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说到这,又道:“在殿下的心中,娘娘您素来贤良淑德,他怎会知道……更何况这件事……隐藏得这般好。““依着奴婢看,就是那元贵妃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药,将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这才让殿下不写一切代价护着她!”赵嬷嬷补充了一句。本来徐皇后,若是想到萧宸维护锦宁这件事,一定会震怒。但此时的她听了赵嬷嬷的分析,脸上的神色却和缓了不少。徐皇后想抬手饮茶,却发现茶盏已经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浣溪忙不迭的又奉了一盏茶上来。徐皇后喝完脸上后,这才缓缓吐出了一口积压在心中的浊气,冷嗤了一声:“送信去太子府,请太子和裴侧妃到栖凤宫中。”……不等着徐皇后将消息送到太子府。萧宸就到了栖凤宫。他进栖凤宫的时候,狼藉的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只是徐皇后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茶盏,向人暗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萧宸进殿后拱手行礼:“儿臣参见母后。”徐皇后一改往日对萧宸那春风和煦的态度,而是冷着脸沉声说道:“你还来拜见本宫做什么?是怕气不死本宫吗?”萧宸连忙说道:“儿臣知道母后定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不高兴,但儿臣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徐皇后眯着眼睛看向萧宸,冷声说道:“理由?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背弃你的母后,背弃你的外祖一家?”“母后,儿臣从未想过背弃,只是儿臣不得不这样做,只有儿臣保住了这太子的地位,才能保住您和外祖一家未来的荣华富贵!”萧宸继续说道。徐皇后冷声说道:“话说得好听,可本宫看你是为了裴锦宁!”说到这,徐皇后痛心疾首道:“宸儿!醒醒吧!她如今已经是你父皇的宠妃了!本宫险些被她害了,你还要维护她,这是希望有朝一日,她将本宫害死吗?”萧宸见徐皇后情绪这样激动,连忙说道:“母后,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体!”“儿臣这样做,实在是没了办法,父皇不只派儿臣调查了徐家,还派了张晏调查徐家,关于二舅舅贪赃枉法的证据,相信早已经送到父皇手中了。”“父皇之所以迟迟没有发难,不过是给儿臣机会。”“此番事后,父皇必定更加信任儿臣,儿臣的储君之位就无人可以动摇。”萧宸继续说道。徐皇后看着萧宸将手中最后一个茶盏扔到了地上。茶盏落在萧宸的脚边发生了一声脆响。接着就是徐皇后震怒的声音:“蠢货,若你外祖一家真的落难,你觉得你还能保住这个储君之位吗?”萧宸看向徐皇后,语气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后,儿臣相信父皇。”他相信他的父皇,不会利用他处理徐家,又舍弃他。父皇是在用这件事考验他是否适合当一个帝王。“儿臣知道今日的事情让母后很是不快,但事已至此,母后多说无益!”萧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沉,根本就不给徐皇后再提意见的机会。徐皇后的脸色很难看。萧宸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握住了徐皇后的手,声音温和地搀着徐皇后坐下:“母后,父皇不准备留徐家,若这个时候我们还和徐家在一条船上,对我们没有好处。”“您是儿臣的母后,是父皇是发妻,是这大梁江山的皇后,只要您能快些和徐家划清界限,此事不会牵连到我们的。”萧宸轻声劝道。徐皇后的脸色没有半点和缓:“可若是没了徐家,我们又如何和贤贵妃抗衡,别忘了,萧琮对你这个太子之位可是虎视眈眈!”萧宸冷嗤了一声:“父皇容不下徐家,又怎能容下谢家?”“母后,这江山是父皇的江山,顺者昌逆者亡,这个道理,您应该早些明白。”萧宸继续道。“至于徐家,也只是暂时的牺牲,待儿臣日后登基,何愁不会东山再起?”萧宸将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徐皇后却神色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萧宸,只觉得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让她打心眼里多了一种生疏的感觉。他看着温厚纯良,看着是一位贤良的太子。可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徐家的牺牲。徐皇后自认为自己是个心冷如刀的人,可此时不知道为何,将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萧宸,却让她忍不住有了一丝的齿寒。良久。徐皇后才开口说道:“就算本宫不因为此事怪你,可你想过没,你皇祖母那要怎么交差?”“皇祖母年纪大了,哪里还会过问徐家的事情?只要母后您和徐家划清界限就足够了!”萧熠继续道。徐皇后又道:“你外祖父年岁不小了,此次……”说到这,徐皇后微微一顿:“务必不要让他受到太大的惊吓,可以削弱徐家的势力讨你父皇欢心,可要清楚适可而止。”萧宸答应得痛快:“母后,您就放心吧!”萧宸又道:“对了,刚才儿臣过来的时候,瞧见栖凤宫的内侍,说是要去请儿臣和明月。”“母后不是很喜欢明月吗?等着明月到了宫中,就让明月留在宫中多陪母后一些时日。”萧宸笑了笑又道:“明月的月份也不小了,有母后亲自照拂着,儿臣也安心。”徐皇后微笑点头。她虽然十分不赞成萧宸关于徐家那件事的态度,但她并不打算和自己唯一的儿子闹翻。还在尽力扮演一个贤后良母的角色。……锦宁知道了早朝上的事情后,就一直盼着萧熠到昭宁殿。不过一整日,萧熠都没过来。天黑后,萧熠才踏入了昭宁殿。锦宁行礼:“恭迎陛下。”萧熠看了看锦宁微微颔首,然后两个人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一起用了膳。等着海棠将桌上的饭菜都收拾了下去。萧熠便道:“就寝吧。”如此感觉,好似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曾产生过任何误会一样。可越是如此,锦宁就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