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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28章 我不该离开你,你回来好不好

    每多听一次这句话,他心底的绝望就多一分,可他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拖着疲惫不堪、近乎虚脱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跑到沈公馆。

    一路上,他摔倒了好几次,膝盖、手肘都被磨破了皮,渗出血迹,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满心满眼都是叶夏然,满心都是想要找到叶夏然的执念。

    他冲进沈公馆,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刘雪华。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眼底满是血丝,眼神浑浊,神色崩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与颓废。

    他快步冲上前,“祖母,他们都说夏然去世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夏然到底去哪里了?您让她出来见我,好不好?我求求您了,我找了她好久,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我真的找不到她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痛,泪水疯狂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刘雪华的手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那份卑微的恳求,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沈老夫人看着他崩溃绝望、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满是疼惜与不忍,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抚摸他的头,想要安慰他。

    可一想到自己的初衷,便又狠下心来,缓缓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再看他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知遇,别找了,这是真的,夏然真的去世了。在你离开后的第二天,她就突然染上疾病,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我们请了最好的医生,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救回她,救治无效去世了。

    我之所以瞒着你,不是故意要骗你,是怕你分心,怕你耽误了任务,怕你在外面有危险。事已至此,你就接受现实吧,人死不能复生,再执着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刘雪华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知遇。

    他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嵌进泥土里,泪水疯狂地滑落。

    他的嘴里一遍遍念着叶夏然的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满是悲痛与不甘,“夏然……夏然……你回来……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你回来好不好……”

    那种失去挚爱、万念俱灰的痛苦,瞬间将他淹没,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再也无法挣脱。

    沈知遇在沈公馆冰冷的地面上瘫坐了许久,汹涌的泪水早已哭干,眼眶红肿得像是核桃,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每一次张口,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感。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瘫软在地,脊背微微佝偻着,模样狼狈不堪。

    沈知遇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灵魂早已随着叶夏然的离去,一同消散在了茫茫天地间,再也找不回来。

    身旁的佣人看着他绝望的模样,满心心疼,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静静守候。

    直到天色渐渐暗沉,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搀扶着他的胳膊,试探着劝说他起身。

    沈知遇踉跄着被扶起,身子摇摇晃晃,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嘴里依旧无意识地一遍遍念着叶夏然的名字。

    声音微弱却执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悲痛与不甘,那模样,绝望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在卧室坐了多久,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叶夏然温柔的笑容和两人相伴的碎片,反复在眼前浮现。

    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清冷的光晕。

    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那光亮里藏着最后的执念。

    可转瞬之间,就被更深沉、更厚重的悲痛彻底淹没。

    他要去见叶夏然,哪怕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哪怕再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也要陪着她,把未说出口的思念,一一诉说给她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连清晨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凉。

    沈知遇独自起身,没有惊动沈公馆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前一天那身衣衫,上面沾满了灰尘,褶皱不堪,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败的颓废。

    他没有梳洗,也没有换衣,只是凭着心底的执念,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沈公馆,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他几经辗转,才终于找到叶夏然墓碑所在地。

    那是一处远离市区的僻静墓园,坐落在半山腰上,四周种满了高大挺拔的青松,枝叶繁茂,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无声的呜咽,又像是无尽的思念,衬得整个墓园愈发清冷、悲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叶夏然的墓碑很简单,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华丽的碑文,只在洁白的石碑上,刻着叶夏然的名字。

    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小的字迹,是刘雪华让人添上的,寥寥数语,简单概括了她短暂的一生,却刻意避开了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仿佛她从未在沈知遇的生命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知遇缓缓走到墓碑前,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千斤铅,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的力气被一点点耗尽,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蹲下身子,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钝痛,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指尖轻轻抚上墓碑上冰冷的字迹,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比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冻得他浑身发麻。

    这一次,他没有再哭,泪水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流干,只剩下眼底深深的空洞与麻木,他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叶夏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