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阿箬给她的控心铃。
虽然不知对这位“尊者”效果如何,但此刻已是唯一的机会!
她迅速取出铜铃,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阿箬摇动铃铛时的韵律,用力摇响!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轰鸣的洞穴中显得格外突兀。
金色面具人的动作猛地一滞,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控心铃?幽蛊一脉的余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你怎么会……”
铃声不断响起,上官拨弦不顾消耗心神,将铃铛摇得越来越急。
金色面具人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抵抗铃声的影响。
周围那些死士的动作也变得迟滞起来。
“就是现在!”上官拨弦对萧止焰喊道。
萧止焰强提最后一口真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松开上官拨弦,双手握刀,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刀身之上。
刀身发出嗡鸣,隐隐泛起一层炽烈的白光——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一击之后,自身也会元气大伤,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他暴喝一声,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刺金色面具人的胸口!
这一刀快如闪电,蕴含着萧止焰所有的力量与意志!
金色面具人正被控心铃干扰,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这一刀刺中!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金色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雕虫小技!”
他竟硬生生抗住了控心铃的影响,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疾刺而来的刀尖!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萧止焰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止焰!”上官拨弦肝胆俱裂,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名死士拦住。
金色面具人看着手中断裂的刀尖,随手丢弃。
“勇气可嘉,可惜……螳臂当车。”
他转向上官拨弦,目光冰冷。
“下一个,轮到你了。”
上官拨弦握紧手中的控心铃,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止焰,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与决绝。
就算死,也要阻止这个疯子!
她再次摇动铃铛,同时从袖中滑出最后几枚特制的金针——这是师父留给她保命的“夺命七星针”,一旦施展,能激发人体潜能,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但代价是耗尽生机。
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时,异变再生!
洞穴一侧的岩壁突然炸开,碎石纷飞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如苍鹰般掠入,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瞬间刺倒数名死士!
“秦大哥!”上官拨弦惊喜地叫道。
来的正是秦啸!
他不仅自己来了,身后还跟着影守以及十余名精锐护卫!
“属下来迟,请大人恕罪!”秦啸看到倒在地上的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为滔天怒火,剑锋直指金色面具人,“保护大人和上官姑娘!”
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玄蛇的死士虽然不惧生死,但秦啸带来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金色面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军,而且是从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侧壁突破。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上官拨弦,转身快步走向中央装置,似乎想要加速仪式进程。
“不能让他启动最终仪式!”上官拨弦对秦啸喊道。
秦啸会意,长剑一振,人随剑走,直扑金色面具人。
两名玄蛇高手立刻上前拦截,与秦啸战在一处。
这两人武功极高,配合默契,竟一时缠住了秦啸。
上官拨弦趁机跑到萧止焰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萧止焰伤势极重,内力耗尽,背后伤口流血不止,气息微弱。
她迅速取出金针,连刺他几处大穴,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又喂他服下最后一颗保命丹药。
“坚持住,止焰,坚持住……”她握着他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就在这时,整个洞穴的震动达到了顶峰!
中央的巨型晶石散发出如同太阳般刺目的光芒,表面的纹路完全亮起,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其中汇聚!
“完了……”上官拨弦绝望地看着那即将爆发的能量核心,“来不及了……”
金色面具人站在装置高处,张开双臂,发出狂热的大笑:“迎接新生吧!愚蠢的凡人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官拨弦怀中的那卷敦煌皮纸突然自发地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白光与洞穴中狂暴的绿色能量形成了鲜明对比,它温暖、平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皮纸上的那些神秘符号一个个亮起,脱离了纸面,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图案。
这个图案恰好与“星陨之枢”核心晶石表面的纹路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应关系!
上官拨弦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强撑着站起,按照皮卷上记载的某种古老导引术,双手结印,将自身微弱的精神力注入空中的符号图案。
“以吾之灵,引星之力……封!”
随着她艰涩地念出皮卷末尾那句一直无法理解的咒文,空中的符号图案猛地放大,如同一张巨大的光网,罩向了中央的巨型晶石!
“不!”金色面具人发出惊恐的怒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光网与晶石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下一刻,原本狂暴无比、即将爆发的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迅速稳定下来。
刺目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敛,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光芒。
洞穴的震动也停止了,只有碎石落地的簌簌声。
“星陨之枢”被强行终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金色面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恢复平静的装置,状若癫狂,“‘封星咒’……早已失传……你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上官拨弦,目光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你毁了这一切!我要你陪葬!”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光,直扑上官拨弦!
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上官拨弦刚刚施展完封星咒,精神力几乎耗尽,面对这含怒一击,根本无力躲闪。
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殒,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她面前!
是萧止焰!
不知何时,他竟强撑着站了起来,用最后的力量将她推开,自己则迎向了那致命的一击!
“噗嗤——”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清晰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上官拨弦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戴着金属手套的手,从萧止焰的前胸穿透而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萧止焰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向上官拨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不!”
上官拨弦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过去抱住他软倒的身体,双手颤抖地按住他胸前那个可怕的伤口,试图堵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止焰!萧止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她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萧止焰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努力地聚焦,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手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
“拨……弦……”他吐出最后两个模糊的音节,眼睛缓缓闭上。
“止焰!”
上官拨弦紧紧抱着他尚存余温的身体,发出绝望的哀嚎。
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塌。
金色面具人缓缓抽回手,看着手上淋漓的鲜血,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
“不自量力。”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如同九天雷霆般从天而降!
伴随着一声怒极的暴喝:“孽障!受死!”
剑光之盛,竟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面具人脸色剧变,仓促间举臂格挡。
“铿!”
一声巨响,他手臂上的金属护甲应声而碎,整个人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劈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中央的装置基座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个身着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如同仙人般缓缓降落在上官拨弦身前。
他面容古朴,眼神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老者看了一眼上官拨弦怀中生机流逝的萧止焰,眉头微蹙。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渡入萧止焰体内,暂时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丫头,看好他。”老者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官拨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前辈,求您……求您救救他……”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挣扎着爬起来的金色面具人,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李元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贼心不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整个洞穴中炸响。
上官拨弦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金色面具人。
李元道?
金色面具人——李元道踉跄站定,抹去嘴角血迹,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老东西……你果然还活着。”
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容,虽已显老态,但眉宇间依稀可见与萧止焰相似的轮廓。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位置就该是你们的?!我才是嫡长!就因为我母族势弱?!”
老者目光沉痛,缓缓摇头。
“权势熏心,竟行此逆天害理之事。元道,你已走入魔障。”
“魔障?”李元道疯狂大笑,指向那沉寂的“星陨之枢”,“你们懂什么!这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是通往永生的阶梯!李唐皇室固步自封,早已不配统领这万里山河!”
他话音未落,袖中突然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暴起,目标却不再是上官拨弦,而是直刺老者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