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笑......放了我,现在放了我,天妖凰一族还能饶过你......!”“如果,如果我真的在外界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我们族内一定会——”自知再无法逃跑的凤清儿色厉内荏的对着孙不笑威...“控制需求?说白了,就是掐住他们的命脉。”叶欣蓝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青石板,“丹塔七大家族,表面共治,实则各自为政。丹家炼丹最精、曹家控火最稳、白家擅药理推演、邱家通药材溯源——可唯独叶家,既无顶尖炼师,又无独家秘方,连基础丹方都得靠丹塔总阁定期配发。他们缺的不是人,是‘不可替代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炎腕上那枚暗纹流转的黑色纳戒:“而我给叶家的,是两条路。”“第一条,由天毒门提供‘源质药血’——不是成品丹药,是未经提纯的活体药液基质,内含三十七种高阶灵药活性因子,经我改良的‘噬灵转化阵’催化后,可直接嵌入现有丹方体系。比如一炉原本需六时辰炼制的四品清心散,加入三滴药血,便能压缩至两刻钟,成丹率提升四成,药效波动误差压至千分之三以内。”萧炎瞳孔微缩:“这……已近似于斗尊级灵魂操控精度。”“不,”叶欣蓝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是丹塔自己失传的‘活脉炼法’残卷里写的。只是近百年来,没人敢用活体药血——怕反噬,怕失控,更怕被冠以‘邪道’之名逐出丹塔。可现在,谁还在乎名声?”她指尖一弹,一缕幽蓝火苗自掌心跃出,悬浮半空,火心竟隐隐勾勒出微型丹炉轮廓,“这火,是八千焱炎火的衍生气焰,我在强环星域边缘采撷了七日七夜才凝出这一丝。它不伤丹胚,反能温养药魂。等你吞了那朵本源之火,焚决再进一阶,就能真正解析这种火焰的‘结构编码’——到那时,你炼出来的每一滴药血,都会自带‘丹纹烙印’。”药老猛地攥紧椅子扶手,指节泛白:“结构编码……你是说,把异火当‘药引’来解构丹方?!”“准确说,是把异火当‘编译器’。”叶欣蓝将那缕蓝焰收回掌心,火光映得她眼底如星河倒悬,“焚决吞噬异火,本质是解析其能量拓扑;而丹方,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拓扑。当两者同频共振——”她忽然抬手,在空气中虚划三道符线,墨色灵力凝而不散,竟自动演化成一枚旋转的八瓣丹纹,“看,这就是清心散的‘丹魂图谱’。以前你们靠经验去猜,现在,我能把它画出来。”孙不笑忽然嗤笑一声,烟灰簌簌落下:“所以你让韩非杀洪天啸,不是泄愤,是在清场。”“当然。”叶欣蓝坦然颔首,“洪家垄断天北城三座灵药矿脉二十年,所有低阶丹材都经他们初炼再分销。可洪天啸的‘玄霜淬火术’有致命缺陷——每炼百炉丹,必损耗三成药性,这些被蒸发的活性因子,全沉淀在矿脉废渣里。我早让人采样分析过了。”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琥珀色晶体,内部悬浮着细密如尘的银色颗粒,“这是废渣提纯物。七日后,它会自然结晶,形成‘玄霜晶核’。而我的药血,恰好需要这种晶核作为稳定锚点。”萧炎呼吸一滞:“你早就在布局……”“布局?”叶欣蓝轻笑,指尖碾碎那枚晶体,银尘飘散如星屑,“我只是把别人踩进泥里的东西,捡起来擦干净罢了。洪家以为废渣无用,丹塔觉得低阶丹材不值深究,可恰恰是这些‘没用’的东西,构成了整个丹塔经济链最脆弱的关节。”她忽然转向药老,眸光锐利如刀,“老师,您当年被追杀时,可曾想过,那张导致您身陨的‘九转还魂丹’丹方,最初也是从某座废弃药庐的墙缝里扒出来的?”药老浑身一震,喉结滚动,却未言语。“所以我不需要叶家立刻出几个斗尊炼师。”叶欣蓝站起身,长裙曳地无声,“我要他们在三个月内,完成三件事:第一,以‘叶家新研’名义,向丹塔总阁提交《玄霜晶核稳定化应用草案》;第二,借洪家覆灭之机,接收其所有初炼工坊,改造成‘天毒-叶氏联合药血中转站’;第三——”她目光灼灼盯住萧炎,“让萧长老亲自带队,护送第一批‘源质药血’赴丹塔参加年度丹魁试炼。您身上有天毒门护法长老的腰牌,也有迦南学院特聘客卿的铭章,更有……”她刻意停顿,指尖虚空一点,萧炎腕间纳戒嗡鸣作响,“药老前辈亲手炼制的‘涅槃心火’印记。这三重身份叠在一起,丹塔七大家族,谁敢质疑您运的不是正统丹材?”窗外忽有风掠过,卷起竹帘一角。远处天际,一道赤金流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那是丹塔执法堂的巡空火凰舟,翅尖拖曳的焰尾,分明带着未干的焦痕。孙不笑眯起眼:“来得倒快。刚烧完洪家祠堂的余烬还没散呢。”“烧得正好。”叶欣蓝望向天际,声如寒泉击玉,“丹塔最恨的不是杀人,是毁丹炉。洪天啸死前,把叶家送来的三十六炉‘定魂丹’全扔进了熔炉自爆。那炉火温度,刚好够激活玄霜晶核里的活性孢子——现在整座天北城地下灵脉,都在分泌那种银色尘埃。”萧炎霍然起身:“所以你让韩非留他一口气……”“留他喘气,好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引爆的炉火,如何把洪家百年基业变成一片发光的废土。”叶欣蓝转身,发梢扫过桌沿,几粒银尘悄然附着其上,“等巡空火凰舟落地,带队的丹塔执事会发现,天北城灵气浓度暴涨三倍,而所有灵药矿脉的伴生晶簇,都开始渗出荧光汁液。这时候,叶家会捧着《荧光汁液与丹纹稳定关联性报告》跪在舟前——报告第一页,就写着‘此现象始发于洪天啸自毁丹炉之时’。”药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算准了丹塔的贪婪,也赌死了他们的傲慢。”“不。”叶欣蓝摇头,目光扫过三人,“我只算准了一件事——当一座山崩塌时,最先抢夺碎石的,永远是山脚下的蚂蚁。而丹塔……”她指尖捻起一粒银尘,迎着天光细看,尘粒内部竟有微小漩涡缓缓旋转,“从来就不缺蚂蚁。”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韩非一身黑袍染着未干血迹,肩头扛着半截断裂的洪天啸尺柄,径直踏入厅中。他额角有一道新鲜剑痕,血珠将坠未坠,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萧长老,风雷阁来了三波人。第一批被我剁了右臂放回,第二批断了左腿扔进药池,第三批……”他随手将那截断尺抛向空中,尺身瞬间被碧绿火焰裹住,烧灼出密密麻麻的丹纹,“我把他们绑在丹炉上,教他们认了半个时辰的‘荧光汁液结晶速率表’。”孙不笑弹了弹烟灰:“教得怎么样?”“有个执事当场背出了第七列数据,哭着求我给他半管药血做实验。”韩非抬手抹去额角血痕,指尖沾着的银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说……这比丹塔藏书阁里的《万药通鉴》还准。”叶欣蓝忽然轻叹:“可惜了。那执事若活着回丹塔,怕是要被当成叛徒处死。”“所以……”萧炎握紧玄重尺,尺面倒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线,“我们得在他死之前,让他把这份‘准确’刻进丹塔的骨子里。”“不。”叶欣蓝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铃声未起,整座庭院地面骤然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幽蓝火光,赫然是八千焱炎火的本源气息。“我们要让他活着回去,带着这枚‘共鸣铃’。铃声响起时,他体内所有荧光汁液结晶会同步震颤——而天北城地下所有晶簇,都会随之共鸣。”孙不笑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深深看了叶欣蓝一眼:“你把整座城……炼成了丹炉?”“不。”叶欣蓝将青铜铃置于掌心,幽蓝火光顺着她腕脉向上蔓延,最终在她眉心凝成一枚燃烧的丹纹,“我把天北城,炼成了……一炉正在成丹的‘八千焱炎丹’。”此时,天际赤金流光轰然坠地。火凰舟舱门洞开,十二名丹塔执事踏空而下,为首者玄袍绣金,胸前丹纹赫然是七瓣——丹塔长老级徽记。他目光如电扫过庭院,最终钉在叶欣蓝眉心那枚幽蓝丹纹上,声音震得檐角铜铃齐鸣:“叶家女,你可知伪造丹塔密纹,当诛九族?”叶欣蓝仰首,眉心丹纹骤然炽亮,竟与那长老胸前七瓣金纹遥相呼应。她身后,韩非肩头断尺上的碧绿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头昂首长啸的火狼,狼瞳中清晰映出长老玄袍内衬——那里,赫然绣着与叶欣蓝眉心一模一样的幽蓝丹纹。“晚辈不敢伪造。”叶欣蓝垂眸,声音清越如磬,“此纹,乃先祖叶玄所创‘八千焱纹’。当年丹塔初立,先祖以此纹镇压强环星域暴走的八千焱炎火,耗尽寿元,形神俱散。临终前,他曾将纹谱刻于丹塔藏书阁第七层穹顶——诸位长老若不信,可即刻启程查验。只是……”她指尖轻点眉心,幽蓝丹纹忽然分裂,化作八缕细火缠上长老玄袍,“今日之后,此纹将随荧光汁液传遍中州。若丹塔执意诛我,那八千焱炎火余烬,便由诸位亲手,重新点燃。”长老浑身剧震,玄袍上八缕幽蓝火焰竟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金线丹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蚀穿的朽烂布帛。他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手背——那里,一点银尘正悄然渗出,如泪滴般坠向地面。“叮——”青铜铃无风自鸣。整座天北城,地脉深处,亿万晶簇同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