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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话还在电台里回荡,各地的局势已经先一步发生变化。

    在中西部的一些小城镇,爱国者阵线的地方指挥员关掉收音机,没有再等待新的命令。他们把电台里的内容当成确认,而非起点。

    早在奥斯汀脏弹的消息传开时,很多人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于是行动开始得很快。

    印第安纳南部,一处粮仓旁的临时据点里,爱国者阵线的人主动联系了当地民兵。那些民兵成分复杂,有举着老式猎枪的农场主,也有从城市退回来的市民自卫组织。

    政治立场并不一致,但在“把疯子们赶走”这件事上,态度出奇一致。

    清晨时分,他们一起出现在镇中心,封住了通往极右翼据点的几条路。

    有人负责交涉,有人站在路口警戒。

    极右翼武装最初还试图辩解,强调“同一阵线”,但当他们发现对面的人数更多、态度更冷静时,声音很快低了下去。

    类似的场景在伊利诺伊、俄亥俄、密歇根边缘不断出现。

    有的地方几乎没发生冲突,极右翼小队在被告知“今天之前离开”后,选择收拾东西走人。

    他们带走了武器和个人物品,却被明确禁止带走粮食和燃料。

    也有地方气氛紧张得多。

    堪萨斯一处公路节点,极右翼人员拒绝撤离,甚至拉开枪栓示威。

    对面站着的,是爱国者阵线成员、当地左翼社区防卫队,以及几名老兵组成的中立调停小组。

    僵持持续了近半小时,最终在枪口始终没有抬高的情况下结束。

    极右翼车辆被迫掉头,沿着指定路线离开。

    那些鼓吹“净化”“牺牲城市”的人被从社区里清除了出去,失去了据点、补给和合法性。

    在一些城镇,居民自发站在路边,看着极右翼车队离开。

    有人把路障重新摆正,有人开始清理街道,像是在恢复某种久违的秩序。

    当康涅狄格的讲话结束时,这些行动已经进行到尾声。

    爱国者阵线并没有发出统一通告,也没有宣布胜利。

    对他们来说,这更像一次必要的整理——把阵营里已经失控的部分剥离出去。

    短时间内,许多地区的极右翼力量被迫退到更偏远的地带,失去了地方支持,也失去了继续扩张的空间。

    但并不是所有极右翼据点都选择撤离。

    在密苏里河沿岸的一座小城,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开,第一声枪响就打破了街道的安静。爱国者阵线的人和当地民兵刚封住街口,对面一栋旧办公楼的二层窗口便亮起火光。

    子弹打在路牌和水泥墙上,碎屑飞溅,几名民兵被迫卧倒。

    交火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极右翼据点里的武装分子试图强行突围,车辆刚冲出院门,就被交叉火力打停。有人中弹倒在驾驶位上,车头还在空转。街边的商铺卷帘门被打出一排孔洞,玻璃碎了一地。

    没有人高喊口号,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迫感。

    类似的情况在俄亥俄东部反复出现。

    那里的极右翼小队人数更多,提前挖好了掩体。

    他们拒绝谈判,直接向靠近的联合队伍开火。当地一支左翼自卫队的成员被击中肩膀,倒在路边,血很快浸透了外套。爱国者阵线的人把他拖回掩体,随即压低火力线,逐步推进。

    那一片街区被打成碎块。路灯被击落,电线垂在空中冒火花。枪声在狭窄街道里反复回响,显得格外近。等到交火结束,极右翼据点被彻底清空,留下的只有弹壳、血迹和烧焦的轮胎。

    在堪萨斯西部,一场冲突几乎失控。极右翼分子占据了一处加油站,把油罐当成掩体。

    他们向逼近的人群开火,试图制造爆炸威胁。

    队伍被迫迅速拉开距离,用精确射击压制窗口。

    混乱中,一名极右翼成员被流弹击中,当场倒下,血流进排水沟,很快被尘土覆盖。

    没有人去确认他属于哪个阵营。

    这些冲突没有统一指挥,也没有统一战术。

    更多是地方层面的判断:要么放任极端势力继续存在,要么在这里画上句号。

    很多人选择了后者,也付出了代价。

    有爱国者阵线的成员倒下,也有当地民兵受伤。

    尸体被草草覆盖,伤员被迅速送走。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很多城镇的街道重新安静下来。极右翼的旗帜被拆走,涂鸦被刷掉,临时路障被移开。

    空气里仍残留着火药味,却比之前更干净。

    流血并没有带来轻松的情绪,但在许多人心里,这一步迟早要走。

    ————————————————

    这些冲突未能传进正在穿越奥斯汀的维和部队小队耳中。

    两辆蓝盔装甲车进入奥斯汀城区后,速度被迫再次压低。

    辐射尘在路面上铺成一层细灰,履带碾过时扬起雾状尾迹,很快又落回地面。

    空气过滤器持续运转,车内显示屏上的读数缓慢攀升。

    街道两侧的建筑被爆震掀开,外墙塌落,露出内部空荡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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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告牌歪斜挂着,灯管破裂,偶尔在风中发出轻微电流声。

    人行道上散落着防护布、破碎的口罩和临时制作的过滤器,有些还沾着血迹,已经被尘土覆盖了一半。

    安德烈让无人机低空前出,画面里,街区像被抽走了色彩。

    几只野狗在垃圾堆旁翻找,听到引擎声后迅速退进阴影。

    路口的交通灯仍在切换颜色,却没有任何车辆响应。

    他们经过一处临时收容点,原本搭起的帐篷已经倒塌,支架弯曲,地面上留下杂乱脚印。

    墙上用喷漆写着“SAFE”与箭头,指向早已不存在的庇护所。

    一个儿童背包躺在路边,拉链敞开,里面只有几张湿掉的作业纸。

    继续向前,城市中心的痕迹更明显。

    主教学楼方向的烟柱已经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黄的沉降带。

    碎裂的混凝土块混着金属碎屑,堆在道路中央。

    辐射标志被匆忙画在墙上,线条歪斜,像是在奔跑中完成的。

    一辆烧毁的校车停在十字路口,车窗碎裂,车门敞开。

    座椅上空无一人,地板上散落着急救包和几枚碘片。

    风吹过时,校车的金属外壳发出低沉的回响。

    再往前,是一段商业街。玻璃橱窗全碎,货架倒塌,商品被尘土覆盖。有人在墙角用粉笔写下日期和人数,字迹被风磨得发虚。

    旁边是一串脚印,向北延伸,又在下一条街口消失。

    辐射尘让城市呈现出单一色调。所有颜色都几乎被抹去,只剩灰、黄、暗褐。

    天空看不见云层,像被一层薄膜罩住。

    偶尔有碎屑从高处坠落,敲在车顶,声音清晰。

    他们遇到一处临时路障。

    废弃车辆横在路中,后备箱被打开,当作掩体。

    路障后方留着弹壳,数量不多,排列散乱。

    这里发生过短促的交火,胜负已不重要,双方都离开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