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队长,貌似是恐怖的魔王……”顺晓君两股颤颤,队长就这样轻松斩杀了七公主。
并且看他的态度,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甚至他很急,在赶场子,在接近大苍仙朝下一位猎物。
“魔王?这话改一改,叫神王吧。”
司星儿满目崇拜,这等反猎杀行动开阔了她的思维,涨了见识,不由得拿他和剑灵山对比。
“狄伦,苍云,七公主,他们都是大苍仙朝有头有脸的年轻英杰,如果殿主知道他们三个被司朱弟干掉,殿主会作何感想?”千宏图......
空间褶皱如撕裂的伤口横亘于天幕,纪元初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法则断裂的边缘。他能感觉到仙缘世界意志的锁链正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如同无形蛛网,试图将他的存在钉死在这一瞬。
“追溯程序……启动得倒是快。”他冷笑,口中溢出鲜血,却强行压下内腑翻腾的剧痛。胸前那柄蔽世伞剧烈震颤,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正是这把来历神秘的古器,在关键时刻扭曲了空间感知,令追踪之力屡屡落空。
【目标锁定失败……能量特征模糊……判定为‘规则外体’……】
一道冰冷意念在他识海中回荡片刻,随即退去,仿佛遭遇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屏障。
纪元初喘息着,单膝跪倒在一片漂浮的碎岩之上。这里已是悬空岛外围的虚空乱流带,时间与空间皆不稳定,偶尔有崩塌的岛屿残骸缓缓沉入下方混沌。他低头看向怀中??那枚劫引雷核残片已彻底化为灰烬,而玄冥瓶与纳灵宝器紧贴丹田,被一层淡淡的伞影包裹,隔绝了一切探查。
“差点就完了。”他喃喃,抬手擦去嘴角血迹,“若不是这伞自动护主……此刻怕已被打成飞灰。”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禁忌。
道之心湖碎片、虚空金莲、逆召百劫归魂阵……这些都不是普通准宗师该染指的东西。尤其是最后那一缕由牺牲信念凝聚而成的帝王执念,早已超越七境范畴,近乎半步真仙所留遗意。仙缘世界之所以设下重重限制,便是为了防止有人借此窥探“道性本源”,打破既定秩序。
而他,偏偏全做了。
更可怕的是,泥塑古鼎在他体内睁开了第一只眼。
那不是幻觉。就在他冲入空间褶皱的一刹那,丹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轰鸣,仿佛远古钟声敲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自鼎中扩散,竟短暂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并将一部分残留的帝昭意志净化殆尽。
“你到底是谁?”他在心中低语,却得不到回应。
唯有伞面裂缝中,五座微型仙阙缓缓旋转,彼此呼应,似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
与此同时,外海之上,朝阳洒落波涛,映照出虎力仙凝重的脸庞。
“五阙归一,伞开见天……”他反复咀嚼这句话,眼中精芒闪动,“原来如此,他是要走‘独断之道’!”
顺晓君不解:“什么意思?”
虎力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天空某处虚点:“你们可知道,为何东部大陆万年来无人能真正突破六境?非是天赋不足,也非资源匮乏,而是因为??所有晋升之路,皆被‘仙朝体系’牢牢掌控。”
“仙朝体系?”千宏图皱眉。
“不错。”虎力仙冷笑道,“所谓六境,名为‘通天境’,实则是打通体内小天地与外界大世界的共鸣通道。但这条通道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各大仙殿联合布下的‘登仙梯’引导而成。换句话说,你想成仙,就得走他们指定的路,接受他们的烙印与监控。”
众人默然。
“而‘五阙归一’,指的是不借外力,以自身五脏化五行,五行衍五阙,五阙合中枢,自建仙台,开辟独属己身的通天之路!”虎力仙目光灼灼,“此法早已失传,唯有上古持伞者一族曾尝试过……据说,最终代价惨烈,几乎灭族。”
“所以纪元初……是在走一条前人未曾走通的死路?”司星儿虚弱开口,不知何时已苏醒。
“不。”虎力仙摇头,“他是唯一一个,拥有蔽世伞的人。此伞不仅能遮掩天机,更能隔绝因果,正是开启‘自我证道’的关键信物!只要他能在三年内完成五阙融合,便有可能真正跳出仙朝掌控,成为……自由之仙!”
“自由之仙?”顺晓君轻声重复,眼神震动。
“是啊。”虎力仙望着远方海平线,声音低沉,“那种存在,不再受命于任何势力,不受制于任何规则,哪怕仙王亲至,也无法轻易抹杀其存在。正因为太过危险,历代仙枫才会下令追杀所有疑似持有此伞之人。”
三人齐齐变色。
他们终于明白,纪元初背负的,不只是一个队伍的命运,而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仙朝格局的风暴。
……
回到基地营地时,已是黄昏。
虎力仙亲自安排守卫,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打听纪元初去向。而顺晓君三人则被带入一间密室,接受“记忆封缄术”的初步处理??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无意识中泄露关键情报。
千宏图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他回来吗?”
“等不了。”虎力仙道,“第二轮选拔即将开启,所有幸存者都将被编入正式战团,参与‘九域夺旗赛’。你们若想活下去,并且将来有机会接应他,就必须迅速变强。”
“怎么变强?”顺晓君握紧拳头。
虎力仙取出三枚玉简,分别递给他们:“这是我从老虫那里换来的‘残章秘录’,每一卷都记载着一种濒临失传的修行法门。你们各自挑选一门,闭关修炼,三个月后,随我出征西荒。”
三人接过玉简。
顺晓君翻开一看,赫然是《千里眼?第三重:破妄之瞳》??可看穿幻术、识破隐匿、甚至短暂预判敌人动作。
千宏图所获,则是《顺风耳?极音炼神诀》,不仅可监听千里之外对话,更能以声波震荡经脉,锤炼神魂强度。
至于司星儿,得到的竟是《南境剑典?外篇?九阙补遗》,其中详细记载了如何以“民愿”为引,凝聚“护道剑意”,正是她此前战斗中无意触发的状态之正统修炼路径。
“这些都是……真正的机缘。”司星儿声音微颤。
“也是代价。”虎力仙淡淡道,“每修成一重,都要经历一次‘心魔试炼’。若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志崩毁,沦为废人。”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我们愿意试。”
虎力仙满意颔首:“很好。记住,修行路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自己不敢迈出那一步。纪元初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敢赌命。”
话音落下,密室大门缓缓关闭。
三道身影盘膝而坐,玉简光芒映照脸庞,修行之路,自此重启。
……
而在未知海域的礁石上,纪元初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盘坐在地,双手结印,引导体内残余的道之心湖碎片缓缓融入识海。那缕银色水流如同活物,在他脑海深处游走,洗涤每一寸神魂创伤,同时带来大量关于“信念”与“牺牲”的感悟。
与此同时,蔽世伞中的五座仙阙运转愈发流畅,竟开始自发吸收天地间散逸的灵气,反哺肉身。
“这就是……自成体系的感觉?”他低声呢喃,感受着体内逐渐成型的小天地雏形。
忽然,泥塑古鼎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只是睁开一只眼,而是整尊古鼎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宛如星辰排列,构成一幅古老星图。鼎腹中央,浮现一行血字:
**“欲开伞,先祭骨;欲证道,先断亲;欲成仙,先弑神。”**
纪元初心头一震。
这不是提示,是警告。
更是预言。
他还未及细思,远处海面忽然掀起巨浪,一艘漆黑楼船破浪而来,旗帜猎猎,绣着那只独眼乌鸦??西荒妖盟!
船首立着一名披黑袍的瘦高男子,左眼覆盖金属眼罩,右眼泛着猩红血光,手中提着一盏魂灯,灯焰中隐约可见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找到了。”那人嘴角咧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那个携带道性碎片的蝼蚁……竟躲在这等荒芜之地。”
纪元初眯起眼,缓缓站起身。
他已经无力再战,但他不能退。
一旦被抓,不仅自己会成为炼魂材料,连带着司星儿等人也将暴露。
“那就……拼一把。”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蔽世伞上。
刹那间,伞面五阙齐鸣,一道朦胧光幕自伞顶展开,竟将方圆十丈完全笼罩!这是伞的终极防御技??“隔界之庇”,可在短时间内切断内外联系,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黑袍人眉头一皱:“有意思,竟然有隔绝天机之物……难怪一直找不到踪迹。”
他并未强攻,而是冷笑一声,挥手点燃魂灯。
“既然不出来,那我就慢慢等。反正,你的气息已经暴露,接下来,整个东部大陆的猎手都会闻风而至。你能躲一时,能躲一世?”
说罢,楼船调转方向,悄然隐入浓雾之中。
纪元初瘫坐于地,冷汗直流。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今日之事,已无法掩盖。
道之心湖碎片、虚空金莲、自建仙阙……这些讯息迟早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开。他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小队队长,而是成了众矢之的。
但他不在乎。
风吹起他的衣角,朝阳再度升起,照在那柄残破的蔽世伞上。
五阙缓缓旋转,仿佛在回应天地节律。
“来吧。”他轻声道,“我不怕你们来找我。”
“因为我这一生,从来就不曾安稳地活过。”
“而现在??”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伞锋,割破掌心,鲜血滴落,“我要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什么叫‘仙’!”
海浪拍岸,涛声如鼓。
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擂响战鼓。
而在紫金宝殿深处,仙枫终于转身,迈步走入宫殿。
他手中多了一枚水晶球,内部封存着一缕灰蒙蒙的气息??正是纪元初离开时遗留的一丝血脉印记。
“终于等到你了。”仙枫轻笑,“我亲爱的师弟……这一次,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苍昆站在阶下,低声询问:“是否下令围剿?”
“不必。”仙枫摇头,“让他活着。让他成长。让他……走到我能亲手斩下的位置。”
“因为只有这样,”他望向窗外风云,“那一剑的遗憾,才能真正终结。”
当年那一战,持伞者败亡于紫金殿前,临死前留下一句话:“总有一日,会有人以我之道,归来复仇。”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妄言。
唯有仙枫知道,那是誓言。
而现在,那个人,正在一步步走来。
……
夜复一夜,潮涨潮落。
修行从未停止,阴谋仍在酝酿,命运之轮滚滚向前。
纪元初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劫难等着他,但他知道,只要手中的伞还未折,心中的剑仍未锈,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这一剑,不只是为了生存。
更是为了??斩开那片遮蔽万古的黑暗天幕,让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