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10章 资金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回到伟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陈秉文反手关上了办公室门。

    他需要安安静静的梳理一下思绪,1981年有哪些能够快速赚钱的机会。

    坐在办公桌后,陈秉文闭上眼睛,努力回溯着前世记忆中关于1981年全...

    清水湾的风带着咸湿的海气,掠过高尔夫球道旁修剪齐整的棕榈树梢,拂过四人围坐的藤编桌边。李明哲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落在包玉刚手中那支银质打火机上??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像郭氏帝国几十年如一日的底色: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谢建明笑着替李明哲续了半杯冻柠茶,冰块叮当一响,清冽的酸香浮起。“秉文,你刚才说‘高糖、无糖、低升糖指数甜味剂’,这词儿听着新鲜。可我们做糖的,心里头却咯噔一下。”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这几年港岛和新加坡的儿科门诊,糖尿病小患者翻了三倍。连我孙女学校体检,都有孩子被医生叫去复查空腹血糖。”

    包玉刚没接话,只是将打火机轻轻合拢,金属扣“咔哒”一声脆响,在午后的静谧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李明哲:“陈记,你是在提醒我们,糖,正从‘甜蜜的必需品’,变成‘甜蜜的负债’?”

    李明哲没有回避这目光。他迎着包玉刚深邃的眼神,缓缓点头:“是。但更准确地说,是‘糖的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就像当年煤油灯被电灯取代,并非灯不需要光,而是光需要更高效、更清洁的载体。糖也是??它不该消失,而该进化。”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涩回甘的冻柠茶:“糖心资本正在和中科院上海生化所合作,筛选一批天然甜菊糖苷衍生物。它们甜度是蔗糖的200倍,热量趋近于零,且人体不代谢,不会引发胰岛素波动。更重要的是,它耐高温、耐酸碱,在碳酸饮料、乳饮料、甚至烘焙食品里都能稳定存在。上周,第一批中试样品已通过毒理学初筛。”

    包玉刚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边缘的细密纹路。谢建明则身体前倾,声音压低:“真能替代蔗糖?成本呢?”

    “现阶段成本是蔗糖的4.7倍。”李明哲坦然道,“但规模化量产线已在蛇口动工,明年Q2投产。届时成本将压缩至1.8倍。三年内,目标是1.2倍??这个价格点,足够让主流饮料厂商批量采购。”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郭绮光一直安静听着,此刻指尖无意识卷着裙角一角,眸光清亮地落在李明哲脸上。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李先生,如果这种甜味剂大规模应用,糖厂的产能……是不是要转型?”

    李明哲侧首看她,目光温和:“郭小姐问到了根本。转型不是被动减产,而是主动重构价值链。比如,郭氏拥有亚洲最完整的甘蔗种植-精炼-物流网络。这套系统若嫁接新型甜味剂的发酵工艺与纯化技术,完全可以升级为‘功能性碳水化合物综合解决方案平台’。种甘蔗的土地,未来也能产出甜菊苷、赤藓糖醇、结晶果糖??甚至,为功能饮料定制复合营养基质。”

    他停顿半秒,目光扫过包玉刚:“陈秉文,您手里的不是糖厂,是‘生物基材料转化中枢’。原料变了,但您的土地、渠道、人才、资金、国际信用,这些核心资产,只会因转型而增值,而非贬值。”

    包玉刚久久未语。他缓缓起身,走向不远处一片临海的缓坡草坪,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宽厚而沉默。李明哲没有跟去,只静静坐着。谢建明轻叹一声:“玉刚兄这一辈子,没怕过市场跌宕,就怕方向错了。他信奉‘守业比创业难’,守的不是厂房机器,是几代人积攒的信任。”

    十分钟后,包玉刚走回桌边,额角沁着薄汗,眼神却如海面初霁,澄澈而锐利。“陈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你刚才说的‘功能性碳水化合物平台’……有没有详细方案?”

    李明哲早有准备。他示意谢建明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份厚达三十七页的蓝色封皮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小字:《糖业价值跃迁:R&d-Productionmercialization协同路线图(2021-2025)》。扉页右下角,一枚鲜红印章??“糖心资本集团战略研究院”。

    “这是初稿。”李明哲将文件推至包玉刚面前,“核心分三块:第一,共建联合实验室,聚焦甜菊糖苷第三代提纯工艺;第二,郭氏以现有糖厂闲置产能入股,糖心资本注资设备与技术,合资成立‘绿源生物基材公司’,首期年产5000吨高纯度甜菊糖苷;第三,开放全球供应链??糖心的东南亚分销网、北美终端资源、日本医药渠道,全部向绿源产品倾斜。利润分配,按股比分成,五年内保底分红不低于年净利润的15%。”

    包玉刚没急着翻页。他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上那枚印章,仿佛在感受其凹凸纹理所承载的重量。良久,他抬头,目光如探针般刺入李明哲眼底:“陈记,你图什么?”

    李明哲迎着那目光,坦荡一笑:“图一个闭环。糖心做终端品牌,需要上游稳定、优质、可控的原料;郭氏做上游,需要下游广阔、真实、高增长的市场。我们缺彼此,都缺得厉害。佳得乐收购后,北美每年需消耗3200吨牛磺酸、1800吨B族维生素复合粉??这些,现在靠进口。而绿源若成功,未来五年内,完全有能力承接其中60%的定制化需求。这不是买卖,是共生。”

    包玉刚终于翻开第一页。纸张沙沙作响。他逐行扫视,目光在“技术溢出条款”“知识产权归属”“退出机制”等章节停留良久。当他翻至附录??一张详尽标注着全球主要甜菊种植区气候数据、土壤pH值、灌溉成本的彩色地图时,嘴角第一次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这张图,”他指着地图上缅甸掸邦与泰国呵叻高原交界处的一片浅绿色区域,“是你的人,上个月才实地勘测回来的?”

    李明哲点头:“是。那里海拔800米,年均温22c,红壤偏酸性,昼夜温差14c??甜菊苷含量比巴西主产区高出23%,且病虫害发生率低于均值67%。我们已与当地两个合作社签署意向书,三年内建成2000公顷GAP认证种植基地。”

    包玉刚合上文件,将它轻轻推回李明哲面前,动作郑重得如同交付一份契约。“方案很好。但陈记,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下去,“如果……绿源公司第一年亏损,或者甜菊苷市场反应冷淡,你打算怎么收场?”

    李明哲没有丝毫犹豫:“糖心资本承诺,首期三年,无论盈亏,按协议支付郭氏保底技术使用费与管理费共计1.2亿港币。这笔钱,从佳得乐北美销售回款中专项列支,由汇丰银行托管监管。亏损部分,由糖心资本单方承担,郭氏不担任何风险。”

    谢建明倒吸一口凉气。包玉刚却倏然笑了,笑声爽朗,惊飞了远处椰林里两只白鹭。“好!痛快!”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李明哲的肩,“玉刚兄今天终于遇到一个比我还敢赌的人!”

    气氛豁然松动。郭绮光悄悄松开一直攥着的裙角,指尖残留着微汗。她端起茶杯,借着杯沿遮掩,唇角弯起一道极柔和的弧度。

    就在此时,李明哲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抱歉颔首,走到几步外接通。听筒里传来方文山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小野!蛇口牛磺酸厂,最后一台发酵罐控制系统改造完成!所有七十二台设备,全部接入新模块!今晚零点,首次全系统联调启动!”

    李明哲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声音沉稳:“告诉黄教授,启动指令,我亲自下。”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回桌边,笑意笃定:“包爵士,谢叔,有个好消息??就在今晚,我们自己生产的牛磺酸,将第一次注入生产线。从此,脉动的‘心脏’,跳动的不再是别人的节拍。”

    包玉刚眼中精光一闪:“自主可控?”

    “是。从菌种、培养基、发酵控制,到提取纯化、质检放行,100%国产化。”李明哲目光灼灼,“这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底气。有了它,糖心才有资格和郭氏谈‘共生’,而不是‘依附’。”

    谢建明忽然大笑,举起茶杯:“来!为‘心脏’跳动,为‘共生’启程,干一杯!”

    四只杯子在海风中轻碰,清脆一声。冰块撞击杯壁,像某种庄严的宣告。

    翌日清晨,伟业大厦38楼会议室。长桌尽头,李明哲将一份崭新的《绿源生物基材公司合资备忘录》推至中央。对面,包玉刚的律师团队已就位,文件堆叠如小山。但包玉刚本人并未看那些,他盯着李明哲递来的一份附件??那是昨夜蛇口厂区传回的实时监控截图:七十二台发酵罐控制屏上,代表温度、pH值、溶氧量、菌体浓度的曲线,正平稳运行在预设的绿色安全区间内,波澜不惊,精准如钟表。

    “小野,”包玉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空调低鸣,“听说你在泰国,对一个叫‘红牛’的牌子,也动了心思?”

    李明哲心头一凛,面上却纹丝不动:“是有些接触。但郭博士年事已高,家族意愿尚不明确。”

    包玉刚点点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放在备忘录旁。照片上是六十年代曼谷唐人街一家药铺,门楣挂着褪色木匾,上书“天丝堂”三个繁体字。一位穿长衫的儒雅老者站在柜台后,手里托着一只棕色玻璃瓶,瓶身标签模糊,唯有一头红色公牛剪影,倔强地穿透岁月尘埃。

    “这是我父亲年轻时,在曼谷进货的铺子。”包玉刚指尖抚过照片,“许书标博士,是我父亲的旧识。当年,他常来‘天丝堂’买药材,配制一种给码头工人提神的药水。后来,他把那药水装进瓶子,起了个名字,叫‘红牛’。”

    会议室瞬间寂静。谢建明呼吸微滞。李明哲垂眸看着照片,心跳如鼓。他忽然明白,为何包玉刚今日会应约而来??这从来不是一场试探,而是一次交接。

    包玉刚收回照片,目光如古井深潭:“许博士是个好人,也是个固执的人。他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药效,和乡情。若你真想拿下红牛,别跟他谈钱,谈合同。带一瓶你们蛇口刚下线的牛磺酸,去曼谷,泡一碗海南鸡饭,请他尝尝。”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告诉他,这瓶子里的东西,是他当年药水中缺失的最后一味‘君药’。补上了,那头牛,才能真正活过来。”

    李明哲霍然抬头,撞进包玉刚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历经沧海后的洞悉与托付。

    “小野,”包玉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腕间一块古朴的江诗丹顿,“记住,生意做到最后,拼的不是谁的钱多,而是谁记得住,谁肯低头,谁愿为别人,把路铺得再远一寸。”

    他伸出手。李明哲立刻起身,双手握住那只布满岁月刻痕却依旧有力的手掌。掌心温热,纹路深刻,像一张无声的地图。

    签约仪式在三天后举行。没有媒体,没有香槟,只有双方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当李明哲签下最后一个字,窗外,一架银色客机正从启德机场跑道腾空而起,机翼切开浓稠的晨雾,直指南方??曼谷的方向。

    同一天,蛇口牛磺酸厂主控室内,警报声骤然响起!刺耳的蜂鸣撕裂了凌晨的寂静。大屏幕上,第七号发酵罐的溶氧量曲线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荡,数值在30%与85%之间疯狂跳变!

    “黄教授!第七罐失控了!”值班工程师声音发颤。

    方文山冲到屏幕前,额头青筋暴起:“切手动模式!启动二级冗余控制器!”

    “手动失败!二级控制器无响应!”

    “报警!通知小野!”

    话音未落,主控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李明哲大步跨入,头发微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显然是从宿舍一路疾奔而来。他一眼扫过屏幕,目光如刀锋般钉在第七罐参数上。

    “停罐!立即泄压!所有人员撤离辐射区!”

    命令斩钉截铁。工程师手指悬在红色急停按钮上方,却微微颤抖??一旦泄压,整整三个月培养的珍贵菌种将全军覆没,前期投入的三百二十万港币,瞬间归零。

    “小野……”方文山喉结滚动,声音嘶哑。

    李明哲没有看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癫狂跳动的曲线,忽然抬手,指向控制台角落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物理旋钮??那是德国原装模块留下的、仅用于极端故障的机械式备用校准阀。

    “开那个!全开!”

    “那是……废弃接口!线路都断了!”工程师脱口而出。

    “断了就重焊!”李明哲一把扯下领带,反手抄起工作台上一把尖嘴钳,目光如炬,“黄教授!拿烙铁!给我三分钟!”

    方文山浑身一震,如梦初醒,抄起烙铁便冲向控制台下方。其他工程师愣了一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散开??有人递焊锡,有人拆面板,有人架起应急照明。主控室内,只剩下烙铁头滋滋的灼烧声、金属板碰撞的脆响,以及李明哲急促而清晰的指令:“左焊点,加锡!右焊点,降温!再接一根地线!快!”

    三分钟。汗水顺着李明哲鬓角滑落,滴在裸露的电路板上,瞬间蒸发。当最后一根导线被稳稳焊牢,他抓起万用表,探针精准刺入两个焊点。

    “通了!”

    “开阀!”

    方文山猛地拧动那个锈迹斑斑的机械旋钮。主控屏上,第七罐的溶氧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剧烈抽搐数次后,竟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下来。最终,稳稳停驻在42.7%的绿色安全区内。

    死寂。随后,是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哽咽的欢呼。

    李明哲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抹了把脸,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劫后余生的脸,声音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记住了,技术可以迭代,设备可以更新,但真正的底线,永远是人。是人的手,人的眼,人的心跳,人在绝境里,还能不能,再往前伸一寸。”

    他转身,走向窗边。东方天际,一线金光正奋力撕开厚重云层,将万道光芒,慷慨泼洒在刚刚经历风暴的蛇口海面上。粼粼波光,如碎金跃动,又似无数双新生的翅膀,在破晓的风中,蓄势待飞。

    而在曼谷,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许书标独自坐在天丝制药老厂区办公室,面前摊开着李明哲派人连夜送来的蛇口牛磺酸样品??透明晶体,棱角锐利,在台灯下折射出冷冽而纯粹的光。旁边,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蛇口厂区航拍图,图上,七十二座银白色发酵罐,如星辰般静静矗立在珠江口畔,沉默,却蕴藏着足以撼动世界的能量。

    许书标伸出枯瘦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粒晶体。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窗外,曼谷城第一缕微光,正悄然爬上“天丝堂”百年老匾的“牛”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