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顾景琛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微微侧过头,锐利的目光朝许志军这个方向扫过来。
许志军猛的哆嗦一下,本能的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他屏住呼吸,直到顾景琛和顾中山的身影消失在厂房里,他才敢探出头来。
顾景琛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呵呵,不过也是个干活的,真不知道在横什么。
许志军转身,脚步虚浮的回家。夜色渐浓,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子,浑身都冷。
他回到家,屋里没有了哭声,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冯玉莲抱着孩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孩子怎么样了?”许志军走到炕边,轻声问。
冯玉莲没吭声,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孩子的小脸依然通红,呼吸急促,许志军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滚烫。
“妈的!”他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外冲。
“你要去哪儿?”冯玉莲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去借钱!给孩子抓药!”许志军头也不回。
他冲出家门,夜色漆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他需要钱!
他跑到相熟的工友家,敲响了门。
“老王!老王!开门!”
门被打开,老王睡眼惺忪地探出头,“谁啊?大半夜的,有事吗?”
“老王,借我点钱!我闺女病了,发高烧!”许志军语无伦次地说。
老王皱了皱眉,看着许志军焦急的样子,迟疑了一下。
“你等等,我问问我婆娘。”
过了一会儿,老王拿着五块钱递给许志军,“就这么多,你先拿着。”
许志军接过钱,连声感谢,转身又往医务室跑。
他拿着药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冯玉莲已经给孩子喂了点水,孩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看着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他给孩子喂了药,又拿湿毛巾给孩子擦身子。
许志军一夜未眠,他守在孩子身边,看着孩子一点点退烧,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志军起了个大早,看着还在熟睡的妻女,他暗暗下定决心!
他要赚钱!让冯玉莲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
想到了昨天那个新厂子,他决定,过去赌一把。
他甚至都顾不上吃饭,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他要去老厂,找人打听打听新厂招不招人。
到了老厂,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他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厂长来。
这时,他看到几个工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隔壁新厂子,好像招技术工人呢!”一个工友说。
“是啊,待遇听说比咱们这儿好多了!”另一个工友接话。
“可不是嘛,听说工资是咱这边的两倍呢!”
许志军心头一震。果然,新厂子在招人!
他连忙走过去,想听得更详细些。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新厂子如何如何好,待遇如何如何优厚。
许志军听得心里直痒痒。他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报名。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有人就给蠢蠢欲动的众人浇了盆冷水。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那新厂子,招的都是从大城市回来的技术员。咱们这些没本事没关系的小喽啰,怕是没有机会。”
“是啊,我听说这个厂子的规模可大了,想要进去可不容易,要面试,还得考核。”
许志军停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过是没技术的普通工人,也没背景,能进去吗?
这边已经干了段时间了,车间的事儿,他都没弄明白呢。
可想到家里病着的闺女,还有媳妇失望的眼神,他一咬牙,还是先过去试试。
另一边,林挽月坐上周老安排的车,来到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却极为安静。
她被带到一间特护病房,门口站着守卫,守备级别不低。
病床上一个老人躺着,面色灰白。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有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林挽月走到床边,伸手搭上陈老的脉搏。她闭上眼,眉心紧促。
一股腐朽的死气。
陈老的身体内部,早已破败,随时都可能撑不住了。
这病,确实棘手。
林挽月收回手,眉头微皱。
“月丫头,怎么样?”周老在一旁焦急地问。
林挽月沉吟片刻,说:“情况不乐观,但还有救。”
周老和一旁的医生们都松了口气。
“您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一位主治医生连忙开口。
其实,他们明白病人的情况,也怀疑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的医术。
但他们已经没办法了。
林挽月看向周老,“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另外,还要几味药材。”
她报出了几味药材的名字,珍贵,但市面上还能找到的。
周老立刻吩咐下去。
林挽月又补充道:“我给陈老治疗期间,谁都不能进来。如果出了任何问题,由我一人承担。”
周老点头。他知道林挽月治病的方式有些“玄乎”,但他见识过她的厉害。
他相信她。
林挽月进入房间,关上门。
她来到陈老床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灵气充沛的药丸,轻轻放入陈老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生机瞬间涌入陈老体内。
陈老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呼吸机的滴滴声,也变得平稳有力。
林挽月又取出一套银针,开始为陈老施针。她施针的手法极快,银针精准地刺入陈老身上的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陈老体内那些腐朽的死气,慢慢的被逼出体外。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
当林挽月收回银针时,陈老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垂死之人。虽然还没完全醒过来,但他的呼吸已经非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林挽月额头微微见汗。她也消耗了不少灵气和精神力。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周老和医生们守在门外,一看到她,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月丫头?”周老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