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的心头一沉。
毒药?
专门坏人生养的?
林挽月心里一惊,再次看向两人,发现他们的脸色,的确很暗。
周老一脸期盼的看着林挽月,眼底是说不出的绝望。
赵静低声抽泣,没有抬头。周卫国扶着妻子,声音尽量客气,“爸,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位林同志这么年轻。我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我和静儿已经看过太多医生,就连协和的教授都没办法……”
虽然已经快40岁了,妻子也早已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还说过,有没有孩子都一样,但夜深人静,还不止一次的看到妻子暗自落泪。
他比谁都希望妻子如愿,但大医院都看不好的病,眼前这小丫头能有啥办法。
赵静终于抬起头,眼圈通红通红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是啊,林同志,谢谢您跑一趟,但这种事不是谁都能看的。”
周老手里的茶杯磕在石桌上,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烫的他手背一红。
“混账东西!”
老人气得胸口起伏。
“什么叫不是谁都能看?你们是觉得我老糊涂了,会害你们不成!”
就在周老发怒的时候,赵静低下头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自己也……”
声音很轻,却清楚地传进了顾景琛的耳朵里。
院子里本就凝重的空气,瞬间冷得让人发寒。
顾景琛动了,他一直沉默的站在林挽月身后。
可此时他生气了,媳妇儿来给他们看病,是看在周老的面子上,结果……
这人居然不知好歹。
他没看周卫国夫妇,直接对周老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周老。”
他拉起林挽月的手准备转身。
“今天这病,我们看不了。”
周卫国夫妇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没说话的男人,气场竟然如此强大,说走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周老也急了,他站起身想要阻拦。
顾景琛却没停步,他拉着林挽月一边走一边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媳妇跟我结婚时间不长,以前我们不熟。”
他直接戳破了赵静没说出口的污蔑。
紧接着他脚步一顿,侧过头,眼睛落在了周卫国夫妇身上。
“我大嫂,结婚多年不孕。”
“现在我大嫂也怀上了,是我媳妇治好的。”
这句话,让周卫国和赵静的脸火辣辣的。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顾景琛冷笑了一下。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媳妇给你们看病。”
“不是我媳妇求着要给你们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拉着林挽月就往院子外走。
他的态度很明确,我的女人,天王老子都不能让她受委屈。
“景琛!挽月!”
周老彻底慌了,他冲上去拉住顾景琛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和歉意。
“别走!别走!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这两个混账东西!”
沉默的周老夫人也站了起来,她走到儿子和儿媳面前,抬手就给了周卫国一巴掌。
啪!
这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糊涂!”
周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俩的鼻子骂。
“你们还真是糊涂!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你们是不是想让你们爸死都不瞑目!”
骂完自己的孩子,周老夫人转身走到林挽月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刚才还威严的老夫人,此刻眼眶也红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挽月,你是个好孩子,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算我这个老婆子求你了,就帮他们看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认,我们都感激你!”
赵静被婆婆一巴掌打蒙了,又被那句最后的机会刺的心口疼,她看着林挽月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着林挽月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林同志,对不起!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们真的是被折磨的没办法了,对不起……”
她哭的很伤心,充满了绝望。
林挽月拍了拍顾景琛的手背,示意他停下。
她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只是看着这场闹剧。
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对方哭了就心软。
她停下是因为周老夫妇对她的好,也因为想起了虎哥他们保护的工厂,还有那份军区特批的地契。
更是因为小团子说的那句毒药。
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不孕不育那么简单了。
林挽月扶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赵静,声音很温和。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看了那么多医生失望了那么多次,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
一句话,让还在赔不是的周老夫妇和痛哭的赵静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林挽月会甩手走人,或者会摆摆架子要好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原谅了。
顾景琛皱起了眉,但他没说话,他尊重自己媳妇的决定。
林挽月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她扶着赵静坐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一脸尴尬的周卫国。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给你们看病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挽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挽月一字一句的问,说的很清晰。
“像你们这种身份的人,在你们的圈子里,是不是有不少一直不能有身孕的?”
周卫国和赵静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两人被吓的身体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老和周老夫人也愣住了,他们不明白林挽月为什么会问这个。
只有顾景琛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
他敏锐的察觉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牵扯出了更复杂的事儿,估摸着,和他不想招惹的那些人有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