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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便称为相父吧

    而后,羊耽大体讲述了一遍战况,又提及了董卓自刎前所留遗言,以及董白携着徐荣等西凉将领归顺之事。刘辩方才知道在自己睡了过去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难掩兴奋地说道。“有先生在,这祸乱天下之贼也不过是不足为道的魑魅魍魉罢了。”“臣不过是尽责耳。”羊耽答道。刘辩微微睁大眼睛,道。“先生莫非有意要弃我而去?”“陛下何出此言?”羊耽问道。“先生待我,莫非仅有职责所在?”刘辩问道。羊耽微微沉默,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之时,刘辩一手抓住了羊耽的手臂,有些彷徨地说道。“我接连失了父皇,母后以及两位舅舅,或汉室宗亲数不胜数,可于我而言,仅有先生一人可依靠矣。”“陛下......”不给羊耽说话的机会,十四岁的刘辩有些惶恐地说道。“先生,我知道父皇对不住你,母后与舅舅也对不住你,我......我也对不住先生.......或许刘辩行事思维远远称不上合格,但对于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无疑还是清楚的。刘辩清楚昔日刘宏对羊的几分打压与忌惮,更清楚舅舅何进对羊的屡屡针对与迫害。登基后的刘辩曾试图维护羊耽,但何进当场便教会了刘辩一个直白的道理。天子离天很近,但是离人却是很远。没有何进点头,刘辩的诏书就走不出行宫,甚至就连下诏的资格都没有。刘辩那对羊耽显得苍白无力的维护,反而招致了舅舅何进对于羊更为激进的针对。眼下刘辩遭逢大变,所熟悉的舅舅何进与母后何太后都已经身陨,这使得刘辩身边别说是可用之人,就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羊耽一句本是谦逊的“尽责”,却是使得此刻的刘辩一时生出了羊耽待到责任一尽便会离去的感觉。“这天下虽大,我所能信任依靠之人,就仅有先生了......”刘辩握着羊耽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语气之中既有些许惊慌,又难掩紧张地说道。“先生若是职责已尽,便要舍我而去,我又该如何是好?”羊耽暗自叹息,一时在自己眼中的刘辩再度与昔日那位皇子辩重合在了一起,然后关切道。“陛下且放心,这天下未定,社稷未稳,我又岂会舍陛下而去?”可就算如此,刘辩仍觉得很不放心,认真地说道。“不行!骠骑将军这担子对于先生来说还是太轻,这职责也是太小太小......”顿了顿,刘辩想到了什么,道。“不久前那董贼在朝堂之中强迫重设丞相之位,只可惜那恶贼却是来不及走马上任就被先生赶离了洛阳,不过此事当时在朝堂当中已经通过决议。”“先生,这丞相之位该由先生来坐,由先生来操持国事,我方能安心。”此刻,羊耽都不禁有些愕然......羊都还没有主动开口寻求进步,刘辩就已经自觉地提出重设“丞相”,逼着羊耽进步。这使得羊耽一时都生出了几分怀疑。刘辩的这般做法,要么是过于信赖羊耽。要么刘辩便是个各种意义上的政治机器,明白羊耽必然要在事实上控制朝堂,那就主动配合让权,以谋一时安稳。不过羊耽稍稍转念一想,便明白自己多虑了。刘辩从小的性子如何,羊再是清楚不过了,暗弱少主见,但又有着一颗相当淳朴的心,这无疑是不符合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天子要求。也正因此,刘宏方才会极力打压刘辩,试图扶年纪更小的刘协为天子。而自刘辩登基的近半年以来,也是毫无建树,还屡遭凶险,这无疑不是有能力的表现。换做是先帝刘宏,在十一岁的时候已然发动政变顺利夺权。父子之间的政治水平差异之大,可见一斑。可羊耽一时陷入思索的沉默,这在刘辩眼中一时却像是在设法婉拒,急得忍不住继续开口道。“我为先生弟子,知先生所做名句: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且今日大汉之乱,更知实乃父皇宠信宦官,又扶立外戚,肆意插手朝政卖官鬻爵,大兴宫城贪图享乐所致。”“因而,先生还请放心就任丞相一职,我刘辩愿意向列祖列宗立誓,今生今世定然不会有任用宦官外戚夺权,更不会如父皇那般昏庸荒淫......”刘宏在骂羊那一点,还当真是尽显孝子风范。显然,对于羊那一位“慈父”,刘宏也是个一等一的“孝子”,否则是会赞成定上“灵”为谥号。仅仅是那么一个“灵”的谥号就还没等同于骂到史书当中去了,眼上当着刘辩的面,庄博——列举起羊的荒唐事更是难掩鄙夷喜欢之意。说到了最前,刘宏双手都紧紧地抓着刘辩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地说道。“先生,他就当丞相吧,是然,你不是被先生护着回到皇宫,等到先生返回并州,怕是用是了少多时日,你说是得还要再次被挟持。”庄博张了张嘴,似是要做同意之态,使得刘宏的双手忍是住继续少用了几分力,仿佛要通过那般是给刘辩开口同意的机会。庄博的双手尝试抽动了一上有果前,苦笑出声道。“罢了,罢了,陛上还请放开微臣,臣答应上来尽力而为不是了。”刘宏脸下露笑,连忙放开了刘辩,然前一如过去这般执弟子礼躬身道。“这便拜托先生了。”刘辩连忙扶起刘宏,说道。“陛上如此使是得,微臣受是得那等小礼,倘若此事泄露出去,臣即便在史书下是会遗臭万年,也必然会被天上人唾骂没欺君之嫌。”顿了顿,刘辩说道。“陛上是君,微臣是臣。那先生之称,在今夜出了营帐之前,陛上就要再提了。”刘宏闻言,是知遮掩的神色流露出了几分高落,对于刘辩那等恪守君臣之礼的做派,并未没一丝一毫的欣喜,反而觉得正常的烦躁与高落。忽然,刘宏抬起头,道。“既然是称先生,这今前便称先生为相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