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谈及颍川荀氏,必先提荀彧,这位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王佐之才,总揽全局,为曹魏规划了统一北方的战略蓝图,却少有人知,比荀彧年长六岁的侄子荀攸,才是曹操帐下最核心的临阵谋主。
若说荀彧是曹魏这艘大船的掌舵人,定方向、掌大局,那荀攸便是最顶尖的舵手,遇风浪、解危局,以奇谋妙计助曹操闯过一个又一个险滩。
荀攸生于汉桓帝永寿三年,即公元157年,出身颍川荀氏,这是当时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祖父荀昙曾任广陵太守,父亲荀彝官至州从事,家族的底蕴给了荀攸最好的启蒙。
年少时的荀攸,便已显露超出常人的聪慧与胆识,只是这份聪慧,并非张扬外露,而是藏于眉眼之间,见于行事之中。
荀攸早年父母双亡,由祖父荀昙抚养长大,十三岁那年,祖父病逝,府中一个名叫张权的官吏主动请求为荀昙守墓,言辞恳切,神色哀戚,府中众人皆被其诚意打动,唯有十三岁的荀攸心生疑虑。他拉住叔父荀衢的手,轻声说道:“此人神色有异,心中必有奸谋,绝非真心守墓,叔父当仔细查问。”
荀衢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孩童随口之言,却架不住荀攸反复劝说,最终下令审问张权,果不其然,张权是因犯了杀人之罪,畏罪潜逃,想借着守墓的名义躲避官府的追捕。
一件小事,让颍川荀氏上下对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刮目相看,众人皆叹,此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将来必成大器。
成年后的荀攸,凭借家族声望与自身才学,被举荐为孝廉,后任黄门侍郎,正式踏入仕途。
此时的东汉,早已不是那个四海升平的盛世,汉灵帝昏庸无道,宦官专权,朝政腐败,天下百姓怨声载道,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酝酿。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召董卓入京诛灭宦官,却引狼入室,董卓废少帝,立献帝,独揽朝政,屠戮忠良,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面对董卓的倒行逆施,满朝文武要么俯首称臣,要么远走避祸,而年轻的荀攸,却选择了一条最凶险的路——谋刺董卓。
他与议郎郑泰、何颙等人密谋,认为董卓“骄忍无亲,虽资强兵,实一匹夫耳”,只要派人暗中刺杀,便可一举除掉这个国贼,恢复汉室秩序。
这份胆识,与他后来低调的形象判若两人,也让世人看到,他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刚直不屈的赤子之心,一颗愿为汉室赴汤蹈火的忠心。
只可惜,谋事不密,计划败露,荀攸与何颙等人一同被董卓下狱。
狱中,何颙终日惶恐不安,最终畏罪自杀,而荀攸却泰然自若,每日饮食如常,谈笑风生,仿佛身陷囹圄的并非自己。
这份临危不惧的气度,让狱中官吏皆为之折服。
后来,董卓被王允、吕布设计诛杀,荀攸才得以出狱,逃过一劫。
经此一事,荀攸看清了东汉朝廷的腐朽与不堪,也明白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挽回汉室的颓势。
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想要安定天下,必须依附一位有雄才大略的明主。
他先是辞官归乡,后又被任命为蜀郡太守,只因道路阻隔,无法赴任,便暂时留在了荆州。
此时的他,如蛰伏的卧龙,静观天下大势,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机会。
建安元年,即公元196年,曹操迎汉献帝于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在乱世中占据了政治上的绝对优势。
此时的曹操,急需天下贤才辅佐,听闻荀攸的才名,又有叔父荀彧的极力举荐,曹操立刻派人征召荀攸,任命其为汝南太守,后又召为军师,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这一年,荀攸四十一岁,曹操四十二岁,两个胸怀大志的人,在许昌相遇,从此开启了一段携手并肩、平定北方的传奇。
曹操初见荀攸,与之交谈天下大势,一番话后,曹操大喜,对荀彧、钟繇说道:“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成为曹操的军师后,荀攸便跟随曹操南征北战,每一次出征,皆随侍左右,为曹操出谋划策,其谋略的精妙,在一次次战役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谋略,并非天马行空的空想,而是基于对人心、对局势的精准判断,每一条计策,都直击要害,算无遗策,而他的第一场高光时刻,便是征张绣之战。
建安二年,曹操率军征讨张绣,张绣不敌,率众投降,曹操志得意满,纳张绣婶婶邹氏为妾,又重赏张绣部将胡车儿,引得张绣心生怨恨,降而复叛。
这场叛乱,来得猝不及防,曹操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猛将典韦皆战死沙场,曹操本人也险些丧命,狼狈逃窜。经此一败,曹军士气低落,曹操心中更是悲愤交加,欲再次出兵征讨张绣,以报杀子之仇。
此时,荀攸站了出来,他劝曹操道:“张绣与刘表联合,互为犄角,看似势大,实则二人貌合神离,张绣寄人篱下,粮草皆靠刘表供给,刘表必不愿长期供养张绣,二人迟早会生嫌隙。不如暂缓出兵,先派人招降张绣,若张绣不从,再出兵征讨,彼时二人离心,必可一举击破。”
可惜,此时的曹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荀攸的劝告,执意出兵,结果正如荀攸所料,张绣与刘表紧密配合,曹军再次战败,损失惨重。
直到此时,曹操才幡然醒悟,对荀攸叹道:“不听君言,果有此败。”
经此一事,曹操对荀攸更加信任,此后每逢战事,必先问计于荀攸,而荀攸也从未让曹操失望。
建安三年,曹操率军征讨吕布,围攻下邳,吕布坚守不出,曹军久攻不下,士卒疲惫,曹操心生退意,欲率军返回许昌。
就在此时,荀攸与郭嘉一同劝阻曹操,荀攸说道:“吕布勇而无谋,今连战连败,锐气已失,陈宫有谋,但反应迟缓,如今吕布士气低落,陈宫之计尚未定下,我军若加紧进攻,必可攻破下邳。若此时撤军,吕布休养生息,日后必成大患。”
不仅如此,荀攸还为曹操献上一计——引沂水、泗水灌淹下邳。
曹操依计而行,下邳城被大水淹没,吕布军心动摇,部将侯成、宋宪、魏续反叛,绑了陈宫,开城投降,吕布被擒,最终被曹操处死。
平定吕布,是曹操统一北方的重要一步,而这背后,荀攸的计策功不可没,他不仅看透了吕布的性格弱点,更精准把握了战场的局势,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如果说征张绣、灭吕布,让荀攸的谋略初露锋芒,那么官渡之战,则是荀攸一生谋略的巅峰,他以四件大功,助曹操以少胜多,击败了当时天下最强大的对手袁绍,奠定了曹魏统一北方的基础。
这场战役,也让荀攸“谋主”的地位,彻底在曹营中站稳脚跟。
建安五年,即公元200年,袁绍率十万大军南下,进攻曹操,双方在官渡对峙,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袁绍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曹操兵微将寡,粮草匮乏,朝野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曹操必败无疑。
而荀攸,却在这场看似必败的战役中,凭借一己之智,为曹操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最终助曹操赢得了这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关键战役。
荀攸的第一件大功,便是声东击西,斩颜良于白马。
当时,袁绍派大将颜良攻打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白马告急,曹操亲自率军前往救援,荀攸随军同行。
见曹军兵少,难以与颜良正面抗衡,荀攸立刻献上奇计:“今我军兵少,难以与敌军相敌,必须分敌军之势乃可。主公应率军前往延津,佯装要渡过黄河,袭击袁绍的西侧,袁绍必定分兵向西抵挡,届时我军以精锐骑兵突袭白马,颜良不备,必可擒获。”
这是一条典型的声东击西之计,看似简单,却精准把握了袁绍刚愎自用、多疑的性格。
曹操依计而行,袁绍听闻曹操要渡河北上,果然中计,分兵西去,曹操则率领轻骑,星夜兼程,直奔白马。
当曹军行至白马十余里时,颜良才得知消息,大惊失色,仓促率军出战,曹操派张辽、关羽为先锋,直冲袁军阵中,关羽于万军之中取颜良首级,袁军大败,白马之围遂解。
初战告捷,曹军士气大振,而荀攸的第二件大功,便接踵而至——诱敌深入,斩文丑于延津。
斩杀颜良后,曹操知道袁绍必怒,率军前来复仇,于是带着白马的辎重物资,沿黄河向西撤退,袁绍果然亲率大军追击,大将文丑与刘备率领五六千骑兵为先锋,紧追不舍。
曹军诸将见袁军势大,皆惶恐不安,纷纷劝曹操放弃辎重,率精锐骑兵先行撤退,保住性命要紧。
唯有荀攸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差矣!此正是擒敌之际,奈何逃而还营!”
曹操听闻此言,转头看向荀攸,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曹操深知,荀攸此计,乃是诱敌之计——以辎重为诱饵,让袁军自乱阵脚,再趁机出击。
于是,曹军按兵不动,将所有辎重物资丢弃在道路中央,袁军骑兵追至,见满地辎重,果然军心大乱,纷纷下马抢夺,阵型全无。
荀攸见时机成熟,大喝一声:“可攻矣!”曹军六百轻骑立刻上马,直冲袁军,此时的袁军,只顾着抢夺物资,毫无防备,被曹军杀得大败,文丑也在乱军之中被斩杀。
颜良、文丑,皆是袁绍麾下最顶尖的猛将,号称“河北双璧”,却在短短数日之内,皆被荀攸设计斩杀,袁军上下,人心惶惶,史载“令绍军为之气夺”。
而曹操以区区数千兵马,连败袁军,斩杀两员大将,这背后,全是荀攸的奇谋。
经此二役,官渡之战的天平,开始向曹操一方倾斜。
此后,官渡之战陷入僵持,双方对峙数月,曹军粮草逐渐耗尽,曹操心生退意,甚至派人向许昌的荀彧询问,是否要撤军回守。
荀彧极力劝阻,让曹操坚守待变,而荀攸则在军中,为曹操稳定军心,出谋划策,等待着破局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在建安五年十月到来,而荀攸的第三件大功,便是慧眼识珠,坚定曹操袭取乌巢的决心。
袁绍的谋士许攸,因家人被袁绍治罪,心怀怨恨,连夜叛袁投曹,见到曹操后,许攸献上了一条足以改变官渡之战走向的计策:“袁绍已遣淳于琼等领万余兵迎运粮,驻于乌巢,将骄兵惰,宜击之!”乌巢是袁绍的粮草重地,一旦乌巢被破,袁军必不战自乱,这是曹操破局的唯一机会,也是一场豪赌。
面对这条从天而降的计策,曹营诸将皆心存疑虑,纷纷认为许攸是袁绍派来的奸细,此乃诱敌之计,若贸然出兵,必中袁绍埋伏。
一时之间,曹操也陷入了犹豫,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胜利,一边是万劫不复的险境,他难以抉择。
就在此时,荀攸与贾诩站了出来,二人皆深信许攸是真心来降,荀攸对曹操说道:“许攸因怨叛袁,所言句句属实,乌巢乃袁绍命脉,淳于琼好酒贪杯,将士懈怠,此时出兵,必可一举攻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荀攸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曹操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留下荀攸与曹洪坚守大营,自己亲率五千步骑,皆衔枚缚马口,士兵抱束薪,连夜向乌巢进发。
一路上,曹军冒充袁军,逢人便说“袁公恐曹操钞略后军,遣兵以益备”,顺利骗过袁军的岗哨,抵达乌巢。
到达乌巢后,曹操立刻下令放火,乌巢的粮草瞬间被大火吞噬,淳于琼从梦中惊醒,仓促率军抵抗,却因酒意未醒,指挥失当,袁军大乱。
袁绍得知乌巢被袭,却犯了致命的错误,派重兵攻打曹操的官渡大营,只派少量兵马救援乌巢,结果曹营在荀攸、曹洪的坚守下,纹丝不动,而乌巢的淳于琼,则被曹军斩杀,万余车粮草,尽化为灰烬。
乌巢之火,烧尽了袁绍的希望,袁军得知粮草被烧,军心彻底崩溃,部将张合、高览率部投降,袁绍仅带着八百骑兵,仓皇向北逃窜,官渡之战,以曹操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这场战役,是中国历史上着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而荀攸在其中的作用,无可替代——斩颜良、诛文丑、识许攸、烧乌巢,四件大功,件件直击要害,若没有荀攸的奇谋,曹操绝无可能赢得这场战役。
官渡之战后,袁绍一蹶不振,建安七年,袁绍病逝,其长子袁谭与幼子袁尚为了争夺继承权,自相残杀,河北陷入内乱,这是曹操平定河北的最佳时机。
而此时,曹操却面临着一个选择:是趁机北征,平定河北,还是南征刘表,夺取荆州?
朝中群臣大多认为,刘表势大,占据荆州,虎视中原,若曹操北征,刘表必趁机偷袭许昌,不如先南征刘表,平定南方,再回头收拾袁谭、袁尚。
唯有荀攸再次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对曹操说道:“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于江、汉之间,其无四方之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十万,袁绍素得民心,若袁谭、袁尚和睦相处,共守河北,必成大患。如今二人自相残杀,正是天亡袁氏之时,若此时北征,必可一举平定河北,若错失良机,二人日后和解,再想平定,难矣!”
荀攸的分析,再次精准无比——刘表胸无大志,只想偏安一隅,绝无北上争天下的决心,而袁氏兄弟的内乱,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曹操再次采纳了荀攸的计策,率军北征,攻打袁谭、袁尚。
正如荀攸所料,刘表果然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而袁谭、袁尚则因互相猜忌,被曹操各个击破。
建安九年,曹操大破袁尚,攻占邺城;建安十年,斩杀袁谭于南皮;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桓,彻底平定北方。
至此,曹操占据了天下十三州中的九州,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荀攸的出谋划策。
曹操平定河北后,立刻向汉献帝上表,为荀攸请功,表文曰:“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后克敌,皆攸之谋也!”汉献帝下诏,封荀攸为陵树亭侯,以表彰其功绩。
建安十二年,曹操论功行赏,增荀攸食邑七百户,合计千户,改任中军师。
此时的荀攸,已是曹操麾下最受信任的谋士之一,地位尊崇,功高盖世,却始终保持着低调内敛的作风,从未有过丝毫的张扬。
他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也明白乱世之中,伴君如伴虎,曹操虽识人善任,却也生性多疑,对功高盖主的臣子,始终心存戒备。
于是,荀攸选择了“大智若愚”的处世之道——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平庸无奇,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怯懦,而在曹操面前,却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一生为曹操献上十二奇策,每一条都堪称神来之笔,却从不对外宣扬,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晓这些计策的具体内容;他立下不世之功,却从不邀功请赏,每次论功行赏,他总是第一个推辞,将功劳归于曹操与其他将士。
曹操曾对曹丕评价荀攸:“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
曹丕听后,对荀攸极为敬重,每次见到荀攸,皆主动下拜,执弟子之礼。
曹操还曾多次对众人称赞荀攸:“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颜子、宁武不能过也。”
建安十八年,曹操被封为魏公,建立魏国,荀攸被任命为尚书令,成为魏国的核心重臣。
此时的曹操,权势滔天,离皇位仅一步之遥,而昔日辅佐曹操的谋士,大多已身遭不测,或是与曹操产生隔阂,唯有荀攸,始终与曹操保持着最融洽的关系,深受信任。
这并非荀攸趋炎附势,而是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本分——作为曹操的谋臣,他只谋事,不谋权;只谈军事,不谈政治。
他不像荀彧那般,心怀匡扶汉室的理想,与曹操的代汉野心产生冲突;也不像崔琰那般,刚直不阿,直言进谏,触怒曹操。
他始终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辅佐曹操,是为了平定天下,让百姓脱离战乱之苦,至于天下是姓刘的地主还是姓曹的地主,并非他最关心的事情。
建安十九年,即公元214年,曹操率领大军南征孙权,荀攸随侍左右,这是他最后一次跟随曹操出征。
大军行至濡须,荀攸突然身患重病,一病不起。
曹操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多次亲自前往探望,嘘寒问暖,甚至亲自为荀攸调配汤药,可见二人情谊之深。
只可惜,天不假年,同年七月,荀攸病逝于军中,享年五十七岁。
荀攸的去世,让曹操悲痛欲绝,他仰天大哭,对身边的群臣说道:“公达随我二十余年,无征不从,屡献奇策,助我平定天下,如今不幸病逝,天丧我也!”
为了表彰荀攸的功绩,曹操追封荀攸为敬侯,赐谥号“敬”,取“夙夜警戒,合善典法”之意,这是对一位臣子最高的评价。
荀攸去世后,他的儿子荀缉继承了陵树亭侯的爵位,只可惜荀缉早逝,曹操又让荀攸的孙子荀彪继承爵位,食邑三百户,以保全荀攸的后代。
而荀攸一生所献的十二奇策,因他从不对外宣扬,唯有他的好友钟繇知晓,钟繇本想将这十二奇策整理成书,流传后世,却因事务繁忙,未能完成,最终失传于历史的长河中,成为千古遗憾。
汉末三国,谋臣如云,智者如雨,郭嘉英年早逝,令人惋惜;荀彧壮志未酬,饮恨而终,令人悲壮;贾诩明哲保身,左右逢源,令人佩服;而荀攸,却是最让人敬佩的那一个。
他有郭嘉的才思,却比郭嘉沉稳;他有荀彧的智慧,却比荀彧通透;他有贾诩的圆滑,却比贾诩忠诚。
他是真正的大智者,懂得藏锋守拙,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在乱世中,如何既成就自己,又保全自己。
参考《三国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