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正文 第539章 自创体系
八宝宫。陈胜端坐于八宝莲台之上,身躯周遭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晕。他微微阖目,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较之以往,何止提升了百倍、千倍!嗡~一声低沉而绵长的道音自他体内响起。...盘武世界初成,天廓如镜,地脉如龙,日月悬于穹顶,星汉垂落如瀑。虞祖端坐玉蒲团之上,衣袍未动,气息却已与天地同频——非是外合,而是内生;非是借势,而是自衍。他指尖轻抬,一缕清气自掌心升腾,倏忽化作微缩山河:山有七峰,峰藏剑鸣;水含九曲,曲隐血纹;地脉深处,阵纹如网,武意似骨,皆随呼吸明灭,随心跳律动。此非幻术,亦非投影,乃是他体内世界映照于外的一息真形。“空劫圆满,非止破障,实为立基。”虞祖眸光微敛,神念沉入盘武世界核心。那里,混沌初分之地,正悬浮着一团氤氲不定的光晕——非金非玉,非虚非实,既无形态,又含万相。那是“道种雏形”,尚未成形,却已具吞吐天地之机、统御诸法之势。它如初胎,静静蛰伏于世界胎膜之内,等待一次彻底的淬炼、一次不容错失的凝定。可凝炼道种,岂是易事?仙山典籍有载:“道种者,非力可铸,非宝可助,唯以百年悟、千年思、万年寂,方得一线契入之机。”更有古训曰:“凝种之刻,心魔不至,而道魇自来。道魇非幻非实,乃大道本源反噬之影,观其形,则见己身所执;听其声,则闻万世所迷;触其温,则感诸劫所痛。若不能持心如镜、照而不染,纵有通天修为,亦将崩于一瞬,道种溃散,世界反噬,十死无生。”虞祖早知此险。他缓缓闭目,周身法则气息尽数收敛,连那盘旋于体外的血、剑、阵、武四道韵痕,亦悄然退入经络深处,如潮归海,不留半点涟漪。殿中静得能听见玄阴玉蒲团内部灵脉搏动之声——那是整座四宝宫地脉与他心率同步所致。忽然,一道无声之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不是来自外界,亦非神念波动,而是他自己念头深处,最幽微处裂开的一道缝隙里,渗出的寒意。【你修血道,可曾真正饮过自己心头之血?】【你练剑心,可曾亲手斩断过最珍视之人的一缕青丝?】【你布万阵,可曾将自身魂魄拆解为三百六十道阵眼,只为推演一式破劫之法?】【你习武道,可曾在筋骨尽碎、五脏成糜之时,仍以残念撑起脊梁,踏出第七步?】声音无男女、无悲喜、无来处,却字字凿心,如刻魂碑。这不是心魔低语,心魔尚可辨、可斥、可镇。这是“道魇”——大道对求道者最冷酷的叩问,不许回避,不许敷衍,不许以“未来可期”搪塞,只许此刻作答。虞祖未睁眼,唇角却极轻地弯起一丝弧度。“问得好。”他并未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跳动着一颗比寻常修士大三倍的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如鳞的暗红血纹,正是血道第三重《九转血心诀》凝就的“赤鳞心”。此心搏动一次,可催动万里血潮;震颤三下,能令千名合体修士血脉逆冲暴毙。可此刻,它只是跳动,平稳,沉着,一如亘古长夜里的唯一灯芯。虞祖指尖微屈,一缕极淡的银光自指甲边缘浮出——那是他剑心所化“无相锋”的最原始形态,尚未凝刃,却已割裂时空微隙。他并未挥剑,只是将这缕银光,缓缓点向自己眉心。刹那间,识海轰然翻涌!无数画面奔流而至:——少年时跪于天地剑山断崖,师尊背影如山,手中断剑嗡鸣:“苍梧,剑不在手,在心。心若怯,剑即锈;心若浊,剑即钝。”——百年前,秦氏族地遭上古凶兽‘蚀界蜃’突袭,他独守南天门三日,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虚空连书七十二道禁阵。最后一道阵成时,右臂自肩而断,血洒长空,竟凝成一座血色虹桥,引天雷劈落蜃首。族老含泪称颂,他只默默拾起断臂,埋入后山祖坟松土之下。——三年前,闯第七十九峰,峰顶现幻境“千世轮回台”。他亲眼见自己百世为人:或为屠夫,剁骨如风,却于每夜子时焚香祭刀;或为医者,救死扶伤,却在药柜最底层锁着一匣毒丹,名为《续命膏》——凡服此膏者,寿增三百年,魂损三分,百世之后,永堕畜道。幻境问他:“汝救万人,可敢服一粒?”他取丹入口,咽下,转身便走,未回头,亦未吐。——还有今晨,盘武殿赐符之时,他分明察觉虞祖眸底一闪而过的倦意——不是修为枯竭,而是心神久疲。那一瞬,他心中掠过一念:“若我今日陨于四十四峰,她是否……会多看一眼?”此念刚起,银光已刺入眉心。没有剧痛,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灵魂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细缝。不是道魇破碎,而是他主动撕开了自己的“应答之门”。识海骤然澄明。所有幻象、所有诘问、所有情绪翻涌,皆如潮退去,唯余一物悬于意识中央——那枚尚未凝形的道种雏形,此刻正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第一道清晰纹路:一道蜿蜒如龙的赤线,自心口延伸而出,绕过眉心,直贯天灵。血道之根,已嵌入道种。虞祖缓缓吐纳,气息悠长如古钟。第二问,随之而来。【你布阵万重,可曾布过一座困住自己的阵?】他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凌空轻划。指尖未触虚空,却有九道微不可察的墨色丝线凭空而生,交错缠绕,结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阵图。阵图无名,却自带封印之律——阵成一刻,他体内三十六处灵窍齐齐一滞,气血运行减缓三成,神识反应迟钝半息。此阵不伤人,只缚己。缚的是他合体巅峰的本能反应,缚的是他早已习惯的“绝对掌控”。阵图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第三问,如影随形。【你习武千载,可曾真正倒下过一次?】虞祖忽然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令整座四宝宫地面无声下沉三寸——非是威压,而是他脚下大地,自发承托其重,仿佛整座宫殿,本就是他武道意志延伸而出的肢体。他双足离地三寸,悬空而立。然后,松开了所有支撑。没有灵气托举,没有法则缓冲,没有肉身绷劲——纯然放松,如稚子初学跌倒。“噗。”一声闷响。他双膝重重砸在玄阴玉蒲团之上,膝盖骨与玉石相撞,竟迸出星火。玉蒲团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而他双膝皮肤完好无损,唯有两道淡金色纹路自膝头蔓延而上,如武道真印,烙入筋骨。他倒下了。不是被击倒,不是被阵困,不是被魇摄——是自己选择的坠落。这一跪,跪的不是天地,不是师尊,不是族群,而是他对“武”最本真的理解:**武之极,非不可折,而在折而不屈;非不可败,而在败中存脊。**膝头金纹一闪,倏然没入体内。道种雏形表面,第二道纹路浮现——粗犷刚直的金色棱线,自膝部盘旋而上,与赤线交缠,如龙绕柱。第四问,无声而至。【你参悟剑道八百劫,可曾弃剑一日?】虞祖抬手,五指张开。一柄剑,自他掌心缓缓“生长”而出。非是祭炼,非是召唤,而是从血肉、骨骼、魂识最深处,自然衍生。剑身通体灰白,无锋无锷,剑脊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全是历代剑主临终前以心血写就的剑理残篇。此剑名曰《承尘》,意为承载尘世万般剑意,却不属于任何一人。他凝视此剑,目光平静。然后,五指缓缓收拢。“咔嚓。”剑身寸寸断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没有悲恸,没有惋惜,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明。齑粉未落地,已在半空重新聚拢、延展、塑形——不再是剑,而是一支素毫,毫尖饱蘸朱砂,悬于虚空,微微颤抖。他以指为腕,以心为墨,以天地为纸,在自己左臂外侧,缓缓写下第一个字:**“破”**朱砂入肤,不见伤口,却有剑气自字迹中透出,凛冽如霜,直指道种。第三道纹路,银白如电,自臂上“破”字游走而出,缠绕道种,与赤线、金棱交汇于一点。至此,血、武、剑,三道根基,已烙入道种雏形。而道魇,仍未消散。最后一问,终于降临,声如洪钟,震彻识海:【你欲凝道种,所求为何?】虞祖抬起左手,那只刚刚写下“破”字的手。朱砂未干,剑气犹在,可他目光却越过手臂,落在自己右手——那只曾按在胸口、点向眉心、划出缚阵、松开支撑的手。右手五指,正轻轻摩挲着腰间一枚古朴玉佩。玉佩无纹无饰,唯有一道细微裂痕,横贯中央。那是百年前,他第一次闯峰失败,跌落悬崖时,用身体护住的旧物——母亲临终前塞入他襁褓的遗物。无人知晓其来历,连虞祖自己,也从未参透过其中玄机。只知每逢心绪激荡,玉佩便会微温,裂痕处似有混沌气流转。他摩挲良久,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顿悟,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所求?”他声音很轻,却让四宝宫檐角悬挂的八枚镇宫铜铃,同时发出清越长鸣。“本座所求,从来不是登临绝顶,不是证道永恒,更非为族群争光、为老祖添彩……”“本座所求,不过是在这百世轮回、千劫沉浮之中,每一次睁眼,都认得清自己是谁;每一次闭眼,都记得住自己为何而修。”“血道,是为记住血脉滚烫的温度;”“剑心,是为守住不偏不倚的锋芒;”“武魄,是为挺直永不弯曲的脊梁;”“阵理,是为厘清万物交织的秩序;”“而这一世——”他指尖拂过玉佩裂痕,混沌气微微一荡。“这一世,本座要弄明白,这枚玉佩里的裂痕,究竟是谁留下的?又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话音落,识海骤然一寂。那无形无相、无始无终的道魇,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并非被击溃,而是被“理解”——被一种不争、不辩、不逃、不拒的坦荡所消解。道种雏形,轰然一震!赤线、金棱、银电三道纹路骤然炽亮,彼此熔铸,竟在中央勾勒出第四道纹——一道温润如玉、内蕴混沌的浅青色弧线,自玉佩裂痕处延伸而出,环抱三道,宛如母胎。四道根基,自此圆融。道种,成形!霎时间,四宝宫上空,云海翻涌,瑞气成海。一道青、赤、金、银四色交织的光柱冲霄而起,直贯仙山第九重天幕!天幕之上,竟有三千星辰应和闪烁,各自投下一缕星光,汇入光柱,如百川归海。光柱核心,虞祖静立不动,可他周身气息,已然不同。不再是合体修士的厚重磅礴,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恒常”。仿佛他站着,便是山岳;他呼吸,便是潮汐;他闭目,便是昼夜轮转;他存在本身,已开始影响周遭时空的“节奏”。这就是道种初成之相——道种即世界之心,世界即道种之形。从此,他体内盘武世界,再非被动衍化,而是随他心念微动,便可调控成住坏空之速;一念生春,万木抽芽;一念降雪,千峰素裹;一念怒,则雷霆万钧;一念悲,则细雨如诉。“道种已成……下一步,便是滋养。”虞祖睁开眼,眸中四色光华流转,最终沉淀为深邃的漆黑,如宇宙初开前的永夜。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赫然是方才道魇消散时,残留于识海的一缕混沌气——此气本该散逸,却被他以道种之力,强行拘束、凝练。这点混沌气,比玉佩裂痕中逸出的,更为精纯,更为古老。他将其轻轻点向眉心。“滋……”无声灼烧。眉心浮现一枚米粒大小的青色印记,形如裂痕,却又似一枚未绽之莲苞。印记浮现刹那,他识海深处,那枚玉佩竟微微一震,裂痕深处,混沌气汹涌而出,与印记遥相呼应!虞祖瞳孔骤然收缩。原来如此!玉佩并非遗物,而是“钥匙”——一把开启他此世道种中,某段被封印的“先天道痕”的钥匙!而道魇最后一问,并非考验,而是……引导?引导他主动触及这枚钥匙,从而激活封印?无数念头电闪而过,却无惊惧,唯有豁然。“百世修仙,固定天赋……原来,‘固定’二字,不仅指后世可选,更指此世可解封?”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左臂“破”字朱砂未褪,右腰玉佩温润如初。“那么,这一世,本座固定的天赋……究竟是什么?”答案,不在别处。就在那枚刚刚凝成、尚在滴血(非真血,而是道则凝结的赤金色光液)的道种核心深处——一抹被四色根基层层包裹、却始终未曾显露的……第五色。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却又在最深处,孕育着比混沌更原始的……寂静。虞祖深深吸气,气息吞纳之间,四宝宫内所有灵气自动朝他汇聚,却又在他周身三尺外,化作温顺溪流,无声环绕。他知道,凝炼道种,只是开端。真正的修行,现在才开始。而仙山之外,通灵城中,一艘接引仙舟正缓缓停泊。舟首甲板上,一名身着素白长衫的青年修士负手而立,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黯淡,却隐隐有龙吟潜伏。他仰望仙山方向,目光穿透亿万重云,仿佛越过山峦殿宇,精准落在四宝宫那道四色光柱之上。青年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虞祖前辈……果然没动静了。”他抬手,轻轻抚过剑柄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小刻痕——那刻痕,与虞祖眉心新成的青色印记,形状分毫不差。“这一世的‘固定天赋’……本座,等了太久。”舟身微震,仙舟启程,破开云海,朝着仙山腹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