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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差点被你们唬到了

    看到几人的反应,根岸信五郎的心里略微一沉。这些人比他想的胆子还要大一点。不过他还能沉得住气,脸上丝毫不动。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做什么。无非是威胁自己。就算他们杀...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空调低沉的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警务处长的手指死死扣在红木桌沿上,指节泛白,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东十一区武道流派图谱——奥山念流、梦想神传流、宝藏院流……二十七个金漆大字此刻竟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重压。“再……说一遍。”处长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白岩义信挺直腰背,喉结滚动:“黑岩义,三日前于东四区新港码头,以一杆大身枪贯穿总督府青铜门,枪尖自总督眉心贯入,后脑穿出。镇压部队第三小队队长佐藤正树,磁场级初阶,在拦截途中被其徒手撕裂左臂,继而以‘夫子三拱手’破开胸甲,心脏当场捏爆。尸检报告注明——无任何外力辅助痕迹,纯凭血肉之躯。”“纯凭……血肉之躯?”坐在角落的老刑警突然呛咳起来,一口血沫喷在会议记录本上,洇开暗红圆斑。他颤抖着翻开随身携带的《联邦武道年鉴》,翻到“磁场级”章节,指甲狠狠戳在一行小字上:“磁场级者,周身气场自成闭环,凡物难近三尺,子弹偏斜,刀锋卷刃,武者未至身前,已为气压碾碎五脏。”“那不是说……”一个年轻副组长声音发颤,“他打穿磁场?”没人回答。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玻璃,影子投在墙上,恰巧覆盖住“东四区总督”四个烫金小字。那影子歪斜、拉长、扭曲,像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此时酒店顶层,陈武君赤脚踩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绷紧的脊背肌群,每一块都如青铜铸就,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窗外是新关东钢铁森林般的天际线,云层低垂,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他左手捻着半截雪茄,右手食指正一下下敲击窗面,节奏与远处警笛声完全错开——不是跟随,而是切割。“伊势采男的爷爷……伊势宗玄。”蛇姑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青烟,声音慵懒却锐利,“三十年前‘血樱夜’事件里,亲手斩断华炎国驻东十一区武道交流团七人手臂,用断臂在总督府门前摆出‘菊’字。后来联邦调查局定性为‘民族主义极端行为’,但东十一区法院判他‘精神亢奋状态下的正当防卫’,当庭释放。”陈武君没回头,只将雪茄按灭在窗框上。火星溅落,烧出七个焦黑小点,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所以你刚踩碎的,是‘菊’字第七瓣?”袁洪从冰箱里拽出一罐啤酒,拉环撕开时发出刺耳锐响,“我听说那老东西现在坐镇核心区‘樱吹雪’武道圣殿,专教磁场级以下的苗子——教怎么用骨头当刀,用血当墨,写大和魂。”“魂?”陈武君终于转过身,眼底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漠然,“我拆过十七具磁场级以下的骨架。肋骨最硬,适合做枪杆;腿骨中空,灌进水银能当流星锤;至于颅骨……”他顿了顿,抬脚碾碎地上一片玻璃渣,“敲起来声音太闷,不如酒瓶。”话音未落,酒店大门被轰然撞开。不是警察,是三个穿深灰制服的男人。他们胸前徽章刻着双头鹰衔剑图案——联邦镇压部队直属宪兵队。为首者左眼嵌着机械义眼,瞳孔缩放间闪过数据流蓝光,右手小臂外露着合金骨骼,表面覆着细密鳞甲。“黑岩义。”机械义眼男人声音经过变频处理,像生锈齿轮在碾磨,“根据《联邦紧急状态法》第十七条,你涉嫌颠覆性暴力行为,即刻起剥夺行动自由权。”陈武君盯着那条合金臂,忽然笑了:“你们镇压部队的磁场级……都靠换零件堆出来的?”“闭嘴!”右侧宪兵暴喝,腰间电击棍爆出惨白电弧。可他手腕刚抬到一半,陈武君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那人喉结凹陷下去三寸,整个人离地而起,双脚在空中徒劳蹬踹,像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陈武君左手卡着他颈动脉,右手两指并拢,缓缓戳向对方太阳穴。“磁场级?”他指腹蹭过对方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情人抚慰,“你连我指尖的汗毛都劈不断。”“住手!”机械义眼男人怒吼,合金臂猛地弹出三道寒光——那是三枚旋转的钛合金飞刃,边缘薄如蝉翼,破空时竟带起细微龙吟。可飞刃离陈武君面门尚有半尺,他突然张口,舌面鼓起一团气旋。嗡!三枚飞刃齐齐震颤,刃身浮现蛛网状裂痕,随即崩成齑粉簌簌落下。“舌绽春雷?”机械义眼男人瞳孔骤缩,“见神不坏……竟是真的?”“见神?”陈武君松开窒息濒死的宪兵,任他瘫软在地抽搐,“你们管这叫见神?”他缓步走向机械义眼男人,每一步落下,地板便浮起一圈涟漪状波纹。那波纹蔓延至对方脚边时,男人膝盖突然不受控地弯曲,重重砸向地面。他拼命撑起身体,合金臂疯狂输出功率,关节处冒出青烟,可脊椎却像被无数根钢针钉入,连抬头都做不到。“我见过真正见神的人。”陈武君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让整层楼的玻璃同时嗡鸣,“鲨四在东海钓鲸时,用一根竹竿挑起三百吨蓝鲸跃出海面。他说那天浪头太大,怕鱼腥味熏坏了岸边孩子的梦。”机械义眼男人喉结上下滚动,机械瞳孔急速刷新着数据:【目标体表温度36.7c,心率72,血压118/76……生理指标完全正常】。这比任何狂暴数据更令他胆寒。“你们把磁场当成墙。”陈武君忽然抬脚,鞋底轻轻抵住对方额角,“可对我而言,那只是……一层纸。”鞋底缓缓施压。没有巨响,没有碎裂,只有极其细微的“咔”一声,像冻住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男人额头皮肤完好无损,可他右半边大脑皮层的毛细血管,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全部爆开。温热的血顺着耳道涌出,在制服领口晕开一朵暗红梅花。“带他走。”陈武君收回脚,仿佛只是掸去一粒灰尘,“告诉伊势宗玄——我三天后去核心区。不带枪,不带刀,就穿这条短裤。”宪兵队拖着三个昏迷同伴退去时,走廊灯光忽明忽暗。电梯门合拢前,机械义眼男人最后瞥见陈武君站在窗前,正用拇指抹去玻璃上自己呼出的雾气。雾气散尽处,露出外面铅灰色天空——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惨白阳光斜刺而下,恰好落在陈武君赤裸的肩胛骨上。那里有道旧伤疤,形如扭曲的“卍”字,边缘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同一时刻,东十一区警察本部地下十七层,绝密档案室。指纹锁开启后,白岩义信被引入一间纯白房间。墙壁上投影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东四区总督死亡倒计时:67小时42分】。数字下方是一行小字:【确认遗体身份:林鹤鸣,华炎国籍,前东四区总督府首席武学顾问,曾获联邦“武道薪火奖”】。“林鹤鸣?”白岩义信失声,“他不是……华炎国叛逃者?三十年前带走了‘九曜星图’残卷!”“叛逃?”档案管理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光芒,“他当年带走的是假图。真图一直藏在总督府地窖,用液氮冷冻保存。而林鹤鸣真正的任务,是替联邦监控东四区磁场风暴源头——那底下埋着的,是华炎国上古‘镇岳钟’的碎片。”白岩义信浑身发冷:“所以黑岩义杀他……”“不。”管理员切断投影,黑暗瞬间吞没房间,“是林鹤鸣主动引他来的。我们在他胃里找到一枚微型芯片,内容只有两个字:【开门】。”窗外,新关东第一高楼顶端,风速计指针疯狂旋转。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一条通体漆黑的蟒蛇正缓缓盘踞在避雷针上,竖瞳倒映着酒店方向。它尾巴尖轻轻一摆,三片鳞甲无声脱落,坠向地面——其中一片飘向警察本部,一片落入港口货轮烟囱,最后一片,精准嵌入陈武君刚刚碾碎的玻璃渣缝隙中。蛇姑不知何时出现在酒店天台,赤足踩在积水里。她弯腰拾起那片黑鳞,对着月光端详。鳞片内侧,隐约浮现出极淡的朱砂符文,笔画勾连成一个古老篆字:【赦】。“原来如此……”她将鳞片含入口中,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镇岳钟在选人。”远处,陈武君忽然抬头望向天台。两人目光隔着千米虚空相接。蛇姑笑了笑,舌尖顶着鳞片朝他晃了晃。陈武君没回应,只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空气骤然塌陷,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将熄炭火,明明灭灭。那不是血,是磁场坍缩时逸散的能量残渣。而就在漩涡成型的刹那,东十一区所有武道馆供奉的祖师画像,齐齐裂开一道垂直缝隙。裂缝中渗出的不是墨汁,是带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沿着宣纸纹理蜿蜒而下,在“武德永昌”四个金字上汇成粘稠血泊。血泊倒影里,没有画像,只有一双赤足,踏碎满地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