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轻轻点头:“已经脱离危险了,过几个小时就能醒。”
医生们检查了一下陈老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惊呆了。
“这……这简直是奇迹!”
“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林同志,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挽月没解释,只是说了句:“秘密。”
周老挥了挥手,示意医生们不要多问。
“月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周老的声音带着激动。
林挽月笑了笑,说:“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会。”
“好,我这就安排。”周老说。
林挽月虽然累了,但也很满足。她救了一个国之栋梁,这比什么都强。
……
另一边,许志军来到新厂门口,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是来打听招工情况的。
许志军心里一阵紧张。这么多人,竞争肯定很激烈,他能行吗?
他排在队伍后面,心里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
正是白若兰。
白若兰的脸色有些阴沉,她走到厂门口,对守门的警卫说了几句话,警卫却不让她进去。
她气得跺脚,大声吵嚷起来。
许志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嚣张的样子,有点看不起。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白若兰被警卫拦住,正气得火冒三丈,。她指着厂子大门,骂骂咧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厂子是我看上的!你们敢拦我?!”
守门的人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说:“这里正在施工,闲人免进!”
白若兰气得脸色发白,她不甘心,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想要闯进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径直开到厂门口。
车门打开,顾景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白若兰,眉头微皱,直接越过她,走了过去。
“顾景琛!”白若兰看到顾景琛,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她快步走过去,想要说什么。
顾景琛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走进厂内。
白若兰被彻底无视,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顾景琛高大的背影,心里恼火,又不甘心。
许志军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暗自吃惊,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得出来,对顾景琛,别有所图啊。
女人眼中的占有欲,几乎都不加掩饰。
看着女人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还有脖子上的金项链,许志军气得暗暗磨牙。
顾景琛什么身份?一个被下放的资本家大少爷,就算平反了,成分也不好,不就长得好看点,那些眼光浅薄的女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往他身边凑?
还真是瞎了眼了,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居然看不见。
白若兰气急败坏的回到车上,恨不得开车冲进去。
轰的一声,小汽车跑得飞快。
回到家里,白若兰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帮我查清楚,纺织厂边上的那个新厂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哪里的背景关系!还有顾景琛和林挽月,我要他们的一切资料!”
还是回来之后,白若兰才查到两人的名字。
只知道是乡巴佬,从外地农村里来的,和为啥有这么硬的关系?
还有那个男人,他看上了。
……
许志军暗暗攥起拳头,那女人的容貌他已经记住了,有机会可以接触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入这个新厂,只有在这里,才能赚更多的钱,给自己和家人更好的生活。
还是有点不甘心呀!
为啥顾景琛已经是厂里的人了?
还有他坐的那辆汽车,肯定是借的或者是帮人开的吧?
北风呼啸,狠狠刮在人的脸上。京市西郊的新纺织厂大门外,来应聘招工的队伍排了很远。
许志军缩着脖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里面的棉花早就发硬结块了,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气。他冻得嘶嘶抽气,脚趾头也快冻得没知觉了,只能不停的原地跺脚,两只手用力互相搓着,放到嘴边哈热气。
排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冷风把他的脸吹得青紫,连鼻涕冻住了都顾不上擦。
看着眼前高耸的红砖厂房和气派的大铁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当上新厂高级工人、月底拿大把钞票回家,把钱狠狠甩在冯玉莲那个臭娘们脸上的痛快场面。
他许志军也是当过军官的人,只不过是一时点背栽了跟头。只要能进这个新厂子,凭他的脑子,早晚能重新爬起来,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看谁还敢看不起他。
队伍慢吞吞的往前挪动,好不容易,终于轮到了他。许志军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早就填好的基本信息表,用冻僵的手指头努力展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把表格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期待着能一步跨进去。
负责招工的干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人,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袖口套着深蓝色的套袖。他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干事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水,这才眼皮子一搭,漫不经心的接过了许志军的表格。
他随意扫了两行,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行,你不符合咱们厂的招工条件。让开让开,下一个。”
许志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愣了一下,急忙把表格推回去,焦急的问:“干事同志,这咋就不行了?我身体好着呢!一把子力气。”
光头干事翻了个大白眼,冷淡的说:“有把子力气有啥用?那是去扛大包的。咱们这新厂子,那可是老板下了血本引进的半自动化机器。招的要么是有过相关机器操作经验的熟练技术工,要么是高中以上学历、脑子活泛能快速学懂看图纸的小伙子。”
干事上下打量了许志军一眼,语气里透着嫌弃:“你看看你这表格上填的,高中都没读完。在老厂一共才干了几天,连机器的核心边儿都没摸过吧?那精贵的机器要是让你给弄坏了,把你按斤卖了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