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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练蛤蟆功呢?

    在这个名利场里,座次就是地位,座次就是脸面。

    第一排的位置,历来是县里几大局委办***和几个国营大厂厂长的专座,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可今天,那里却插进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而且,他还坐在了最显眼的中间位置,左边是渔业局长林颜,右边是建筑公司老总肖琳,简直就是众星捧月。

    这一幕,让坐在第二排正后方的一位中年人,脸黑得像锅底。

    这人是县纺织厂的厂长,姓孙。

    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还戴着那种防磨的蓝套袖,那是老机关、老干部的标配。

    他是老资格了,以前开会都是坐第一排的,今天却被挤到了后面,而且挡在他前面的,正是那个年纪轻轻、连领带都没打的王强。

    孙厂长看着王强那挺拔的后背,还有旁边肖琳那两条晃眼的黑丝长腿,心里的火气是不打一处来,他手里捏着那份还要向县里哭穷要贷款的报告,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世道,真是变了。

    “哼!”

    孙厂长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身子往前探了探,跟坐在他旁边的县酒厂李厂长咬耳朵。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包括前面的王强听得清清楚楚。

    “老李啊,看见没?这世道真是不一样喽,咱们这些干了一辈子实业、养活了几百号工人的老家伙,现在都得靠边站。”

    “反倒是那些投机倒把、卖鱼卖虾的二道贩子,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台底下。”

    李厂长也是个亏损户,正愁没地方撒气呢,闻言立马附和:“可不是嘛老孙,现在是谁有钱谁是爷,不管这钱咋来的。”

    “咱们这种老黄牛,没人疼没人爱喽,这会场里一股子鱼腥味,熏得我脑仁疼。”

    孙厂长一听有人捧哏,劲头更足了,声音又拔高了三分,指桑骂槐地说道:

    “鱼腥味那是小的,我就怕是一股子铜臭味!有些女人也是,放着正经生意不做,非得跟这种没文化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也不怕跌份儿!穿得那叫什么样子,伤风败俗!”

    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不仅骂了王强,连带着把肖琳和林颜都给捎带进去了。

    周围几个小厂长都缩了缩脖子,心说这老孙是疯了,谁不知道前面这三位现在是县里的红人?

    坐在前面的肖琳,耳朵尖着呢。

    她正拿着精致的小镜子补口红,听到这话,啪地一声合上了粉饼盒。

    她肖琳是什么人?那是敢跟男人拍桌子的主儿,护短是她的本能,更何况现在王强是她的金主,林颜是她的盟友。

    肖琳也不回头,只是动作优雅地把镜子放进包里,然后身子微微侧过来,慢悠悠地说道:

    “哎呦,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这么大的酸味儿,把我想象中的鱼腥味都给盖过去了。”

    孙厂长脸一红,刚想接茬。

    肖琳根本不给他机会,接着说道:“我说孙厂长,您要是真为了厂子好,就把那闲心思花在怎么把布卖出去上。”

    “我可听说,您那仓库里积压的的确良都快发霉长毛了吧?连咱们县供销社都不爱收,嫌花色土,您不反思反思产品,倒是有空在这儿眼红人家卖鱼的?”

    肖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人家卖鱼那是本事,那是给国家创汇!您那布呢?那是给国家增加库存负担!”

    “我看啊,您不是闻不惯鱼腥味,您是闻不惯钱味儿!因为您兜里没钱!”

    这几句话,那是句句扎心,字字带刺,直接捅在了孙厂长的肺管子上。

    “你......你个......”

    孙厂长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肖琳的后脑勺,手直哆嗦,

    “肖琳!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骂你!你个女流氓!你跟这小子穿一条裤子,谁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儿?不就是看人家有钱吗?不要脸!”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孙是被戳到痛处,口不择言了。

    林颜坐在王强左边,眉头微微一皱。

    她虽然心里厌恶这种争吵,觉得这孙厂长简直不可理喻,但作为正科级公职,又是局长,她这时候必须保持高冷,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是掉价。

    她连头都没回,甚至连背影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翻动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啦声。

    那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在她眼里,孙厂长这种只会要奶吃、不思进取还满嘴喷粪的守旧派,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口舌,甚至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倒是王强,一直坐在那儿没动。

    他听着身后的聒噪,听着孙厂长那些难听的话,嘴角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突然,他动了。

    他并没有转身去吵架,也没有拍桌子。

    他先是侧过头,对着旁边气鼓鼓的肖琳,偷偷在桌子底下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干得漂亮。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双臂,十指交叉,抱在了后脑勺上。

    接着,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把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那宽厚的背肌瞬间绷紧,两个胳膊肘猛地向后一张。

    “呼——”

    王强嘴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但他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那向后张开的胳膊肘,带着一股劲风,直直地朝着后面撞去。

    坐在正后方的孙厂长,正探着身子、伸着脖子想要继续喷唾沫星子,脸都要贴到王强后脑勺上了。

    冷不丁看到前面那巨大的手肘呼地一下撞过来,那架势,就像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哎呦!妈呀!”

    孙厂长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王强要动手打人。

    他本能地往后一仰,想要躲开这一击,结果动作太大,加上那折叠椅本来就不稳,重心瞬间失衡。

    “哐当!稀里哗啦!”

    一声巨响。

    孙厂长连人带包翻倒在过道里,四脚朝天,手里的茶杯也飞了,茶水泼了一身,那叫一个狼狈。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几声憋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这老孙,练蛤蟆功呢?”

    “该!嘴太臭!”

    王强这时候才惊讶地回过头,依然保持着双手抱头的惬意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孙厂长,眼神里全是戏谑。

    “哟,孙厂长,您这是干啥呢?这还没开会呢,咋这就行大礼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我可没红包给您。”

    王强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明和锐利,没有半点刚才那种泥腿子的憨厚,反而透着股狠劲儿。

    孙厂长在旁边李厂长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身上的中山装湿了一大片,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强:

    “你......你故意打人!我要告你!县长就在上面呢!你敢在会场行凶!”

    “孙厂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王强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声音让周围几排人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我就是伸个懒腰,解解乏,谁知道您脸皮这么薄,伸个懒腰都能给您吓趴下?您这身子骨,也该练练了。”

    “你......”孙厂长气结。

    “倒是您,”

    王强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这么大岁数了,火气别那么大,坐前面还是坐后面,那是县里定的,是按照对县里的贡献排的。”

    “您要是不服,去**台上跟县长理论去?在这儿跟我们这些晚辈发邪火,也不怕闪了舌头?”

    王强顿了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不看孙厂长,而是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板们,朗声说道:

    “再说了,位置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位置上的人,能不能给咱们县的老百姓带来实惠。”

    “我王强虽然是个卖鱼的,是个个体户,但我敢说,我今年保证给县里交的税,比您那厂子只多不少!我没欠国家一分钱,也没跟县里伸手要过一分钱救济!”

    “您说,我这屁股,坐第一排,稳不稳?”

    这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把实力二字拍在了孙厂长的脸上,也拍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这就是高级怼,用事实说话,用数据打脸。

    孙厂长张了张嘴,脸憋成了酱紫色,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比税收?他那破厂子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全是靠县里输血,拿什么比?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王强笑话的老板们,此时看王强的眼神都变了。

    这年轻人,嘴皮子利索,脑子清楚,关键是腰杆子硬啊!

    这哪是好欺负的?这是个硬茬子!

    肖琳在旁边看得眼睛直冒光,心里那个爽啊。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给王强的大腿掐了一把,小声说道:“弟弟,这一手漂亮!姐爱死你了!真解气!”

    林颜也微微侧过头,虽然没说话,也没笑,但眼角那一抹赞许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唠叨几句,作者老毛病犯了,家里的医院都不太行,这次作者直接去了这边省会耳鼻喉科最厉害的医院,挂了专家号,一路转车累够呛,接着专家看了看,说是要中医外治,

    具体方法就是给我的喉咙放血,当时吓得不行,这玩意听着就吓人,不过出于对医生的信任,老老实实交钱然后去放血。

    好家伙,你不知道,那医生让张开嘴,直接拿针戳我喉咙,戳了二十多下,看我紧张还多戳了我几下,让我正常呼吸就行,放轻松,这特么怎么可能放轻松!吐了好几口血!

    现在在朋友的出租房待着,喉咙被扎的不成样子,疼的要死,吞口水都疼,也没敢吃东西,打算这几天就吃点粥算了,

    不过请各位读者放心,作者还有点存稿,保证日万,

    最后,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身体健康,事事如意,暴富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