了十七次。比我去年全年加起来都多。”小泉奏怔住。她慢慢蹲下身,指尖抚过那行字,良久,终于弯起唇角。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清冽而真实。而就在同一时刻,池上杉正站在舞台侧翼阴影里,目送冬月璃音走上聚光灯中心。他忽然感到衣袋一沉——是二宫凛子不知何时塞进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蜂蜜与姜末的暖香漫出。杯底静静躺着三颗切得整整齐齐的菠萝块,表面还凝着晶莹糖霜。他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舌尖漫开微辛与清甜交织的滋味。抬眼望去,冬月璃音已落座于施坦威钢琴前,指尖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像即将吻上花瓣的蝶翼。全场屏息。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池上杉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又缓缓弥合。那不是玻璃,是冰封已久的河面。裂痕蜿蜒而下,涌出温热的、奔涌不息的活水——原来所谓成长,并非刀削斧凿的塑形,而是等待某个人,用一首曲子、一颗糖、一句“我在”,悄然叩响你灵魂深处那扇锈蚀多年的门。他悄悄将保温杯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后台出口。走廊尽头,森川桃正踮着脚,努力把录音机塞进琴箱缝隙。她回头看见他,立刻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脸颊鼓鼓的,像只偷藏了整片果园的小松鼠。池上杉走过去,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桃酱。”他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下次,我们一起写首新曲子好不好?”小女仆眼睛倏地睁大,随即亮得惊人。她用力点头,从裙兜里掏出一截粉笔,在琴箱盖内侧工整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池上桃。”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指尖,像一小片不肯融化的初雪。远处,礼堂穹顶之上,午后的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澄澈的光,笔直倾泻而下,恰好笼罩在那方素白丝巾之上——它静静躺在池上杉掌心,边缘被阳光镀上金边,仿佛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加冕仪式。光里,有未完成的乐章,有未拆封的菠萝干,有未说出口的告白,有无数个明天正在拔节生长。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某个清晨,五个年轻人挤在狭小休息室里,用体温焐热彼此的梦。——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