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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仙曦大小姐驾到!

    纪元初无比认真检查气海,金色泉眼矮小,悬在灵台的下方,流淌着金色光晕。

    在纪元初的观察中,他发现金色泉眼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无限?”

    纪元初皱眉,这座泉眼太小了,不应该和无限挂钩,难道指向成长潜质?

    “如果金色泉眼可以成长成为汪洋大海,那自然是天大的好处了,等于我在体内蓄着一座能量海洋。”

    纪元初尝试开辟金色泉眼,甚至引动地仙泉的能量汇聚在内部,想要让金色泉眼长大。

    但是特别遗憾,它无法通过外物刺......

    月光如霜,洒在玄武村废墟之上,那柄断剑插于无字碑旁,剑身虽裂,却似有灵性般微微震颤,仿佛与天地共鸣。夜风拂过,卷起尘土与枯叶,又轻轻落在纪元初肩头,宛如岁月的叹息。

    他闭目盘坐,识海中金剑悬浮,与胸膛内的“逆命之心”遥相呼应。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命液在经络中缓缓流转,不再是奔涌如江河,而是沉静如渊海。他的气息愈发内敛,仿佛已不再属于这片世界,而是游离于规则之外,悄然触碰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黎诗悦坐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中握着一卷残破古籍??那是她从真仙殿外围藏书阁冒险取回的《天机录?残卷》,记载着关于“问罪台”的古老传说。据载,问罪台并非实体高台,而是由天机阁以九道因果锁链牵引时空,在虚空中开辟的一方审判之境。登台者需以自身信念为引,直面七位阁老的质询。若能撼动其心神,动摇其道基,则可获得“逆行伐仙”之名;若失败……魂魄将被炼入台基,永世镇压,成为维系秩序的养料。

    “你看过这段吗?”她轻声问,指尖点向其中一行小字:“**凡登台者,必先斩尽外缘执念,否则未及开口,已堕幻海。**”

    纪元初睁开眼,眸中星璇微转,低声道:“我已经斩了过去、现在、未来之我,还怕什么执念?”

    “可你还留着一样东西。”她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你娘的玉佩,一直贴身戴着。”

    他怔住。

    右手下意识抚上胸口,那里藏着那枚温润玉佩。子归昆仑,母魂相随……这八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灵魂深处。他知道,母亲死于火海,并非偶然。那一夜的大火,是真仙殿执法使亲手点燃,只因她修炼了禁术《养命篇章》,妄图以凡躯延寿突破寿命极限。她是第一个觉醒逆命之种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被规则抹杀的“异数”。

    而他,是她的延续。

    “你说得对。”良久,他缓缓取出玉佩,放在掌心,凝视良久,“这不是执念,是根。但我不能带着它上台。他们会用它来攻击我的意志,让我陷入悔恨与愤怒,从而失守本心。”

    说着,他抬手,金剑自识海浮现,轻轻一划。

    玉佩从中断裂,一半落入泥土,一半仍留在他手中。

    “这一半,埋进土里。”他低语,“就当是替她安葬一次。另一半……我会带着它走进问罪台。不是为了软弱,而是为了记住??我不是为自己而战,是为了所有像她一样,无声死去的人。”

    黎诗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风再次吹起,断剑嗡鸣,似乎也在回应这份决意。

    ***

    七日后,南岭巫族送来消息:**天机阁已开启因果通道,问罪台将于三日后现世,地点定于昔日仙庭陨落之地??苍冥原。**

    与此同时,各大势力开始调动。

    真仙殿宣布关闭三大灵脉,召集十二城主齐聚祖地,举行“清源大典”,名义上净化修行风气,实则集结力量,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局。万剑仙宗则公开支持“正统道统”,三位长老联名上书,称“逆命者悖逆天序,理应诛灭”。斗仙宫保持沉默,但暗中封锁边境,严禁任何散修靠近苍冥原百里范围。

    唯有南岭巫族发出祭祀鼓声,连续九日不息,宣告全族进入“守望状态”。老巫亲自刻下血符,传遍四方:“**此子承仙曦之志,吾等愿为其燃魂灯一盏,照归途。**”

    而在这一切喧嚣背后,一道隐秘的身影悄然潜入玄武村。

    那人披着灰袍,面容模糊,脚步轻得如同不存在。他在无字碑前驻足良久,忽然跪下,叩首三记。

    “师兄……我来晚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你说过要等我一起走完这条路,可我还是迟了百年。”

    纪元初早在他踏入结界时便已察觉,却没有阻止。此刻走出阴影,冷冷望着对方:“苏长安?疯爹的亲传弟子,当年失踪的‘逆命双子’之一?”

    灰袍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沧桑却熟悉的脸??眉骨高耸,左眼失明,右眼角有一道旧疤,正是当年在斗仙榜外门试炼中,曾与纪元初短暂交手后神秘消失的那个少年!

    “我没死。”苏长安苦笑,“我只是被他们抓走了。整整九十八年,我在真仙殿地底受审三百轮,被抽走三十六次命液,只为验证逆命之种是否可控。他们想复制你娘的力量,却始终失败。直到你出现,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纪元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娘真正的名字吗?”

    苏长安身体一震,眼中泛起泪光:“林昭……她本名林昭,曾是真仙殿药园奴婢,也是唯一一个靠自学参悟出《逆伐真解》雏形的人。她不该死。她明明已经看到了路……可他们说她是‘污秽血脉’,必须清除。”

    “所以你也恨?”纪元初盯着他。

    “恨。”苏长安点头,“但我更怕。怕像她一样,临到最后,只剩不甘。”

    “那你来做什么?劝我放弃?”

    “不。”苏长安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二十一名幸存者,都是曾被秘密囚禁的逆命体质者,藏身各地。我们组成了‘烛火会’,代代相传,只为等一个人归来。现在,那个人是你。”

    纪元初看着他,许久未语。

    最终,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颗金色结晶,熠熠生辉。

    “你们愿意赌?”他问。

    “愿。”苏长安握住他的手,掌纹交错,“哪怕燃尽此身,也要照亮一寸黑暗。”

    两人相视,无需多言。

    那一夜,玄武村燃起篝火,二十余道身影陆续现身,皆是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男女,有的肢体残缺,有的眼神浑浊,但他们站在一起时,竟隐隐形成一股奇异的共振??仿佛二十三颗逆命之种彼此呼应,汇聚成一片微弱却坚韧的光海。

    纪元初立于中央,缓缓拔出腰间断剑。

    “这把剑,名叫‘不服’。”他高举断刃,声音穿透夜空,“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些不愿跪着活的人。今日,我以己身为炉,以诸位之愿为薪,重铸此剑!”

    话音落下,他猛然将断剑插入地面,同时催动体内“逆命之心”。

    刹那间,金剑自识海飞出,环绕众人头顶旋转,每掠过一人,便吸收一丝命液精华。紧接着,其余二十人齐齐割破手腕,鲜血滴落于剑身之上,竟不坠地,反被剑气牵引,凝成一条血色长河,注入断剑裂缝之中!

    轰!!!

    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雷霆自九天劈落,正中剑身!

    断口处开始弥合,漆黑剑体逐渐泛起金纹,内部似有无数命运丝线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段古老铭文:

    > **“众生皆可逆,唯心不可欺。”**

    剑成!

    不再是断剑,而是一柄通体幽黑、镶嵌金纹的长剑,剑脊如龙脊隆起,剑锋未开,却已有撕裂因果之势!

    纪元初握住剑柄,只觉万千意志涌入脑海??不只是他的不甘,更是二十三人的希望、百年来的挣扎、无数无声者的呐喊!

    “从此刻起。”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如钟鸣,“我不再是纪元初,也不是谁的儿子、徒弟或敌人。我是??**逆伐者**。”

    “若有愿同行者,请上前一步。”

    二十三人,无一退后。

    全部踏前一步,齐声吼道:“**愿随君行!**”

    声浪冲霄,惊动万里风云!

    ***

    三日后,苍冥原。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紫黑色漩涡缓缓旋转,一道由白骨铺就的阶梯自虚空中延伸而下,直通大地。阶梯尽头,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石台,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面孔,皆是历代登台失败者的残魂哀嚎。

    问罪台,降临。

    七道身影端坐于台顶,身披星辰长袍,面容隐藏在光影之后,正是天机阁七位阁老。他们不言不动,却让整片天地陷入绝对寂静??连风都不敢吹。

    下方,十万修士聚集围观,来自各大宗门、世家、隐修势力,皆屏息等待这场足以改写历史的对决。

    忽然,东方天际亮起一道金光。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白衣染血,背负长剑,身后跟着二十二道模糊影子,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莲心燃烧着不灭意志。

    纪元初到了。

    他停在问罪台百丈之外,抬头望向七位阁老,朗声道:“**我,纪元初,逆伐者,求登问罪台!**”

    七阁老中,居中之人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亿万法则叠加而成,直接响彻灵魂:“汝有何资格质疑天道秩序?”

    “资格?”纪元初冷笑,“你们用结界锁死灵气源头,让底层百年难出一位四境;你们以‘仙血’论贵贱,让无数天才胎死腹中;你们设立斗仙榜,美其名曰激励进取,实则操控资源流向,豢养傀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

    “修行之路,本就残酷。”左侧阁老冷哼,“弱者被淘汰,强者登顶,方能维持平衡。”

    “平衡?”纪元初怒极反笑,“你们口中的平衡,不过是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流血牺牲的遮羞布!若真是天道选择,为何每一个试图打破枷锁的人都会被‘监察者’抹杀?为何我娘、仙曦、苏长安……所有觉醒者,都被定义为‘异数’?因为你们怕!你们怕有一天,凡人真的能站在你们头顶,指着你们的鼻子说??你们,也不过如此!”

    全场哗然。

    七阁老齐齐皱眉。

    “狂妄!”右侧阁老怒喝,“小小四境,竟敢亵渎天机!可知登台者,须先过‘心狱关’?若你通不过幻境试炼,连开口资格都没有!”

    “请。”纪元初张开双臂,“让我看看你们最得意的牢笼,能不能困住一颗不肯低头的心。”

    话音落,问罪台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纪元初身形一晃,已被吸入台中。

    ***

    心狱关,乃是由七阁老联手构筑的精神绝域,能根据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悔恨、执念,演化出无限轮回幻境,直至其自我否定、彻底崩溃。

    第一境:童年火海。

    他看见母亲倒在烈焰中,伸手呼救:“元初……救我……别走……”

    他脚步一顿,几乎要冲上去。

    但下一瞬,他停下,冷冷道:“你是假的。我娘死前从未求过我救她,她只说了一句??‘活下去’。”

    幻象崩解。

    第二境:黎诗悦死于司空剑下,尸体冰冷,手中仍紧握账本,上面写着“今日收入灵石十七块,够买药给你”。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可随即抬头,嘶吼:“我不信!她不会死!因为她知道,我会回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死!”

    幻象碎裂。

    第三境:他成功登顶,成为新任在世剑仙,身穿白袍,手持神剑,俯视众生。无数人跪拜,欢呼他的名字。他享受着荣耀,渐渐忘记了初心,甚至亲手镇压了一个年轻的逆命者,理由是“此人扰乱秩序”。

    “这才是真正的你。”幻象中的他自己微笑,“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早已变成他们。”

    “放屁!”纪元初仰天怒吼,“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那样,那就让我现在的灵魂亲手杀了那个我!”

    他抽出“不服”剑,猛然刺穿幻我胸膛!

    轰!!

    整个心狱剧烈震荡!

    七阁老震惊起身:“他……竟然自主破关?!”

    第四境接踵而至??未来的自己,身穿黑甲,统领百万大军,血洗真仙殿,屠尽阁老,建立新的王朝。他高坐龙椅,冷眼看天下臣服。

    “看啊,我做到了。”幻我说,“我推翻了旧秩序,建立了新规则。可这天下,依旧不公。只不过换了一批人作恶罢了。”

    纪元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权力本身不会改变人性。所以我不要王座,也不要信徒。我要的,是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他挥剑,斩断龙椅,也斩断了野心的诱惑。

    第五境,也是最后一境??他孤身一人站在星空之下,四周空无一物。七阁老的声音响起:“你赢了心狱,可你终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你怎么挣扎,这个世界不会因你一人而改变。你的战斗毫无意义。”

    纪元初低头,看着手中的“不服”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

    他忽然轻声说道:“也许我真的改变不了世界。但至少,我能告诉后来者??有人试过。有人不怕死。有人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跪着活。”

    “这就够了。”

    剑光一闪,心狱彻底破碎!

    ***

    现实世界,问罪台上空雷云滚滚。

    纪元初睁眼,瞳孔中两轮星璇疯狂旋转,周身浮现出二十三道虚影,皆是烛火会成员的意志投影。

    他抬头,直视七阁老:“**我已通过心狱,可否开口?**”

    七人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说吧。你欲如何挑战现行体系?”

    纪元初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不服”剑,指向苍穹:

    “我要废除‘仙血’制度,开放所有禁术典籍;

    我要解散斗仙榜,建立公平试炼机制;

    我要摧毁监察者的监视网络,让每个修士都能自由选择道路;

    我要重建昆仑墟为‘逆命学院’,收容所有被定义为‘异数’的孩子;

    最后??我要你们七人,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一件事:

    **所谓天道秩序,不过是你们为了维护特权而编织的谎言!**”

    此言一出,天地俱寂。

    七阁老大怒,齐声喝道:“竖子安敢妄言!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七道法则之力凝聚成锁链,直扑纪元初!

    但他不闪不避,反而纵身跃起,高举“不服”剑,怒吼:

    “若言语无法唤醒沉睡者,那就用剑来说话!!”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空间崩塌的异象。

    只有一道光,轻轻掠过七条因果锁链。

    下一瞬??

    锁链断了。

    不是被劈开,而是……自行瓦解。

    因为支撑它们的“信念根基”,已在刚才那番话中,出现了裂痕。

    一位阁老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不可能……我的道心……怎么会动摇?”

    “因为你心里,也曾有过不甘。”纪元初落地,步步逼近,“你们不是天生就是阁老。你们也曾是少年,也曾梦想改变世界。可后来呢?你们选择了安稳,选择了顺从,把自己的理想埋进坟墓,还美其名曰‘成熟’。”

    “而现在,我来挖开那座坟。”

    七人齐齐后退。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来争胜负的。

    他是来**颠覆信仰**的。

    就在这一刻,远方传来一声嘹亮龙吟。

    南岭巫族点燃魂灯,万道光芒射向苍穹;

    罗娇娥率领散修联盟,在百里外齐声高呼“逆伐者万胜”;

    就连一向冷漠的在世剑仙,也在云端现身,静静注视这一幕,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七阁老颤抖着,终于有一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你说服了我。”

    全场死寂。

    第二人低头:“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懦弱。”

    第三人、第四人相继垂首。

    当第六人认输时,最后一人猛然站起,怒吼:“你们疯了吗?!此人若成,整个秩序都将崩塌!”

    “那就让它崩塌吧。”纪元初望着他,平静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剑光再起。

    最后一道锁链,也随之断裂。

    问罪台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雨,洒落人间。

    而天空之中,一道全新的榜单缓缓浮现,取代了斗仙榜的位置,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

    **逆命榜。**

    榜首,赫然是三个字:

    **纪元初。**

    风起,吹动他的衣袍。

    他转身,看向远方。

    那里,黎诗悦正朝他跑来,笑容灿烂如春日朝阳。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