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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变无罪?谁叫他做侦探的!》正文 第434章 ‘投名状!’

    开庭看他操作便是。虽然王成华估摸着正在给他私下偷偷办事,且在诸葛荣眼中,徐良已然成了他们半个人......所以,理论上应当联合对方,一起坑赵洁才对!毕竟,赵洁别管以前长得多么好...审讯室的灯太亮了,白得发冷,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林砚坐在不锈钢椅子上,手腕被一副旧铐子扣着,金属边缘磨得发亮,却没留下新痕——这副铐子他熟,三年前在城西分局审讯老周时用过,当时老周咬断舌头都没吐半个字,后来证物科清库,这副铐子被当废铁堆在杂物间,是他亲手擦干净,又悄悄挂回了三号审讯室挂钩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第二关节——那里有道浅褐色的旧疤,是去年七月十六号凌晨三点十七分,用美工刀片划的。不是自残,是标记。那天他蹲在废弃造纸厂锅炉房里,听见隔壁隔音棉后传来三声敲击,节奏和《国际歌》前奏完全一致,而死者王振国,生前正是市工人文化宫合唱团指挥,排练手册里用铅笔反复标注过这一段休止符的时值。门外脚步停了。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不疾不徐,七步半。林砚数过——这是陈默的习惯。他每次来,总在门口顿半拍,像是在听里面有没有呼吸声的变化。果然,门被推开,陈默端着一次性纸杯进来,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里头泡的是杭白菊,没放糖。林砚没碰,只抬眼:“王振国女儿的病历,你调到了?”陈默把杯子放在桌角,没答,反问:“你手上的疤,为什么是斜的?”林砚笑了下,那笑没到眼底:“因为刀片滑了。人慌的时候,连直线都画不直。”陈默没接这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正面印着市立儿童医院影像科的红色章,背面是手写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间补的:“急性髓系白血病m5型,骨髓穿刺两次,原始细胞占比87%。主治医师林薇——你妹妹。”林砚瞳孔缩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他伸手想拿,陈默却把纸往回收了半寸:“她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在住院部十二楼天台护栏外站了六分四十三秒。监控拍到她把一张化验单撕成十七片,一片一片扔下去。风大,有三片飘进了通风井。”林砚喉结动了动,没说话。“王振国死前三天,给你妹妹打过两通电话。”陈默声音压得很低,“第一通,二十八秒,你妹妹没接。第二通,五十一秒,她接了,但通话记录显示——她挂断后立刻拨出了一个号码,归属地是青浦区,机主叫赵砚秋,已注销手机号。我们查了基站定位,那晚十一点零三分,赵砚秋出现在儿童医院地下二层停车场B3区,停留十二分钟。而你妹妹当晚的用药记录里,少了一支阿扎胞苷。”林砚忽然伸手,不是去抢纸,而是解开自己左腕衣袖纽扣,往上捋。小臂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刺了七个黑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最末一颗星旁边,用蓝墨水补了个小小的“×”。“那是我进看守所前一晚刻的。”他声音哑得厉害,“第七颗星,本该是你。”陈默终于变了脸色。林砚盯着他:“赵砚秋不是注销号码,是死了。去年十月二十三号,青浦殡仪馆火化,编号QH-0923-714。火化单背面,有值班员用圆珠笔写的‘家属拒签’四个字,笔迹和你上周交给我那份‘王振国办公室门禁卡最后刷卡记录’的补充说明,一模一样。”陈默没否认。他慢慢坐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旋开笔帽,笔尖悬在桌面半寸高处,迟迟未落。林砚继续说:“王振国不是自杀。他左手小指指甲缝里有微量靛蓝染料,浓度和你衬衫第三颗纽扣内侧擦拭残留一致。那种染料只用于修复古籍,而你书房书架最底层,那套《永乐大典》嘉靖副本的修复日志第一页,写着‘丙申年冬,陈默补色’——丙申年是去年。可那套书,去年六月就移交国家古籍保护中心了。你补的不是书,是王振国的尸斑。他死后六小时才被发现,但尸斑分布位置不对,左肩胛骨下方那片,颜色偏青紫,边缘模糊——那是被人移动过尸体后,重新摆正造成的二次沉降。”陈默手腕终于落下,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像滴血。“你妹妹的病,不是突然恶化的。”林砚声音轻下来,却字字砸在水泥地上,“她骨髓报告里的原始细胞比例,和王振国胃内容物检测出的某种新型靶向药代谢物峰值,完全同步。这种药……”他顿了顿,“根本不在国内临床试验名单里。它叫AZL-714,研发代号取自青浦殡仪馆编号。赵砚秋死前,是AZL项目组唯一临床协调员。”陈默握笔的手背青筋暴起。“赵砚秋不是意外坠楼。”林砚盯着那团墨,“她死前七十二小时,手机云端备份里有一份加密文档,解密密钥是王振国合唱团排练室钢琴中央C键下的胶布编号——0714。我拆过那块胶布,底下刻着三个数字:2、5、9。对应你警号后三位。”陈默猛地抬头。林砚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那道疤上:“那天我在锅炉房听见三声敲击,不是《国际歌》。是摩斯码。短-长-短,SoS。可SoS后面还多了一组,长-短-长-短,那是‘259’。”审讯室忽然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电流的嘶嘶声。陈默缓缓把钢笔放回口袋,起身走到窗边。窗帘没拉严,漏进一道窄窄的光,切在他左耳后——那里有块铜钱大的淡褐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指纹。林砚见过那胎记。去年清明,他在城北墓园第三排第七座墓碑前,看见陈默跪着烧纸,烟灰落在耳后,胎记便露了出来。那座墓碑上刻的名字是:赵砚秋。“她没死。”陈默背对着他,声音闷在光里,“火化的是替身。真正的赵砚秋,现在在南美洲某个叫圣伊西德罗的小镇,开一家修表铺。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为销毁AZL-714原始数据芯片时,自己剁的。”林砚没说话,只是慢慢活动了下手腕。“王振国发现药有问题,不是因为医术,是因为他女儿。”陈默转过身,眼底全是血丝,“他女儿在药企做质检,上个月离职前,偷偷拷走三份异常批次报告。其中一份,批号尾数就是0714。她把报告塞进合唱团演出服口袋,准备散场后交给你妹妹——结果王振国在后台撞见你妹妹正翻她衣服,当场心脏病发作。”林砚手指蜷了一下:“所以你伪造了现场?”“伪造?”陈默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把王振国自己埋的雷,提前引爆了。他女儿那份报告,原件在我手里。复印件,现在在你妹妹枕头底下,夹在她那本《血液肿瘤学前沿》第259页里——那页讲的是AZL-714诱导的假性耐药现象。”林砚闭了下眼。“你妹妹不知道药是假的。”陈默声音忽然很轻,“她只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活过今年冬天的指望。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去输液室,护士推车过来时,会先掀开保温箱盖子——里面除了药瓶,还有半块冰镇西瓜。那是你以前的习惯。每次她化疗后呕吐,你就买西瓜,切成小块,冻半小时,喂她吃。”林砚喉结滚了滚。“她今天没去输液。”陈默说,“早上七点四十分,她给住院部前台打了电话,请假三天。然后她去了太平间。王振国的遗体还没火化,停在B区23号柜。她带了一把镊子,一根棉签,还有一小瓶生理盐水。”林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别急。”陈默按住他肩膀,“她没动尸体。她在王振国右耳垂内侧,发现了一个针尖大的红点——和你手臂上那七个黑点用的同一款纳米墨水。王振国生前,每周三下午三点,都会去文化宫顶楼天台。那里有座废弃信号塔,塔基混凝土裂缝里,嵌着一块黑色电路板。板上焊着七颗LEd灯,排成北斗状。最后一颗灯,永远不亮。直到昨天夜里,有人用紫外线笔照过,灯下浮出一行蚀刻字:‘259,钥匙在脐下三寸’。”林砚呼吸滞了一瞬。“脐下三寸,是气海穴。”陈默盯着他,“也是你去年在禁毒支队缴获那批‘幽灵胶囊’时,从线人胃里取出的微型存储器埋藏位置。那批胶囊,外壳涂层含AZL-714同源载体蛋白,遇人体胃酸会溶解,释放芯片。而所有胶囊编号,都是七位数,末三位全是259。”两人同时沉默。窗外忽有乌云压境,天光骤暗,审讯室顶灯嗡鸣一声,闪了两下,彻底熄灭。应急灯亮起,惨绿光线里,陈默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投在林砚脚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林砚忽然弯腰,伸手探进自己左脚袜筒。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硅胶贴片,揭下,露出底下皮肤——那里用微型激光灼刻着三个凸起的数字:2、5、9。数字边缘泛着微红,是新鲜灼伤。“你什么时候……”陈默声音第一次发颤。“就在你递菊花茶进来前二十秒。”林砚把贴片按回袜筒,“你袖口沾了点青浦殡仪馆专用防腐剂,气味很淡,混着雪松香精。可赵砚秋过敏雪松,她衣柜里所有衣服,都熏过桉树精油。”陈默慢慢摘下左手手套。小指第二关节处,赫然贴着一枚创可贴。他撕下,露出底下同样三颗凸起数字——2、5、9。皮肤周围一圈微红,是刚贴上去不到十分钟。“她让我问你一句话。”陈默盯着自己手指,“她说,如果当年在缉毒行动中,你没替我挡下那颗流弹,现在刻在你身上的,会不会是她的名字?”林砚没回答。他盯着陈默耳后的胎记,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王振国合唱团最后一次排练,曲目是什么?”“《东方红》。”陈默说。“不是。”林砚声音陡然锋利,“是《黄河颂》。而且,他改了词。第三段‘啊!黄河!’后面,加了四句新词——用的工尺谱,记在指挥棒末端胶布上。我上周去他家搜证,在他晾衣绳夹子里,找到半截断掉的指挥棒。胶布下面,刻着:‘二更天,砚池枯,墨未干,雁已南。’”陈默脸色霎时惨白。“砚池”是林砚的“砚”,“雁”是陈默的“默”谐音。二更天,是凌晨一点至三点——正是赵砚秋“死亡”那晚的时间段。而“墨未干”,指的是陈默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寒江独钓图》。画上渔翁蓑衣领口,用金粉勾了半圈北斗七星,第七颗星位置,留白。“你妹妹今早去太平间,不是为取证。”林砚一字一顿,“她是去确认王振国肚脐下面,有没有一道旧伤疤。因为真正的AZL-714原始数据,不在芯片里,不在服务器里,也不在赵砚秋脑子里——它被刻在王振国小肠黏膜上,用生物酶蚀刻技术,每七十二小时自动更新一次。而启动蚀刻的密钥,是赵砚秋的虹膜数据。可她的虹膜,在‘死亡’前一周,就被你取走了。”陈默闭上眼,肩膀微微发抖。“你取走的不是虹膜。”林砚忽然说,“是她左眼玻璃体里植入的纳米投影仪。那东西能将加密数据投射到任何湿润表面——比如眼角膜,比如小肠黏膜,比如……太平间停尸柜的不锈钢内壁。”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猛地撞开。不是警察。是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左手插着输液针,针管一路拖到门口,血顺着透明软管往下滴,在水磨石地上拖出蜿蜒红线。她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盯着林砚,右手高高举起——掌心里,躺着一枚黄豆大的银色齿轮,齿尖还沾着新鲜血渍。“哥……”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王老师临终前,把这颗齿轮塞进我手心。他说,‘告诉林砚,第七颗星亮的时候,别信北斗,信南斗。’”林砚瞳孔骤缩。南斗六星,主生。北斗七星,主死。而此刻窗外,暴雨倾盆而至,雨点疯狂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齿轮在高速转动。陈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胎记上。那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林砚没看陈默,只盯着妹妹掌心那颗齿轮。齿轮内圈,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AZL-714 v.3.2.5.9|密钥:南斗第六星·北极星坐标偏移量】。妹妹忽然踉跄一步,输液架哐当倒地,针头从手背脱落,血珠飞溅。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体却像断线木偶般软倒。林砚冲过去接住她时,触到她后颈皮肤下,有硬物在轻轻震动——形状,大小,纹路,和王振国指挥棒末端那截胶布,一模一样。陈默没动。他站在惨绿应急灯下,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薄,最终像一缕青烟,无声无息,融进墙壁阴影深处。审讯室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合拢。只剩林砚抱着妹妹,跪在冰冷地面。窗外雷声炸开,惨白电光劈亮整面玻璃——映出他身后,墙壁上那道刚刚浮现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暗纹。纹路中心,第七颗星的位置,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液体,沿着墙面蜿蜒而下,像一串未写完的省略号。而妹妹失去意识前,最后吐出的半句话,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哥,赵姐说……南斗第六星……其实是……”话断了。雨声更急。齿轮转动声,却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