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林白身体都有些发软,好像不太能站得住了,可他嘴里的声音,却依旧强硬。
疯女人一边哭,一边出手。
而男人也彻底不敢动了。
悍妇一边挨着巴掌,一边拼了命的去扯自己男人:“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他妈出人命了,当家的,你进去了我们娘儿俩该怎么活啊?”
直到十几个巴掌下来。
林白才终于松开了手。
悍妇和男人跟被吓傻了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其余村人也很忌惮的望着场中血流满面的疯子。
“不……不死……活……活着……”疯女人心疼的用衣袖去擦林白脸上的血,可这血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出人命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一群大人带着孩子就跑了。
原地只留下了那个身材矮小的村长。
她长长叹了口气:“唉,傻娃子。”
她走上来,拍拍林白:“走,跟我进来,处理一下伤势。”
她好像不怕林白,也不怕一旁的疯女人。
林白安慰了一下疯女人,让她在外面等一下,自己跟着村长进了祠堂后面。
外面传来疯女人咿咿呀呀的哭声,她好像心疼坏了。
林白进入祠堂后一间小屋,村长一边拿出纱布、药物给他止血,一边叹气。
“唉,你这后生,到底是图个啥。”
“我就明跟你说了,白浅这丫头长得是漂亮,但你娶不了她,所有娶她的人,全家都跟着倒了霉,村子里为此死的人,不下十个了。”
“不管你是见色起意,还是在玩外面年轻娃子们那一套深情,都没用的。”
“就是她自己愿意,老天爷也不允许,命就是命,白浅她是一条生来就克夫的命!”
“老人家,能跟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林白趁机询问。
“这有啥可说的,白家镇十里八乡哪个不知道?”
“这浅娃子命不好,生下来没多久就克死了爹妈,后来村里有家大户看她长得水灵,接回去当了童养媳。”
“结果十二岁定亲拜堂那天,那家人就遭了灾,全家都烧死了。”
“还有不信邪的,把浅娃子接回去,想着养大了换一笔彩礼,结果结婚当天,外省很有钱那家人,突然破了产,一家子全都跳了楼,她养父母也在婚礼回来路上出车祸死了。”
“后来陆陆续续,总有不信邪的,因为这浅娃子越长大,模样就越水灵。”
“村里村外,一户又一户人家被她弄得家破人亡。”
“到现在,再也没人敢碰她了,这就是个祸根!”这位村长曾经是唯一力主不赶走疯女人的人,但此刻她的话里话外,似乎也充斥着不满。
看来她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小伙子,你可小心点,白浅这娃娃,白天还好,一到了深夜,可是会发疯的。”
“她有过好几次咬人记录,有次差点咬死人。”
“我看她很温柔啊,这是真的吗?”
“老婆子我还能骗你不成?”油灯下,老人满脸褶皱显得有些蜡黄。
“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有不少,也有的只是死了一两个人。”
“这些活着的人,经常去找浅娃子麻烦。”
“白天也就算了,有人深夜找到她,不知道想干什么,结果第二天那人出现在镇上,半死不活,血淋淋的,就跟被一群野狗咬了一样!”
“总之,你别被浅娃子外表骗了,何况她现在外表……也早就毁了。”
村长似乎有些累了。
帮林白简单止血后,就举着手电,杵着拐杖,要回去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又转过身,定定的打量林白:“另外,今晚你千万不要在村里乱晃,尽早出村,或者待在这祠堂里别出去,否则真有可能被人活生生打死。”
“为什么?”林白不解。
“你一路上走过来,难道没出什么事?”
“有些人好像很怕我。”
“那就对了,今晚是二少爷娶亲,你一个外来的男人,恐怕被当成了二少爷。”
“二少爷娶亲,这是什么节日?”
“后生,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过了十二点,千万别出去乱晃,每年的今天,附近很多村子都会有人失踪,据传都是被二少爷娶走了。”
林白注意到老人话里一个细节:“附近?”
“呵呵,你恐怕也看出来了,我们白家村,反而不是很怕这个传闻,虽然这个传闻,好像就出自我们村。”
“因为几十年来,我们村,从来没有在二少爷娶亲这天少过人,老婆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村民都很迷信,我们还是会在这一天挂上彩灯笼,布置好娶亲的场景,避免惹二少爷生气。”
“记住了,千万别乱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老婆子我都差点以为你是二少爷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二少爷,连画像都没传下来过,可你的气质……真的很像。”
“你就呆在这里,千万别开门,也别管白浅,她住在旁边旧祠堂,那里连门都没有一扇,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出过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东想西想。”
村长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的声音还远远传来。
“年轻人,不要贪色,当心送了命,浅娃子是个烫手的山芋!”
……
老人走远后,林白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扯掉了头上纱布。
他当然不可能被一个村民打出血,那是他故意逼出来的,为的,自然是博取一点好感,方便解决自己身上麻烦。
出来后,林白发现,疯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想到老人的话,走出新祠堂,一拐弯进了旁边那个几乎无法遮风挡雨,破烂得跟一栋茅厕差不多的建筑。
抬头一看,烧毁得只剩半块的牌匾上,写着【白家】两个字,后面两个【宗祠】应该被烧了。
林白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名叫白浅的疯女人。
她躲在门边,不断往外看,好像是在担心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继续待在新祠堂等自己。
看到林白完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疯女人一下就哭了,还不断伸出手,上上下下在林白身上摸索,似乎在检查他伤势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