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不甘...
但她心底深处，是可惜。
莫离驾驶十方寂撕裂星海的影像，那一刻肯定是光芒万丈吧？
心底升起一丝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悸动，不知道何时，莫离已经成为了她拼命追赶的背影。
“当时，情况很复杂，炽天使和破晓之锤，差点就只剩残骸，我...也差点...”
她本是想从开始复述一下情况，但莫离却似乎想岔了，出口说道。
“虫族设计困住了曙光赞歌。”
“辰曦需要时间，虫族有备而来，就是为了困住她，不让她出来对抗这些超级个体。”
“类似焚城这种东西，还有两头。”
“就算是我的十方寂，也无法这么快将它们解决，优先帮助辰曦脱困，再一同剿灭其他虫族，是最优的选择。”
还有句话莫离没说。
母虫随时可以转换战术，毕竟三个要塞的价值，其实是与一台神机差不多的。
莫离的选择，很可能会左右母虫的抉择！
如果莫离选择孤身对抗三大虫族超规格个体，那么母虫很可能就会选择付出更多的代价，趁着十方寂没空的间隙，解决辰曦！
这种情况下，莫离不敢赌。
莫离的解释，让叶灵音愣了一下，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莫离是以为她在怪他为什么来那么晚。
“不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叶灵音急忙开口，虚弱状态下的她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完，她声音有些低，目光垂落，看着凝胶中自己残缺的倒影，“只是，代价太大了。”
“你活下来了，还带出了两个归墟级机师。”
莫离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就是价值，而且你已经突破到奇点级，你的能力，不应止步于此。”
“况且，你是目前第一个连接了虫族意识的人。”
“光是这一点，便有着无限的价值。”
价值...
叶灵音心中一动，某种炽热的渴望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情感的纷杂。
她重新抬眼，直视莫离，“我...还能战斗吗？像以前一样？”
莫离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不甘被命运和伤势打倒的光芒异常刺眼。
当初的炎龙帝国，正是有一个接一个这样的天骄们前赴后继，才在虫族的攻势中，稳住了炎龙帝国！
他认真点头。
“用你的命换来的情报和契机，不会白费。”
“但是，我...”
叶灵音侧头看向周围的管线，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莫离一愣，转头看向旁边仪器。
医疗舱内恒定的微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医疗舱内的叶灵音虽然状态看着还行，但监测数据流上，几条关键的神经重塑曲线和意识稳定指数，已经停滞，甚至出现细微的倒退。
这时候，有几位东篱最顶尖的医疗官和神经科学家进来，面色凝重。
叶灵音醒来之后，他们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后台的信息，然后匆匆赶来。
为首的老者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刚刚莫离沉声汇报。
“莫离阁下，常规，甚至包括我们所有非常规的手段，都触及了极限。”
“她的身体组织再生已基本完成，但真正的创伤不在这里。”
全息影像展开，显现出叶灵音大脑与神经网络的动态模拟图。
其中，大片区域呈现出如同被侵蚀又强行弥合后的不正常黯淡斑驳，更深处，有一些细微的通道若隐若现。
其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神经连接模式，它们向外延伸，却诡异地消失在检测边界，仿佛连接着虚无！
“这是强行与焚城集体意识对冲留下的蚀痕。”
另一位专家面色苦涩，对于这位年轻的机师，他在听闻对方的事迹后，已经给了最高的尊重，也竭尽所能想将她救回来。
“她的思维模式被短暂地同化又撕裂，这信息态和意识维度的污染与畸变。”
“常规修复是在修复她的身躯，但这些蚀痕和虚通道正在缓慢地扭曲她的意识基底记忆锚点这些...”
“甚至...是自我认知！目前靠强效稳定剂维持，但崩溃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无能为力...”
说完这些，老者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几分。
他这一生救人无数，在医疗界的成就更是堪称泰斗。
虽然见过很多生死，但此时，他心底深处还是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医疗舱内陡然安静下来，气氛沉重。
这意味着，叶灵音用生命换来的契机，最终可能仍要支付生命的代价，而且是一种更为残酷的意识逐渐消散的终局！
叶灵音听闻，怔在原地。
但是老者还没放弃希望，他目光落在莫离身上，很炽热。
“阁下，炎龙帝国的科技要比我们高出一个层级，如果是炎龙帝国...”
他没有说完，炎龙帝国虽然是与他们合作，但是一直以来，他们其实都是占便宜的一方。
不管是生物机甲科技，还是天启神兽的科技，又或者是两大神机的出现与帮忙，东篱都是占尽便宜。
这时候再开口，哪怕是老者，也感觉脸上微微发热。
毕竟叶灵音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但是对于炎龙来说，或许就是一个稍微有点价值的实验体。
莫离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注视着舱内那张苍白的脸，这个信息让叶灵音的瞳孔有些涣散。
最为关键的是，在炎龙帝国之内，也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就在这时，璇玑的声音直接在莫离旁边及周围专家的通讯频道中响起，没有任何预兆！
“数据扫描完成，基于对焚城残骸信息态解析，跨维度意识模型新构建，以及曙光赞歌脱困时获取的空间常数，治疗方案演算完成。”
“可行率：87.4%。”
是璇玑！
这个系统目前东篱的所有高层们都拥有，而且有传言，在莫离身边，有着一个超级璇玑的存在！
医疗官们骇然，纷纷打开自己系统，发现都没任何反应。
很显然，声音来自莫离身上的璇玑！
莫离神色微变，“说！”
“叶灵音机师的状况，可类比为意识体遭受高维信息毒素侵蚀并留下开放性伤口。”
“常规医疗旨在修补三维躯壳，无效，治疗方案核心：不修复，不对抗，采用引导与转化方案。”
全息影像投射出来，发生变幻，显示出复杂的多维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