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大人!”影守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护卫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用盾牌护住马车。
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上,偶尔有几支穿透防御,钉在车厢壁上。
上官拨弦立即俯身护住萧止焰。
“别动!”
萧止焰却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又是一波箭雨袭来,这次箭头上都绑着燃烧的油布!
“火箭!”秦啸大喝,“灭火!”
几支火箭射中了马车,车厢开始冒烟。
“下车!”萧止焰当机立断,拉着上官拨弦冲出马车。
他们刚离开车厢,整个马车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去那边的岩石后面!”萧止焰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岩。
上官拨弦扶着他快速移动,箭矢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
突然,一支冷箭直射萧止焰后心!
“小心!”上官拨弦想也不想,转身挡在他身前。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影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长剑一挥,将那支箭劈成两段。
“属下护卫不力,让大人受惊了。”
萧止焰摇摇头,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山崖。
“可知是何人所为?”
影守低声道“看手法,像是江湖上惯用的埋伏方式。但训练有素,不似普通匪类。”
此时,秦啸已经带人冲上山崖,与伏击者短兵相接。
打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上官拨弦紧张地观察着战况,手中紧扣银针。
突然,她注意到山崖上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身着灰衣,脸上戴着半截面具,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混乱。
“那个人……”她轻声道。
萧止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一凝。
“是玄蛇的人。”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灰衣人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他们。
下一刻,他如大鹏般从山崖上一跃而下,直扑而来!
“保护大人!”影守挺剑迎上。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剑光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上官拨弦看得心惊。
这灰衣人的武功极高,影守竟渐渐落了下风。
她悄悄取出银针,寻找出手的时机。
就在影守被逼得后退一步的瞬间,她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疾射而出!
灰衣人似乎早有防备,长剑一旋,将银针尽数挡下。
但他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影守抓住机会,剑尖直刺他咽喉!
然而灰衣人身形诡异地一扭,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反手一掌拍在影守肩头。
影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灰衣人不再恋战,身形一闪,已来到萧止焰面前。
“殿下,别来无恙。”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
萧止焰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
灰衣人低笑一声。
“奉命请殿下赴死之人。”
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柄淬毒的短刃,直刺萧止焰心口!
这一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完全不给旁人救援的机会。
上官拨弦想也不想,一把推开萧止焰,自己迎向那柄毒刃!
“拨弦!”萧止焰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轻描淡写地捏住了灰衣人的手腕。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玄蛇如今只剩下这些手段了吗?”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海。
正是之前在黑水河谷出现过的神秘老者!
灰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淡淡一笑。
“路过而已。”
他手指微微用力,灰衣人惨叫一声,短刃当啷落地。
“回去告诉李元道,他的命,我改日自会去取。”
说罢,他随手一甩,灰衣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崖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老者转身看向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伤势未愈就到处乱跑,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
上官拨弦连忙行礼。
“多谢前辈再次相救。”
老者摆摆手,目光落在萧止焰胸前的绷带上。
“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萧止焰恭敬回道。
老者冷哼一声。
“逞强。那阴寒掌力已伤及肺脉,若不彻底清除,日后有你受的。”
他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上官拨弦。
“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可清除余毒。”
上官拨弦接过玉瓶,感激道“多谢前辈。”
老者又看了萧止焰一眼。
“你的武功根基不错,但此次受伤太重,需好生调养。三月之内,不可妄动真气。”
萧止焰躬身应是。
老者点点头,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密林之中,来去无踪。
此时,秦啸也已带人肃清了残余的伏击者,前来复命。
“大人,共击毙刺客十二人,活捉三人,均已服毒自尽。”
萧止焰面色阴沉。
“查清楚身份了吗?”
“从衣着和兵器上看,像是江湖人士。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匪类。”
影守捂着受伤的肩膀走来。
“那个灰衣人武功路数很怪,不似中原门派。”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了影守的伤势,为他敷上金疮药。
“幸好只是皮肉伤。”
她转向萧止焰,眼中带着担忧。
“看来玄蛇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回京。”
萧止焰冷笑一声。
“越是如此,越说明京中局势危急。”
他看向秦啸。
“清理道路,尽快启程。”
“是!”
在众人的努力下,被堵住的主路很快清理出来。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更加警惕。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同乘一骑,她小心地护着他,避免伤口受到颠簸。
“那位前辈……他提到认识师父,他是什么人?”她轻声问道,“你可知他的身份?”
萧止焰摇摇头。
“只听皇兄提起过,终南山有位隐世高人,与皇室有些渊源。想必就是这位前辈了。”
他顿了顿。
“他两次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日后定要报答。”
上官拨弦握紧手中的玉瓶。
“等回到京城,我定要好好研究这药丸的成分。”
萧止焰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微微一笑。
“有你在,我很放心。”
车队在暮色中抵达下一处驿站。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官驿,但胜在清净。
上官拨弦仔细为萧止焰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幸亏那位前辈及时出现。”
萧止焰靠在床头,目光深沉。
“玄蛇如此肆无忌惮,京中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上官拨弦明白他的担忧。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
她为他掖好被角。
“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你也去休息吧,今日受惊了。”
上官拨弦摇摇头。
“我守着你。”
她的坚持让萧止焰心中一暖。
“那就在榻上歇息吧,别累着了。”
上官拨弦这才在旁边的榻上躺下,但依旧警醒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夜深人静,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上官拨弦立即坐起,手中已扣住银针。
萧止焰也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秦啸。”他低唤一声。
秦啸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大人,京中急报。”
他递上一封密信。
萧止焰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果然出事了。”
他将信递给上官拨弦。
信上写着,三日前,御史台数名官员联名弹劾萧止焰办案不力,纵容要犯逃脱。
更严重的是,有人在朝会上提出,萧止焰身份存疑,要求彻查其来历。
“这是要釜底抽薪。”上官拨弦蹙眉道。
萧止焰冷笑。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
他看向秦啸。
“可知是谁在背后主使?”
“表面上是几位御史,但据风隼调查,背后可能有荆妃的影子。”
荆妃!
又是这个女人!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萧止焰沉声道。
上官拨弦点点头,取出老者给的药丸。
“先服药吧。养好伤,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萧止焰服下药丸,感受着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胸口的闷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这位前辈的药,果然神奇。”
上官拨弦仔细品味着药丸残留在空气中的香气。
“里面有几位药材很罕见,等我分析出配方,或许能改进你的治疗方案。”
萧止焰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突然问道“拨弦,若我失去皇子身份,失去刑部侍郎兼京兆尹两职,变为一介平民,你可还愿嫁我?”
上官拨弦一愣,随即明白他是在担心朝中的弹劾。
她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
“我嫁的是萧止焰,不是李止焰,也不是刑部侍郎、京兆尹。”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止焰心中大石落地。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两人执手相望,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
前路艰险,但他们都知道,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晨光熹微中,车队再次启程。
昨夜京中急报带来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了萧止焰的伤口,确认没有因昨日的颠簸和惊吓而恶化,这才稍稍安心。
“今日感觉如何?”她递过温水,观察着他的脸色。
萧止焰接过水囊,指尖温热。
“那位前辈的药很有效,胸口的闷痛减轻了许多。”
他试着运转内力,虽然依旧滞涩,但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上官拨弦欣慰地点点头。
“等回到京城,我再根据这药方为你调配些温养经脉的药剂。”
车队行进的速度比前几日快了些。
秦啸加派了斥候在前方探路,影守则带着几名好手在车队四周警戒。
经过昨日的伏击,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午时,车队在一处溪边稍作休整。
上官拨弦扶着萧止焰在树下坐下,为他更换胸前的药贴。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止焰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道“等回到京城,我想先去一趟太医署。”
上官拨弦手上动作不停。
“为了你的伤?”
“不全是。”萧止焰目光深远,“我想查查皇兄先太子当年的医案。”
上官拨弦动作一顿。
经过老兵寻亲,他大概想念亲人了,只是嘴上不说。
“你怀疑太医院有人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