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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变无罪?谁叫他做侦探的!》正文 第433章 看我操作便是

    “诸总,您真打算让对方进入轮渡公司!?”王成华的声音有些高昂。此时他身处家中,身穿睡衣,听到诸葛荣的话后,整个人腰背立马挺直,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轮渡公司啊.........梅姐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水珠顺着她微丰的肩线滑进锁骨凹陷处,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没料到这人会醒得这么快——更没料到对方一睁眼,不是惊叫、不是挣扎,而是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抬手抹去额角水渍,喉结在昏黄灯光下轻轻滚动,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的刀锋。“醒了?”王丽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沙砾感,却奇异地没有一丝醉意。梅姐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洗手台边缘,凉意刺骨。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装什么”,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对方正看着她,目光沉静,不带羞耻,不带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被胁迫的狼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穿一切的疲惫。“你……”梅姐喉头发紧,“你不是喝多了?”王丽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瓷砖上,身形挺拔如松。她没穿浴袍,只裹着一条宽大白浴巾,腰线收束得利落,肩背线条流畅紧实,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若隐若现,像一枚沉默的印章。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颈而下,洇湿浴巾边缘。“我喝的是兑了水的酒。”她忽然说,声音平静,“你们倒的第三杯,杯底有层薄薄的白霜,是苯二氮?类镇静剂的结晶。剂量不大,够让人晕,不够让人睡死——尤其对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人。”梅姐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我十年前在戒毒所待过三个月。”王丽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脸,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每天晨检、尿检、心电监护。分辨药物残留,是基本功。”她顿了顿,侧过脸,湿发贴在耳后,露出半边下颌线,“你们选错人了。我不是醉生梦死的头牌,我是替头牌挡酒的‘安全员’。她们喝真酒,我喝假酒。她们陪客,我陪监控——后台硬盘里,存着三年来所有包间摄像头的原始录像。”梅姐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跪下去。王丽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卧室。床单凌乱,但枕头上没有压痕,沙发缝隙里没有掉落的发卡——这房间根本没人真正躺过。她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男式衬衫,尺码从L到XL不等,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她抽出最底下那件深灰的,抖开,指尖在第二颗纽扣内侧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微响,纽扣背面弹出一枚微型录音笔。“你们今晚一共开了七瓶洋酒,四瓶是真,三瓶是空瓶灌的糖水。”王丽把录音笔攥在掌心,金属外壳被体温焐热,“其中一瓶‘皇家礼炮’,瓶身编号R-8873,产自苏格兰高地,去年十月停产。而你们拿出来的,是今年三月新批次的R-9126。造假的人,连酒标都懒得换。”梅姐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谁……谁让你来的?!”“赵洁。”王丽把录音笔塞进衬衫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别一枚胸针,“她付我双倍佣金,外加一笔封口费——如果我愿意把你们和徐良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短信截图、以及去年十一月在城西物流园仓库里,你们帮徐良忽转移三十七箱‘清洁剂’的全程视频,原封不动交出去。”“清洁剂”三个字出口的刹那,梅姐脸色惨白如纸。王丽已走到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顺便告诉你件事——杨若兮上周五下午三点,亲自去了司法局档案科。她调取的,是叶集失踪前三天的所有报警记录。其中一条,来自醉生梦死KTV后巷垃圾站旁的公用电话亭。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接通方号码归属地,是徐良忽名下注册的离岸公司。”梅姐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你……你到底是谁?!”王丽终于侧过脸,灯光勾勒出她半张脸的轮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右眉尾有一道极细的旧伤,像被银针划过。她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倦怠:“叶集的大学同学。他大三那年,在法学院辩论赛决赛上,用三十分钟推翻了整个刑法学界对‘间接正犯’的定义。评委席上坐着的,是董氏集团法务总监,也是我后来的老板。”她拉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她身后空荡的卧室——床上被褥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有一杯凉透的蜂蜜水,杯沿印着清晰的唇印,颜色是淡粉,不是梅姐惯用的猩红。“他教我的最后一课,”王丽跨出门槛,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永远别信看起来最脆弱的人。因为他们要么早已学会伪装,要么……根本就不是猎物。”门合拢的轻响,像一声休止符。梅姐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在醉生梦死后巷看见的场景:叶集靠在垃圾桶旁,浑身湿透,衬衫后背被刮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模糊的公章——阿姆市政管道清洁工程公司的资质认证书。当时梅姐以为他在偷东西,啐了一口走开。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偷,是取证。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冰凉,点开微信对话框。置顶联系人备注是“徐总秘书”,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零三分:“王太太,徐总说事成之后,您母亲的肾源手术费用,他全担。”梅姐盯着那行字,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干涩刺耳,在空荡浴室里反复回荡。她猛地抓起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炸裂的脆响中,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映出她扭曲的脸。她没看到,就在手机脱手的瞬间,王丽留在床头柜上的蜂蜜水杯底,悄然浮起一串微弱蓝光。那是防水录音笔的指示灯,正在无声运转。同一时刻,阿姆公司地下三层,应急通道尽头。赵洁背靠冰冷水泥墙,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王成华蹲在她脚边,正用小刀撬开通风管道检修盖。铁锈簌簌落下,混着灰尘钻进领口。“学长,真要这么做?”王成华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是公司核心数据机房的物理隔离区,连徐良忽自己进来都要刷三重虹膜。”赵洁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管道入口:“阿姆敢设这个后门,就说明他早防着有人查服务器日志。但人总有习惯——比如,每次系统自动备份,都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触发一次冗余校验。而校验过程,会强制打开所有备用端口。”她弯腰,从王成华手里接过撬棍,末端绑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探头:“所以,我们不碰主服务器。我们只蹭那十七分钟。”王成华怔住:“蹭?”“对。”赵洁将探头缓缓送入管道,“就像蚊子吸血,不惊动宿主,只取一滴。”探头尖端亮起微光,像一粒坠入深渊的星尘。赵洁闭上眼,耳边是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在黑暗中咬合转动。她忽然想起叶集消失前最后一条短信,发件时间是九月二十日深夜,内容只有两个字:【水印】当时没人懂。现在她懂了。水印不是图像,是时间戳。是叶集在阿姆公司内部系统里,埋下的最后一道暗门。王成华屏住呼吸,看着探头信号灯由红转绿。屏幕上开始滚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其中一行代码反复闪烁:`/backup/20230920_0217/watermark_v3.2/`赵洁伸手,指尖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她知道,按下这一下,可能触发警报,可能暴露行踪,可能让整个调查前功尽弃。但她更知道,叶集把命赌在这十七分钟里,就绝不会留下无解的谜题。“学长……”王成华喉结滚动,“如果……如果里面真是叶飘武亲手签的销毁令呢?”赵洁没回答。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指腹用力下压。键盘发出清脆的“嗒”声。屏幕骤然一黑,随即炸开无数窗口——不是加密文件,不是财务流水,而是一段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没有人物,只有管道。粗粝的铸铁内壁,锈迹斑斑的法兰接口,还有……缓缓流淌的、泛着诡异荧光的乳白色液体。镜头拉近。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微的金色颗粒,在紫外灯照射下,折射出类似dNA双螺旋的纹路。王成华失声:“这是……清洁剂?”“不。”赵洁声音沙哑,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是活体微生物培养基。徐良公司采购的所谓‘管道清洁剂’,真实成分是改良型嗜金属菌群。它们能啃噬老旧管道内壁的铅锌涂层,释放出铅离子和锌离子——而铅中毒的症状,和叶集尸检报告里的神经性溃烂,完全吻合。”她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屏幕幽光:“他们不是在清洁管道……是在制造污染源。每一次冲洗,都在往城市供水系统里,注入慢性毒药。”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像水珠坠入深井,又像倒计时归零。赵洁倏然转身,一把拽住王成华衣领将他拖进阴影:“走!现在!”话音未落,头顶应急灯“滋啦”爆裂,整条通道陷入绝对黑暗。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太阳穴上。王成华被赵洁拖着狂奔,肺叶火辣辣地疼。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撞击胸腔,听见赵洁喘息声里压抑的狠劲,听见身后通道入口处,金属门禁被暴力破开的刺耳摩擦声。“学长!”他嘶喊,“出口被堵了!”赵洁猛地刹住,反手将他按在墙角。黑暗中,她指尖触到墙面凸起的消防栓箱。箱门锈蚀严重,她用撬棍狠狠一撬——“哐当”巨响,箱门弹开,里面没有灭火器,只有一卷沾满油污的尼龙绳,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液压剪。“抱紧我。”她低喝。王成华下意识环住她腰身。下一秒,赵洁抬膝猛撞消防栓箱底部——箱体应声脱落,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竖井。冷风呼啸而上,裹挟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跳!”赵洁纵身跃入黑暗。失重感瞬间攫住王成华。他听见风声在耳畔撕扯,听见赵洁落地时沉闷的闷哼,听见自己脊椎被尼龙绳勒进皮肉的剧痛。下坠持续了足足七秒,最终“噗”一声闷响,两人砸进松软潮湿的泥沼。腥臭扑面而来。王成华呛咳着爬起,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四周——他们正站在一条废弃的市政排水暗渠里。穹顶布满青苔,脚下是及膝深的淤泥,浑浊水面倒映着幽绿微光,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赵洁半跪在泥里,右臂以诡异角度垂着,腕骨处凸起一块狰狞的白骨。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左手死死攥着那把液压剪,剪刃上沾着暗红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刚才追兵的。“学长……你的手……”“闭嘴。”赵洁喘着粗气,将液压剪塞进王成华手里,“往前五十米,有个检修梯。爬上去,打开第三块砖——砖缝里有张U盘。插进你手机,用赵德给的解密APP读取。”王成华喉咙发紧:“那……那里面是什么?”赵洁抬眼望向暗渠尽头。那里,一道微弱的光斑正缓缓移动,像一只窥伺的萤火虫。“是叶集的遗嘱。”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也是徐良忽……真正的死刑判决书。”她撑着泥墙站起来,右臂垂落,血珠沿着指尖滴入淤泥,洇开一朵朵暗色的花。手电光下,她脸上溅着泥点,眼神却亮得骇人,仿佛淬火的刀锋,烧尽所有犹疑与怯懦。王成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叶集会消失。为什么赵洁敢赌上一切。为什么徐良忽宁愿背负谋杀罪名,也要彻底抹掉一个籍籍无名的律师。因为叶集挖到的,从来不是某个高管的贪污证据。他挖到的,是整座城市的癌变源头。是那些在暴雨后悄然改道的输水管道,是那些被替换的铅制阀门,是那些标着“环保清洁剂”的绿色桶罐里,真正蠕动的、以重金属为食的致命菌群。而此刻,那枚U盘正静静躺在五十米外的砖缝里,像一颗尚未引爆的核弹。王成华握紧液压剪,金属棱角割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赵洁带他去见的那个老管道工。老人枯瘦的手指着墙上泛黄的图纸,烟斗明明灭灭:“小徐啊,这图上标着‘主供水管’,可我亲手铺的那段,水泥标号不对,钢筋配比少了一成半——验收的时候,签字的是徐良忽他老婆。”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人与人的战争。是活体菌群与城市血脉的厮杀。是叶集用命换来的十七分钟,是赵洁折断手臂换来的五十米泥沼,是王丽在浴巾下藏起的那支录音笔。暗渠深处,那道萤火虫般的光斑停住了。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微光连成一线,缓缓向他们游来。赵洁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咧开嘴笑了。血混着泥浆流进嘴角,尝起来又咸又腥。“跑不了了?”王成华声音发紧。“不。”赵洁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按下开关。方块顶端亮起幽蓝指示灯,发出极低频的嗡鸣。王成华认得这东西——非法改装的电磁脉冲干扰器,功率足以瘫痪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我们不用跑。”赵洁将干扰器塞进王成华手里,“我们等他们靠近。”她弯腰,从淤泥里捞起一块拳头大的卵石,掂了掂重量。石头表面覆着滑腻青苔,像某种远古生物的鳞片。“等他们看清这张脸。”她举起石头,手电光下,她右臂断裂处的白骨森然可见,“再告诉他们——叶集没死。他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活着。”卵石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砸向远处那排幽绿微光。“啪!”碎裂声炸开的瞬间,所有光芒同时熄灭。黑暗吞没了整条暗渠。只有赵洁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像一头受伤的母狮,在舔舐伤口,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