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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疑似已经归来的超级反派

    蝙蝠洞内部,柯南与古河滕、叶才三等人的通话内容自然都在陈恩的倾听范围之内。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耳机,切换了窃听频道。下一刻,东京警察厅内部的询问室里,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得不说,...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米花町街景如卷轴般向后退去,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像一串被风拂动的碎玻璃珠。铃木园子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翻包里那本刚画满“蝙蝠作息对照表”的手账——她正微微侧身,指尖轻轻搭在陈恩搁在膝上的左手腕内侧,拇指下意识摩挲着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三个月前在羽田机场货运区追击黑衣人时被碎玻璃划开的,当时血浸透了袖口,他却只说“擦破点皮”,连创可贴都没让护士贴。这动作很轻,轻得像呼吸压在羽毛上,但陈恩还是顿了一下。他没抽手,只是将左手慢慢翻转过来,掌心向上,任她指腹停在那里,像停在一截尚未冷却的金属导轨上。“你心跳比平时快0.8拍。”铃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切进车厢广播报站的间隙里,“不是因为紧张——你从不紧张。是兴奋。对什么?”陈恩没立刻答。他抬眼望向对面座椅:毛利兰正低头给柯南整理围巾,远山和叶把脸埋在手册里假装研究甲子园历年战绩,服部平次则支着下巴,目光在陈恩和园子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微扬,却没笑出声。毛利小五郎早已歪在座位上,鼾声均匀,右手还无意识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酱汁蹭在领带结上,像一枚褐色的勋章。陈恩终于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因为刚才在站台,我看见了三个人。”“谁?”“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在B2出口柱子后抽烟。烟头明灭三次,每次间隔十七秒——太规律,不像习惯,像倒计时。”他顿了顿,“第二个,在自动售票机旁修指甲。用的是钛合金镊子,镊尖反光角度恰好能扫过我们车厢的车窗。第三个……”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园子耳后一小片未被发丝遮住的皮肤上,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站在你身后三步,穿深蓝制服,胸前工牌反光模糊。他没拍照,也没记录,只是盯着你看了整整八秒。”园子没眨眼:“然后呢?”“然后他转身进了女厕。”陈恩声音沉下去,“女厕第三隔间门缝下,有半截黑色鞋尖。鞋底纹路和上次在东京塔爆炸案现场提取的脚印完全一致。”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连毛利小五郎的鼾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短促地噎了一下。“所以你故意选这趟车?”园子问。“不。”陈恩摇头,“我选的是‘他们以为我会选的车’。”他指尖在膝盖上轻叩两下,节奏与列车轮轨撞击声严丝合缝,“真正的路线……在二十分钟前,已经由一辆伪装成废品回收车的改装面包车载着我的替身,驶向横滨港。”铃木园子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张扬明媚的笑,而是眼角微微下压,唇线绷直又舒展,像一把收进鞘里的薄刃。她收回手,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正是白天在庄园卧室里写的那份《蝙蝠人类化可行性推演》第三稿,页脚还沾着一点咖啡渍。“你看这个。”她将纸推到陈恩面前,指尖点在中间一行加粗字迹上:“‘蝙蝠侠生理极限测试数据’——我调取了你过去半年所有公开露面的时间戳、活动半径、能量补给点,交叉比对东京市夜间巡逻热成像图谱,发现你存在一个固定休憩盲区:凌晨3:17至3:23,连续七十二天,分秒不差。这段时间,你的热信号会消失在涩谷地下二层B3通风管道交汇处。”陈恩瞳孔微缩。“不是失踪。”园子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是‘重置’。就像老式计算机强制清空缓存——你在清除某些无法被常规生物电承载的……冗余信息。”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陈恩手背,“那天在铃木大厦顶楼,你接住坠落的吊灯钢索时,手腕关节发出过一声轻微的‘咔’响。不是骨头,是某种合成轴承的咬合音。陈恩,你到底给自己装了多少非人类的零件?”陈恩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七个主系统模块。两个辅助神经接口。还有……一套覆盖全脊椎的液态记忆缓冲层。”“缓冲什么?”“缓冲……不该记住的东西。”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深井,“比如,三年前神奈川码头大火里,真正引爆货轮的不是黑衣组织,而是我亲手设置的延时引信。再比如,两个月前新宿地铁站坍塌事故中,那个本该被我拦下的醉汉推搡者,其实是我用声波干扰器让他失衡——为逼出藏在站台广告屏后的狙击手。”园子没说话。她慢慢卷起左手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疤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灰色。“你记得这个吗?”陈恩喉结动了动:“……你被‘乌鸦’袭击那晚。”“对。”她声音很轻,“你把我扛进废弃医院地下室,用自制电解液给我清创。那时我高烧到四十度,听见你对着通讯器说:‘目标已标记,清除指令待确认。’可你最后没按下去。”她盯着他,“为什么?”陈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某种东西碎裂又重组:“因为系统提示音说……‘情感模块冲突率突破临界值,强制执行人性化校准协议’。”他苦笑了一下,“它第一次……没听我的。”就在这时,列车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随即被一个沙哑男声覆盖:“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列车临时变更运行线路,将经由西宫支线绕行。预计晚点四十三分钟。重复,晚点四十三分钟——”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远山和叶合上手册抱怨“怎么偏偏今天改道”,服部平次皱眉掏出手机查地图,毛利兰则下意识摸向包里备用充电宝。只有柯南猛地抬头,镜片反光一闪——他瞥见陈恩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正以毫秒级频率敲击大腿,节奏与广播杂音完全同步。“他在解码。”柯南小声对和叶说。和叶一愣:“解什么码?”“广播里的杂音。”柯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故障……是加密语音。用莫尔斯电码变体,混入白噪音频段。”话音未落,陈恩忽然起身,大步走向车厢连接处。铃木园子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双开门后。服部平次刚想追,却被毛利兰按住手腕:“平次,别去。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更难做。”连接处灯光昏暗,应急灯投下青灰色影子。陈恩背靠冰冷的金属壁,呼吸略沉。园子关上门,反锁,从内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表面蚀刻着微型电路,中心嵌着一颗幽蓝微光的晶体。“这是阿笠博士最新做的‘静默信标’。”她将圆片按在他左胸口袋上方,“只要激活,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电子监听设备都会陷入逻辑死循环,持续九分钟。够你做完想做的事。”陈恩没接。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鬓角,捻起一缕被空调风吹乱的发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什么?”“知道我今晚必须处理掉那个穿深蓝制服的人。”他声音低得像耳语,“知道我真正要去的不是甲子园,而是西宫支线终点站废弃信号塔——那里藏着黑衣组织‘渡鸦’小队三年来所有未销毁的生物样本库。”园子垂眸,看着自己按在圆片上的手指:“昨天深夜,你潜入警视厅物证科时,红外摄像头拍到你后颈植入体的散热纹路。和我在父亲保险柜里见过的‘诺亚方舟’初代实验体资料照片,完全一致。”陈恩终于接过圆片。他拇指用力一按,幽蓝光芒骤然炽盛,随即湮灭。整节车厢的灯光同时闪烁三次,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走吧。”园子转身拉开车门,月光瞬间涌进来,勾勒出她单薄却笔直的剪影,“我跟你一起上去。”“不行。”陈恩抓住她手腕,“太危险。”“哦?”园子侧过脸,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点寒星,“那请问,蝙蝠侠先生——你打算怎么解释,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三米之内,你左耳后方的微型生物识别器都会发出0.3秒的蜂鸣?”陈恩僵住。“它在提醒你。”园子声音平静得可怕,“提醒你,我是唯一一个,被系统标记为‘不可清除情感锚点’的人类。”门外传来脚步声。服部平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喂!你们俩在搞什么秘密行动?再不出来,兰姐要报警说我们拐卖人口了!”园子忽然踮脚,在陈恩耳边极快地说了一句:“系统钦点蝙蝠侠——可它没告诉你,人类驯化蝙蝠的过程,从来都是双向的。”她拉开连接处的门,月光如瀑倾泻。陈恩站在阴影里,左手缓缓握紧那枚已失效的静默信标。塑料外壳在他掌心无声龟裂,细小的蓝色晶体簌簌剥落,像一捧将熄的星尘。而就在他们重新踏入车厢的刹那,远山和叶手中的旅游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那是甲子园平面图,但图中第三休息室的位置,被一支红笔圈出,旁边潦草写着一行字:“此处wi-Fi密码,就是你心跳速率。”陈恩脚步微顿。园子没回头,只将左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U盘——那是她今早在庄园书房,从父亲“已销毁”的绝密档案盒底层摸出来的。标签上印着褪色的字母:Project N.列车呼啸着冲进西宫支线幽暗的隧道。车窗映出两张并肩而立的脸,光影交叠,边界模糊。陈恩忽然觉得左胸口袋里那枚碎裂的信标残骸,正随着园子方才那句话的尾音,微微发烫。像一颗,刚刚被唤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