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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开瓶费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方文山和麦理思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俯身顺着陈秉文指尖落点看去。

    “奥地利?”

    方文山微微蹙眉,有些疑虑的说道。

    这个位于欧洲心脏地带、阿尔卑斯山环绕的中立小国,...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天光尚未完全铺展,维港水面仍浮着一层薄雾,像未醒的梦。李明哲站在屯门老厂房外的空地上,脚下是十七年前洒落过糖水瓶碎片的地方。青苔已悄然爬满裂缝,而那一片土地却始终不曾长出杂草??工人说,这里土质奇怪,铁锹都难掘动半寸。他蹲下身,指尖轻抚地面,仿佛能触到当年那个少年颤抖的脉搏。

    口袋里的玻璃管静静贴着胸口,温热如心跳。

    他没有立刻回公司,也没有安排任何行程。清晨六点十五分,他拨通了林婉仪的专线。电话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和培养皿轻碰的脆响。

    “你醒了?”她声音微哑,显然也一夜未眠。

    “嗯。”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我想见V-007。”

    “malik?他在雷克雅未克,极夜还没结束。但信号稳定,可以视频连线。”

    “现在就接。”

    三分钟后,全息投影在空地上浮现。一个年轻男子的脸出现在晨光中,肤色苍白却眼神清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美国人特有的松弛笑意。他裹着厚重防寒服,身后是冰原与废弃气象站锈蚀的铁架。

    “mr. Li?”他认出李明哲,笑容扩大,“真没想到,您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你在做什么?”李明哲问。

    “刚完成一轮夜间搜救模拟。”malik指了指身旁的雪橇犬,“我们训练它们在零下二十八度追踪生命体征。以前我做不到连续工作八小时不犯错,现在……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可脑子比喝咖啡还清醒。”

    “感觉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笑容淡去。“说实话,有点……太清楚了。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数清每根睫毛投下的影子。有时候会觉得,我不是在思考,而是被思考推着走。”他顿了顿,“但我女儿昨晚视频时哭了,她说爸爸的眼睛‘不像以前那样笑了’。所以……我申请了第四版配方测试。”

    李明哲点头:“你很勇敢。”

    “不是勇敢。”malik摇头,“是我不想变成一台机器。我想回家,抱她,哪怕累得说不出话,只要能哭出来,就好。”

    通话结束,投影消散。晨风掠过,吹起李明哲衣角。他知道,技术从不会背叛人类,真正危险的,是人忘了自己为何出发。

    上午九点整,深圳实验室传来紧急通报:第三批长期服用L-001胶囊的志愿者中,新增两名出现轻微人格解离症状??一人坚持认为自己活在1984年,另一人则反复书写同一句话:“我是谁的能量容器?”脑电图显示,默认模式网络(dmN)持续低活跃,前额叶皮层过度耦合,呈现出类似深度催眠状态的神经特征。

    赵博士的语音消息带着焦虑:“我们可能低估了能量过剩对自我认知的冲击。大脑若始终处于高效运转态,‘我’这个概念就会模糊??就像火焰烧得太旺,反而看不见灯芯。”

    李明哲立即下令暂停所有高剂量组试验,启动“回归机制”压力测试。同时,他亲自飞往深圳,在隔离观察区见到了那两位志愿者。

    第一位是位中学教师,姓陈。她坐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人工绿植,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涂画: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

    “陈老师?”李明哲轻声唤她。

    她缓缓转头,眼神清明却不带温度:“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让人类变强的人。但我不记得昨天早餐吃了什么,也不记得我女儿几岁。我只记得公式、数据、效率曲线……可那些不是我。”

    第二位是个程序员,三十出头,曾因重度抑郁报名参与试验。他说:“我现在不再痛苦了,也不再快乐。我觉得……我很完整,但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我’。”

    李明哲坐在他们中间,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播放了一段音频??是曼?村孩子们用傣语合唱的童谣,简单、跑调、充满生命力。

    陈老师的手指突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程序员低声问:“这是……人唱的?”

    “是。”李明哲说,“不是算法生成,不是优化过的旋律。就是一群孩子,在漏雨的教室里,笑着喊着,把音符拼在一起。”

    那一刻,两人都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陈老师眼角滑落。

    当晚,他在深圳实验室写下《关于“人性基线”的备忘录》:

    > 技术的终极目的,不是超越人类,而是修复人类。

    > 我们追求的不应是永不疲倦的大脑,而是能为一朵花开驻足的清晨;

    > 不是绝对理性的决策,而是明知会痛仍愿意去爱的勇气。

    > 若“更强”意味着“更冷”,那我们宁愿保留脆弱。

    > 因为眼泪,也是生命的燃料。

    这份文件次日被译成十二种语言,列入“薪火集团”所有研发人员入职必读材料。

    一周后,“脉动?衡”第五版正式定型:在保留核心代谢增强功能的同时,新增三种天然成分??西伯利亚针叶林野生蓝莓提取物(提升情绪感知灵敏度)、云南哀牢山古茶树嫩叶生物碱(调节昼夜节律自然波动)、以及从许书标生前最爱喝的泰式柠檬茶中分离出的一种芳香分子(激活海马体记忆情感联结)。产品不再强调“峰值表现”,而是标注“每日最佳饮用时段建议”,鼓励使用者根据生活节奏自主调节状态。

    新标语悄然上线:

    > “你值得清醒,也值得疲惫。”

    与此同时,“千灯计划”首座海外站点在姆班达卡正式启用。仪式没有红毯,没有政要剪彩,只有当地酋长以传统仪式泼洒由草药与井水混合的圣液。穹顶之下,三十名村民排成长队,依次领取属于自己的“能量贴片”与净水滤芯。一名老妇人接过设备时突然跪下,用土著语喃喃道:“我以为神已经忘记我们了。”

    翻译员哽咽着转述,李明哲上前扶起她,用刚学会的几句当地话回答:“不是神来了,是我们一起来了。”

    当天下午,他走进站点内设的远程诊疗舱,通过卫星链路为一百二十名慢性病患者提供初步筛查。其中一位十六岁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瘦骨嶙峋,面色蜡黄,但眼神倔强。检查结果显示,他患有晚期肾炎,需立即透析,可最近的医院在三百公里外,且无力承担费用。

    “你想活下去吗?”李明哲问他。

    少年点头,声音沙哑:“我想当老师。我想教孩子们写字。”

    李明哲当场签署特批令,启动“薪火应急通道”:调用集团私人医疗专机,将少年送往约翰内斯堡顶尖医院,并承诺承担全部治疗费用及后续康复支持。

    消息传开,全球舆论震动。有人称其为“资本的救赎”,也有人讥讽“不过是精心策划的公关秀”。但李明哲未曾回应。他只是在内部会议上说:“如果我们连一个想当老师的孩子都救不了,那我们造再多的灯,也只是照亮虚伪。”

    三个月后,少年成功接受肾移植手术,恢复良好。他在病房里给李明哲寄来一封信,附着一幅铅笔画:一座蓝色穹顶的建筑,门前站着许多人,手中举着发光的瓶子,天空布满星辰。画纸背面写着:

    > “你说灯会亮,我就信了。

    > 现在我也想成为一盏灯。”

    李明哲将这幅画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谢建明看见后苦笑:“你这是要把公司变成慈善机构?”

    “不是慈善。”他摇头,“是偿还。我们拿走了太多人的注意力、精力、健康去换取增长,现在该还回去一些。”

    同年深秋,“城市心跳计划”纽约哈莱姆区站点迎来第万名访客。那位曾吸毒十年的流浪汉如今已是持证电工,负责维护社区电力系统。他邀请李明哲参加自己女儿的生日派对。狭小公寓里挤满了邻居,桌上摆着廉价蛋糕,孩子们在地板上追逐嬉笑。当他抱着女儿切蛋糕时,突然转身对李明哲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喝‘脉动?衡’的时候,以为又是哪个老板想榨干我们穷人最后一点力气。可后来我发现,它让我醒来,不是为了加班,而是为了看见她第一次叫我‘爸爸’。”

    那一刻,李明哲站在人群边缘,默默摘下领带,卷起袖口,帮着收拾碗盘。没有人认出他是谁,也没人需要知道。

    回国途中,飞机穿越赤道辐合带,气流颠簸剧烈。空乘广播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他却取出笔记本,继续完善“千灯计划”二期蓝图:新增“种子导师”制度,每座站点将培训两名本地青年成为技术协调员,三年内实现完全自治;并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建立“民间智慧数据库”,收录各地传统医药知识、生存技艺与口述历史,防止文明断层。

    他写道:

    > 真正的可持续,不是技术的复制,而是火种的传递。

    > 我们不留下高楼,只留下方法;

    > 不强加模式,只激发可能。

    抵达香港当晚,台风再度来袭。狂风呼啸,维港巨浪拍岸。他独自登上伟业大厦顶层露台,任暴雨抽打身体。手机震动,是林婉仪发来的最新基因测序报告:

    > “L-001跨代稳定性确认:

    > 实验动物后代神经系统发育正常,

    > 情绪反应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 ‘火种’可安全传承。”

    他仰头大笑,笑声淹没在雷鸣之中。

    这一夜,他又梦见了十七岁的自己,依旧站在天台边缘,手中握着那瓶糖水。但这一次,身后传来脚步声。许书标走来,穿着旧格子衬衫,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椰汁西米露。

    “跳下去容易。”老人说,“可活着,才有资格改变世界。”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糖水,终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转身,一步步走下天台。

    梦醒时,晨光满室。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见楼下街道上,一名清洁工正擦拭“薪火集团”新换的招牌。雨水顺着金属字边缘滴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第一辆搭载“能量节点”模块的新能源巴士缓缓驶出车站,车身上印着一行字:

    **每一程奔赴,都值得被温柔托举**

    他拿起电话,拨通谢建明:“通知全球团队,准备启动‘千灯计划’三期。这次,我们要去格陵兰岛的因纽特村落、蒙古高原的游牧营地、亚马逊雨林深处的部落……去所有地图上没有名字的地方。”

    “预算呢?”谢建明问。

    “用去年利润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你会被董事会弹劾。”

    “那就让他们弹劾。”他微笑,“我早就不在乎职位了。我在乎的,是当某个孩子在暴风雪中快要冻僵时,能摸到口袋里还有一瓶温热的‘脉动’,然后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放弃他。”

    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登录内部论坛。一条匿名帖子正被疯狂转发:

    > “我是一名普通研发员,月薪不到三万。

    > 上周我把年终奖全捐给了‘千灯计划’云南项目。

    > 同事说我傻,可当我看到岩温寄来的照片??他用野芒果换来的钱买了第一支铅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忽然明白,我们做的不是饮料,是希望。”

    评论区早已刷屏:

    > “我也捐了三个月工资。”

    > “我在冰岛站点做志愿者,这里零下三十度,但人心滚烫。”

    > “我爸喝了‘脉动?苏’后,终于能陪我打完一场篮球。谢谢你们。”

    李明哲默默看完每一条留言,然后以普通员工身份回复了一句:

    > “谢谢你们,让我相信这团火,真的能烧得很远。”

    窗外,乌云再次裂开。阳光如瀑倾泻,照亮整座城市。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一盏盏灯正悄然亮起,无声燃烧。

    它们不争辉,只守候。

    它们不宣告,只存在。

    它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光,这燎原之势,便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