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在此潜藏,气运在此汇聚……”
程处辉心脏砰砰直跳。
“好家伙!藏得够深的啊!”
他几乎可以肯定,金矿,就在那儿!
他激动地从山顶冲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队伍里。
“都起来!跟我走!”
士兵们被他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赶紧扛起工具跟了上去。
程处辉带着他们,直奔那个他看中的凹陷处。
到了地方,他用脚边的石头,在地上做了个显眼的标记。
“王爷,这……这里有什么吗?”
有士兵不解地问。
程处辉咧嘴一笑。
“这里,有咱们的荣华富贵!”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先不挖。”
“这地方工程量不小,咱们这点人手不够看。”
“先回营!这事儿,得先跟陛下报备一声。”
一听说要回营,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大营。
刚到营门口,魏征就跟算准了时间一样,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脸上的焦虑,根本藏不住。
“王爷!”
“您可算回来了!可有什么线索?”
程处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拍了拍魏征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进来说。”
进了营帐,程处辉屏退了左右。
他这才将那张草图在桌案上铺开,指着那个新标记的位置。
“老魏,你看这儿!”
魏征凑过去,满脸疑惑。
程处辉压低了嗓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怀疑,金矿就在这儿。”
魏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王爷,此话当真?!”
“**不离十。”
程处辉的手指在那个标记上重重一点。
“这事儿,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看着魏征,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马上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就说,金矿,有眉目了。”
“但是千万别说具体位置!一个字都别提!明白吗?”
大营里有内鬼,他不得不防。
魏征是什么人?
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然。
“属下明白!”
“王爷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去办,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奋笔疾书。
很快,一封加密的奏折就写好了。
魏征亲自将信交给最信得过的亲兵,看着他快马加鞭,绝尘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
夜深了。
程处辉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找到金矿线索的兴奋劲儿过去后,无边的思念又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李丽质的脸。
他想她了。
想得心口都有些发疼。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长安的那个月夜。
她就站在他面前,巧笑嫣然,眼眸里盛满了星光。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梦境。
“王爷……”
是魏征。
程处辉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老魏?这么晚了还不睡?”
魏征站在帐门口,神情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程处辉看他这副便秘的样子,皱了皱眉。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我还搞这套?”
魏征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进来。
他思来想去,觉得那件事,还是得跟王爷说一声。
“王爷,昨晚,您不在的时候,大营里……走水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处辉的脸色,然后将那个黑衣面具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那句“我与他,不共戴天”。
程处辉听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人没事吧?”
魏征一愣,赶紧回答。
“无人伤亡,就是烧了几间堆杂物的屋子。”
程处辉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浑不在意地说道。
“人没事就行。”
“几间破屋子,烧了就烧了。”
“至于那个什么戴面具的,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罢了。”
“爱回来不回来,让他自己蹦跶去。”
“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魏征看着程处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总觉得,王爷对这件事的态度,太平静了。
长安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大营。
皇上的意思很简单。
放手去干,一切有他。
有了陛下的尚方宝剑,程处辉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他将安顿百姓的任务交给了地方官,自己则带着三千精兵,直奔那片被他画了圈的荒地。
“兄弟们!”
程处辉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脚下这片鸟不拉屎的土地,声如洪钟。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今天起,咱们的任务就一个字——挖!”
“挖出金子,老子请你们喝酒吃肉!”
“挖不出金子……”
“那也得挖!”
将士们发出一阵哄笑,士气高昂。
一声令下,三千将士挥舞着锄头和铁锹,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天,除了泥土,还是泥土。
第二天,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第三天……
第四天……
一连挖了五六天,别说金矿了,连个金豆子都没看见。
原本高昂的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地瘪了下去。
“我说,这地方……真的有金子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擦了把汗,小声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
“都挖了快一丈深了,连根毛都没有。”
“嘘!小声点!让王爷听见,不得扒了你的皮!”
同伴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程处辉站在挖开的大坑边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也纳闷。
没道理啊。
地图上的标记,和他实地勘察的结果,明明都指向这里。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
他是主心骨。
他要是都泄了气,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他大步走到将士们中间,拍了拍一个累得直喘粗气的士兵的肩膀。
“怎么着?这就没劲儿了?”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金子就在下面埋着呢!谁第一个挖到,老子重重有赏!”
……
长安城。
长乐公主府。
李丽质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晃悠悠。
手里的花瓣被她一片一片地揪下来,扔在地上。
“没意思。”
“真没意思。”
贴身婢女小翠端着一盘新切的瓜果走过来,看着自家主子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公主,您要是闷得慌,不如奴婢陪您去街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