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宝这般说,祖清丝毫不怀疑,他便知道今晚北城危机重重。
趴在地上的狼王猩红着眼望着窗外浓重黝黑的煞气,浑身皮毛都炸了起来。
扶宝说的对,这不是普通的邪祟。
它乃邪祟之王,傅念念那丫头罩着北城,就算给它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在傅念念面前放肆,主动释放这么浓重的煞气。
况且这不是单纯的邪煞之气,与它并非同宗同源。
除非北城还有第二个比它更厉害的东西存在。
邪煞之气过于浓郁,不到天亮,北城的人会染上疫病,这里将被病气缠绕。
祖清给自己扎了好几针,扶宝大师虽然担忧今晚的情况,但看着祖清一针一针扎向自己的穴位为自己医治时,扶宝还是不由赞叹,“你还真不愧是国医圣手,别人都是医者难自医,在你这完全不是事,怎么样,眼睛能看到了吗?”
祖清叹了口气,甚至把自己的银针都扎弯了,也没能让自己的眼睛失明。
扶宝不敢打开窗户,生怕一点邪气渗进来,两人得嘎了。
“扶宝啊,你说的对,咱俩今晚怕是在劫难逃了。”祖清叹了口气,将银针包缓缓放在桌子上,没再继续对自己施针。
“怎么个意思,这眼睛,治不好?”
祖清摇头,“那邪气,逼不出来。我以为它会像毒素一样能逼出来,但我低估了它。师弟,你也别愣着了,这是我之前炼制的丹药,专门护心脉的,你吃了吧。”
祖清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给了扶宝一颗丹药。
扶宝吞下,觉得神清气爽。
“我是修佛之人,尚且如此难以抵御这股邪气,怕是今晚傅霆舟……”
傅霄将他们两个人接过来的时候说了,今晚有人盯上了傅霆舟的身体。
“不行,我得去找傅霆舟。”扶宝这几年一直是靠着傅家才起来的,傅霆舟的生死,与他有莫大的干系。
这是他欠傅家的,无论如何得保傅霆舟不死。
傅霆舟相当于他的靠山啊。
“等一下扶宝,我有个问题不大明白。”祖清藏不住话,他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嗯?”
“为什么你是心脉受损,而我是眼睛失明?咱俩不是被一种邪气伤到了吗。”
扶宝“……”
是啊。
祖清这简直是问到点子上了。
“你脖子里戴的啥?”扶宝眼尖。
祖清将脖子里的吊坠拿出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小石头,还是从傅家挖出来的。
不过石头来历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这是念念送给他的。
祖清因为是国医圣手,认识不少权贵大佬,这辈子收的礼物那也相当的豪华顶级,什么都收过,唯独没收过别人送一块普通石头。
这要是旁人送的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师父送的。
祖清破天荒的将它随身携带,倒不是因为护身,只是因为喜欢。
“念念送的。”祖清说这四个字时,语气那叫一个自豪。
扶宝撇了撇嘴,“送的可真好。”
“你是说,这块石头护住了我的心脉?”
“这石头上有丝金光流转,怕是有护身之效。”扶宝眼巴巴的看着,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祖清也顾不上自己眼瞎不眼瞎了,高兴的咧着嘴,“哈哈哈,我就知道,冥冥中自有念念护佑,扶宝呀,你也别灰心,念念虽然没送你护身符,那是因为你拜师比我晚,但凡你早一点,现在你也就能沾上念念的光了。
不过,你瞧瞧你身后,我觉得这只狼王应该比念念送给我的护身符差不了多少,要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你们佛寺的镇寺之宝嘛。”
扶宝顿时豁然开朗,整个人也都变的高兴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青铜小人是个什么来历,但它是真好用呀,还很听话呢,自带灵性。
得知祖清身上有了护身符,扶宝也就不担心了,他现在要去找傅霆舟,还不知道颜家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如此安静,想来念念那丫头不定有什么情况。
扶宝需得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祖清将脖子上戴着的小石头给了扶宝,“你先去前院找霆舟,我在这里有狼王守着,不会有事。”
祖清眼睛看不见,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不如扶宝有用。
秦景修背着念念到了颜家,小丫头今晚睡的格外沉,傅霆舟将她接过来,小丫头趴在傅霆舟怀里就没醒。
秦景修把今天在时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傅霆舟。
秦景修说的绘声绘色的,就差把时家发生的一切全都表演一遍了。
说完了之后,秦景修美滋滋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找傅霆舟邀功讨表扬,“傅三叔,我今天表现是不是非常好,你快夸夸我呗。”
傅霆舟摸了摸秦景修的小脑袋,以示鼓励,“你今天做的很好。”
秦景修瞬间就热泪盈眶了,抱住傅霆舟吸了吸鼻子,“呜呜呜,傅三叔,我长这么大,终于有人肯夸我了,我终于不是他们口里的熊孩子了,我也是能做一个很棒很听话的孩子的……”
他也不想当熊孩子的,可是他有时候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他就想出去玩,也没别的坏心思,可总是无缘无故就闯祸,他不是故意的,很多在他平时看起来非常小的事情,在大人眼里仿佛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没有人喜欢他。
可是自从遇见了念念就不一样呀,她每次都被夸,但是念念从不觉得自己是熊孩子,坏小孩儿,而不跟他玩。
相反的,他做什么,念念都觉得可以。
现在他都被夸了,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夸,秦景修喜极而泣,有些高兴的找不着北。
“傅三叔,我把时崇的牙拔了,身体也弄的病蔫蔫的,估计时崇现在也蹦跶不起来了,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放邪祟出来害你了吧?”
傅霆舟眉目一沉,“已经来了。”
秦景修忽然想到,他和念念在时家根本没有见到邪祟崽崽。
秦景修眼珠子一转,挺直腰杆儿,“傅三叔,我听其他人说,邪祟非常非常厉害,是吧?”
他今晚是背着念念跑回来的,一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
北城好似空城,足以见那些人有多恐惧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