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部队来了,大家都坚持住!”
一片流血的山川,虎建国战甲染血,血脉在沸腾,体表在焚烧,道韵滚滚,凝聚出一头黄金凶虎。
一队数十位队员没想到虎建国隐藏的那么深,不仅修成了虎族一脉始祖虎仙缔造的仙经,甚至血脉都返祖了。
虎建国竭尽所能爆发,黄金凶虎昂首嘶吼,状若远古的虎仙发出恐怖音波功,抵住苍瑜儿六大场景轮番轰杀。
“你就这么怕死吗?”
苍瑜儿恼火,杀一个虎建国算什么?
可她没想到虎建国那么苟,储物袋......
海风呼啸,卷起礁石上的碎屑与残沙,纪元初盘坐于孤岩之上,体内五阙运转如轮,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天地间微弱的灵气波动。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经脉寸断、识海震荡,若非道之心湖碎片持续释放温润之力滋养神魂,恐怕早已在空间褶皱中化为尘埃。
可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西荒妖盟虽退,但那一盏魂灯点燃的刹那,已将他的气息烙印于冥冥之中。那不是简单的追踪术法,而是以万千冤魂为引的“血誓追命咒”??只要他还活着,无论藏身何处,终有一日会被寻到。
而更可怕的是,泥塑古鼎内浮现的星图仍在缓缓旋转,那行血字如同刻入骨髓:“欲开伞,先祭骨;欲证道,先断亲;欲成仙,先弑神。”
这不是修炼口诀,是宿命的审判。
他闭目沉思,识海中浮现出少年帝王自刎于玉阶的画面。那一瞬,对方并未强加契约,而是因司星儿一句质问而自行消散。这说明什么?说明执念再深,也敌不过纯粹之道的叩击。而他自己拒绝立庙受香火,正是斩断了被奴役的可能。
可若未来出现的,并非亡者之魂,而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亲人”呢?
父亲早已死于边陲战乱,母亲葬身火海……可若有人伪造记忆、重塑因果,让他误认仇人为亲,又该如何分辨?
“断亲……”他低声呢喃,“难道真要亲手斩断血脉相连之人,才能走得下去这条路?”
答案未知,但他知道,迟早会面对。
就在此时,蔽世伞突然剧烈震颤,伞面裂缝中五座仙阙齐鸣,竟自发开启一轮新的融合进程!这一次,不再是缓慢旋转,而是彼此靠拢,仿佛要合为一体。
轰!
一股无形气浪自他周身炸开,海水倒卷百丈,空中云层撕裂出一道环形空洞。这一瞬,天地法则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远处天际骤然凝聚出一片雷云,紫电翻腾,隐隐有降罚之意!
“天劫?不……还不到时候。”纪元初咬牙,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能量,“这是规则反噬!我以凡躯逆夺大道本源,自然引来世界排斥!”
他猛然掐诀,引动玄冥瓶中的道之心湖碎片,将其释放出的一缕银辉注入五阙交汇之处。那银光如丝如缕,缠绕着即将碰撞的仙阙边缘,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冲突。
五阙不再狂暴,反而渐渐形成一种奇异韵律,宛如五音合奏,共鸣成曲。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五行非五物,而是五志:肝属木,主怒;心属火,主喜;脾属土,主思;肺属金,主悲;肾属水,主恐。
所谓“五阙”,并非单纯以五脏化宫阙,而是将人之七情六欲提炼升华,凝练成承载意志的道台!
难怪前人难成!情志难控,稍有偏颇便会走火入魔。喜极而疯、怒极而狂、悲极而死、恐极而痴……多少天才倒在最后一关,不是败于外敌,而是毁于内心。
而他之所以能初步引导融合,正是因为经历了金莲爆发时的情绪洪流洗礼,又借少年帝王牺牲信念完成了一次精神淬炼。他的心性,在不知不觉中已被锻造成接近“道器”的存在。
“原来如此……‘夺宝之路’的本质,从来都不是抢夺资源,而是锤炼自身,成为容器。”他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别人争的是机缘,我争的,是能否承载这份机缘的资格。”
话音落下,五阙终于完成第一阶段融合,一座模糊的中央主阙雏形浮现于伞心,其上铭文流转,赫然是四个古篆:
**“独照不二”**
此四字一现,整片海域顿时陷入诡异寂静。连风都停了,浪也不动,仿佛时间本身也为之屏息。
下一瞬,泥塑古鼎再度震动,鼎腹星图豁然明亮,其中一颗黯淡已久的星辰骤然点亮!
那是……北斗第七星,破军。
传说中,持伞者一族每代仅有一人可唤醒此星,象征“逆命伐道”之始。
“看来,你也认同我选择的路。”纪元初望着鼎身,轻声道,“那就继续吧。”
他缓缓起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东部大陆核心区域??真仙殿所在之地。也是所有准宗师梦寐以求的晋升终点。更是仙枫掌控一切的权力中枢。
但他要去的地方,不是真仙殿。
而是位于北境绝地、被列为禁地三千年之久的“断魂渊”。
据《斗仙宫禁录》残篇记载,断魂渊乃上古战场遗骸,埋葬着无数战死仙人的残魄与兵戈怨念。每隔百年,当七星连珠之时,便会开启一次“亡者回响”,重现当年最惨烈一战的片段。
更重要的是??
那里,曾是第一位持伞者陨落之地。
紫金殿前那一剑,不仅斩下了他的头颅,也将其半截脊骨封印于断魂渊底,作为镇压叛乱的警示碑。
若想真正继承“独断之道”,就必须取回那段遗骨,完成“祭骨”之仪。
也只有在那里,他才有可能解开蔽世伞与泥塑古鼎之间的真正联系。
“三年。”他低声许诺,“给我三年时间。”
“三年后,我不再逃。”
“我要回去,站在紫金殿前,亲手掀翻那顶冠冕。”
……
与此同时,外海基地密室内,修行正紧。
顺晓君双目紧闭,眉心金光闪烁,千里眼第三重“破妄之瞳”已进入最关键阶段。她的意识穿透岩壁,窥视外界万物,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记忆残影。然而,随着感知越深,心魔也随之滋生。
她看到自己年幼时村庄被屠的画面??火焰冲天,父母倒在血泊中,而她躲在井底,听着外面笑声狰狞。那是她一生不愿回首的噩梦。
可如今,那些画面竟开始扭曲。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孩子,别怕,娘在这儿。”
她猛地回头,只见母亲完好无损地站在身后,满脸慈爱。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她嘶吼。
“谁说死了就不能回来?”母亲微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复活,整个村子也能重建。只要你放弃千里眼,加入地仙殿,接受他们的‘返生秘术’……代价只是……不要再去追寻真相。”
顺晓君浑身颤抖。
她知道这是幻象,是心魔利用执念编织的陷阱。
可那双手如此真实,那温度如此熟悉……
“不!”她猛然睁眼,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逼出一口精血,“我所见之真实,岂容虚妄玷污!破??!”
金光暴涨,幻象崩解。
她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清明。
“原来……看清世界的代价,就是必须承受它的残酷。”她喃喃,“但我接受。”
而在另一侧,千宏图正经历更为痛苦的锤炼。
《顺风耳?极音炼神诀》要求修行者主动承受万种声音冲击神魂,从婴儿啼哭到临终哀嚎,从情人私语到战场咆哮,皆需一一聆听而不失控。
此刻,他耳道渗血,七窍都有细流蜿蜒而下,但他仍死死咬牙,不肯停下。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纪元初在空间褶皱中低语:“去找老虫,告诉他‘五阙归一,伞开见天’。”
这句话反复回荡,与其他杂音交织,几乎淹没。但他不能错过,也不敢错过。
“队长……你在等我们变强,对吗?”他嘴角溢血,却笑了,“那我就拼命听清楚每一句话,记住每一个指令!你不回来,我们绝不罢休!”
终于,在第七日深夜,他成功分离出那道核心讯息,并将其铭刻于识海深处。
“成了……”他昏厥前只留下这三个字。
至于司星儿,则陷入了最诡异的状态。
《南境剑典?外篇?九阙补遗》中提到,“护道剑意”需以民愿为薪柴,信念为炉火,方能煅烧成型。但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百姓疾苦,如何凝聚?
于是,虎力仙亲自出手,带她潜入东部大陆边境一座被战火摧残的小城。
那里,尸横遍野,孩童饿死街头,幸存者跪拜于废墟之中,祈求仙门垂怜。
可无一人回应。
司星儿站在高墙之上,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仙朝庇佑’?”她声音发抖。
“庇佑?”虎力仙冷笑,“仙朝只保有权贵血脉,至于这些人?不过是供养体系运转的蝼蚁罢了。”
她缓缓拔剑,指尖划过剑刃,鲜血滴落。
“我不是来当神仙的。”她轻声说,“我是来当剑的。”
随即,她跃下高墙,走入人群,背起一名奄奄一息的老妪,走向临时搭建的草棚。
她喂水、包扎、低声安慰,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她忽然感到手中长剑微微震颤。
抬头望去,只见无数微弱的光点从四面八方飘来??那是百姓心中残存的希望,是绝望中仍不肯熄灭的灯火。
它们汇聚于剑尖,凝成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环绕剑身缓缓流转。
“护道剑意……初成。”虎力仙远远望着,眼中罕见地流露出赞许。
“很好,你终于明白了。”
“剑不动苍生,苍生自引剑。”
……
三个月后,九域夺旗赛前夕。
三人齐聚校场,气息迥异于往昔。
顺晓君双目澄澈,目光所及,虚实立判,连空气中最细微的空间波动都无法逃过她的洞察。
千宏图耳廓泛金,竟能同时监听百里内外三十种不同频率的对话,且神魂稳固,再无负荷过载之虞。
司星儿则彻底蜕变为一柄“为民而出鞘”的利剑,剑未动,杀意已惊退三名挑衅的试炼者。
虎力仙满意点头:“不错,你们已有资格踏上西荒战场。”
“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顺晓君直视他,“等我们足够强时,请告诉我们,如何去断魂渊。”
虎力仙沉默良久,终是叹道:“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死,最后一个疯。”
“可我们还是要去。”千宏图坚定道。
“因为队长走的路,注定孤独。”司星儿握紧剑柄,“但我们不想让他一个人走完。”
虎力仙望着三人,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们。若你们能在九域夺旗赛中夺得前三甲,我就亲自带你们去北境。”
“成交。”三人齐声应下。
而在遥远海域,纪元初已启程北上。
他乘着一艘偷来的渔舟,昼伏夜行,避开所有巡查航线。途中遭遇两次拦截??一次是东部大陆巡海卫队,另一次竟是西荒妖盟派出的三名猎魂使。
前者被他以“匿踪伞影步”悄然绕过;后者则在交手瞬间,被他催动尚未完全融合的五阙之力,强行引爆体内残余帝昭意志,借亡者威压震慑对手,趁乱脱身。
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一线。
但每一次,他都活了下来。
因为他明白,现在的他,不只是为自己而活。
司星儿的那一剑质问、顺晓君的千里追寻、千宏图的拼死守护……还有虎力仙最后那一句“司朱弟,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些都不是偶然。
他在被人期待着。
被那些不甘屈服的人,寄予了打破枷锁的希望。
渔舟驶入一片浓雾海域,前方隐约可见黑色山脉轮廓,宛如巨兽匍匐于海面。
断魂渊,到了。
纪元初收起船帆,任其随波漂远。他独自踏浪而行,每一步都在水面留下淡淡金痕??那是五阙之力初步贯通天地的征兆。
当他踏上岸边碎石滩时,整片大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低沉嗡鸣。
山巅之上,一块断裂的石碑缓缓升起,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叛逆之骨,永镇幽冥。”**
他仰头望去,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说错了。”
“不是永镇。”
“是等待。”
“而现在……我来了。”
他抬起手,蔽世伞迎风暴涨,五阙共鸣之声响彻天地,竟引动方圆百里内的亡魂齐齐苏醒!
风起,沙走,白骨成林。
一场属于持伞者的归来之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