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总决赛G1。
这几个字本身就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高水平的篮球对抗，以及最昂贵的门票价格。前排座位上，斯派克·李穿着橙色的尼克斯球衣，正对着转播镜头喋喋不休，手里还举着一块自制的牌子，上面画着一只被煮熟的牛仔帽。
灯光暗下。
客队出场仪式。
就在dJ念出“杰森·特里”的名字时，一束聚光灯打在了球员通道口。
特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向替补席和队友击掌，而是双臂张开，滑翔。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这是特里的招牌动作。
但这架“喷气机”的航线有点不对劲。
他没有飞向客队板凳席，而是径直飞到了球场中央，那是尼克斯巨大的橙色Logo。特里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绕着那个硕大的篮球标志盘旋了一圈，甚至还故意压低了机头，仿佛在俯视这片领地。
嘘声四起。
纽约球迷可不惯着这毛病，两万人的嘘声如同海啸一般砸向场中央。
特里似乎很享受这种对抗。
他在林锐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相隔不到一米。
特里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嘴角轻轻擦过，然后做了一个甩手动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擦掉你嘴边的奶渍，小屁孩。
“哇哦……”tNt解说席上，雷吉·米勒挑了挑眉毛。
“这动作挑衅意味拉满了。杰森这是在告诉全世界，他根本没把林放在眼里。”
肯尼·史密斯则是摇了摇头：“我不确定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通常是恐怖片开头的作死桥段。”
林锐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家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懒得回应，把牙套拿出来重新塞好，然后转身走向中圈。
无视。
被轻视的感觉让特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阴冷。
“你会后悔的。”特里嘟囔了一句。
比赛开始。
大卫·李和泰森·钱德勒跳球。
大卫长臂一拨，尼克斯拿到第一波球权。
林锐持球推进。
就在他刚过半场的时候，小牛队的防守阵型迅速铺开。
这和热火那种纯粹依靠身体天赋的压迫防守不同。
达拉斯人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
基德、马里昂、史蒂文森，这几个人每一次移动都在切割传球路线。
林锐试图找库里，但基德那老辣的站位恰好卡在传球线路上。
只能单打。
面对马里昂，林锐选择呼叫挡拆。
但小牛队的延误做得太好了，诺维茨基并没有换防，而是大延误后迅速回位，逼迫林锐出球。
球到了加里纳利手里，仓促出手。
“当！”
打铁。
大卫拼下前场篮板，刚要二次进攻，球却被一只鬼手切掉。
是贾森·基德。
这个38岁的老妖精，对于时机的把握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小牛反击。
并没有快攻，而是稳稳地落阵地。
这就是老将球队的特点，不和你拼速度，就磨你的耐心。
诺维茨基在罚球线高位策应。
尼克斯这边的注意力都被诺维茨基吸引了。
特里借着泰森·钱德勒的掩护，从底线兜了出来。
诺维茨基手腕一抖，球飞向左侧45度。
特里接球。
林锐扑了过去，但被马里昂结结实实地挡了一下。
特里起跳，出手。
动作极其舒展，带着自信。
“唰！”
三分命中！
3比0。
进球后的特里并没有急着退防，而是张开双臂，一边倒退着跑，一边冲着过来的林锐大喊：“欢迎来到成人的世界，孩子！这可不是过家家！”
林锐眯了眯眼。
尼克斯进攻。
这次林锐试图强攻内线，但一进禁区，就发现这帮达拉斯人是在玩“口袋阵”。
林锐分球给外线的道格拉斯。
铁扎空位三分。
“当！”
还是不中。
这就是总决赛的压力。除了林锐和库里，尼克斯其他球员的手感显然是紧的。
回过头来。
小牛队再次展现教科书般的配合。
基德控球，示意拉开。
把球吊给了在腰位要球的诺维茨基。
面对加里纳利的防守。
诺维茨基简单地背身运了两下，找了一下对抗的感觉。
然后右腿做轴，左腿抬起，身体后仰。
加里纳利把手都封到诺维茨基脸上了，甚至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这毫无意义。
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越过指尖。
“唰！”
入网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5比0。
开局不到两分钟，小牛队反客为主，用两次极其高效的进攻，给年轻的尼克斯上了一课。
“太稳了。”巴克利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经验。他们不慌不忙。尼克斯这帮年轻人显然有点懵，他们习惯了热火那种直来直去的打法，突然遇到这种有点使不上劲。”
林锐站在底线，接发球。
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正在和队友击掌庆祝的特里。
“成人的世界？”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老年人的骨头，是不是和嘴巴一样硬。”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气氛有些压抑。
开局的5比0，浇灭了那群赛前高喊着“横扫”的纽约球迷的热情。
看台上的喧闹声小了许多，人们开始不安地挪动屁股，眼神在场上那些穿着蓝色球衣的老将身上游移。
这就是总决赛。
没有什么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如果不如果。
林锐持球推进到前场。
基德并没有贴身逼抢，而是放了一步的距离，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防守站位——既能防止林锐一步过掉，又能随时干扰投篮。
而且，侧翼的马里昂和史蒂文森时刻准备着收缩夹击。
“联防？”
林锐一眼就看穿了里克·卡莱尔的布置。
这种曾在国际赛场上把美国梦之队防得找不到北的联防战术，现在被小牛队拿来对付林锐。目的很简单：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让他陷入单打独斗的泥潭，然后用多人包夹耗死他。
林锐试探步启动。
果然，刚一落球，侧翼的马里昂就扑了上来。
传球路线被封死。
林锐只能强行变向，试图从两人缝隙中挤过。
“啪！”
基德经验太丰富了。
在林锐运球的一瞬间，精准地捅到了皮球。
虽然没能直接断下，但球改变了轨迹，砸在林锐脚面上弹出了边线。
失误！
“哦吼吼！”场边的特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冲着林锐大喊，“看到了吗？这就是脑子！用用你的脑子！！”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有些担忧：“麻烦了。小牛队的准备太充分了。他们甚至研究了林锐的运球习惯。这帮老家伙的录像课绝对没白上。”
比尔·西蒙斯此时此刻正在推特上疯狂输出，那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比他在床上都快：
“RayLin 看起来有人迷路了。基德在教小学生如何阅读防守。#mavsNation”
推特下方，一片附和之声。
“尼克斯太嫩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姜还是老的辣。”
“林锐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便秘了一样，哈哈！”
回到场上。
林锐看了一眼那个滚出边线的篮球。
脑子？
林锐把球扔给裁判，重新站好位置。
小牛发边线球。
这次尼克斯防守很紧，并没有给对方轻松出手的机会。
球权转换。
林锐再次运球过半场。
这次没有呼叫掩护。
竖起四根手指，这是“全员拉开”的手势。
库里和加里纳利把防守人带到底角，内线的大卫·李和钱德勒提到高位又迅速沉底。
中路被清空了。
站在林锐面前的，是肖恩·马里昂。
马里昂压低重心，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来啊，让我看看你想干什么？继续失误吗？”
林锐没有说话。
把球换到右手。
然后直接加速！
马里昂甚至没来得及滑步。
“砰！”
肌肉碰撞声。
马里昂被顶得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时候显得那么苍白。
林锐顶开马里昂，杀入禁区。
特里从弱侧补防过来，试图制造进攻犯规。
这招对付勒布朗·詹姆斯可能有用。
但林锐早有准备。
他在特里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已经腾空而起！
直接骑着特里的身躯。
单手抓球，从天而降！
“给老子滚开！！”
“轰——！！！”
骑扣！！！
林锐把球狠狠地砸进篮筐，连带着特里都被那股冲击力撞出了底线！
哨声响起。
不是进攻犯规，是阻挡！
还要加罚！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麦迪逊广场花园，瞬间炸裂！
两万名球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疯狂咆哮。
林锐落地。
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一脸惊魂未定的特里。
林锐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指了指特里的胸口。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如果身体跟不上的话，脑子再好也就是个装饰品。”
“你在给谁挠痒痒？”
特里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着牙。
“别得意，这只是一球！”
回到进攻端。
特里显然是要找回场子。
没有再跑那些复杂的战术，而是直接示意诺维茨基拉开。
他要单打。
防守他的是斯蒂芬·库里。
特里连续胯下运球，晃肩。
库里虽然防守态度积极，但经验确实不如这个老油条。
特里突然一个急停，佯装投篮。
库里本能地起跳封盖。
特里极其狡猾地往库里身上一靠，顺势把球胡乱往天上一扔。
“嘟——！”
裁判响哨。
三分犯规！三次罚球！
“看看！”特里落地后，冲着林锐大声咆哮，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这就是区别！你用身体，我用这里！”
他疯狂地指着自己的脑袋。
林锐走过去，拉起一脸懊恼的库里，拍了拍小学生的屁股。
“别理他。”
林锐看着正走上罚球线的特里。
“他只会这种把戏了。”
特里三罚全中。
比分8比3。
分差拉大到5分。
虽然林锐扣进了一个那个极其炸裂的进球，但在比分和局面上，老辣的小牛队依然牢牢掌控着节奏。
斯派克·李在场边急得直跳脚，恨不得自己上去防守。
比尔·西蒙斯笑得合不拢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特里在玩弄尼克斯的防线。林锐的情绪失控正是老将们想要的。这就像是斗牛士在戏耍一头愤怒的公牛。年轻，太年轻了。”
推特上，“#尼克斯药丸”的标签开始悄然爬升。
林锐站在三分线外，看着特里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脑子？
玩弄？
“斯蒂芬。”林锐突然开口。
“嗯？”
“下个回合，你去防基德。”
“那特里……”
“我来。”
林锐整理了一下护腕，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喷气机”。
“既然他想聊聊成人的世界。”
“那我就教教他，成人的世界里，有一种东西叫做‘绝望’。”
林锐主动换防。
这个信号非常明显：老子要亲自收拾你了。
特里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换成了林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哟，暴君来了？”特里运着球，压低重心，“怎么，想用你的大块头来欺负我？来啊，看看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
他太自信了。
或者说，上半场的那几个回合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群年轻人不过如此。
特里突然向右侧启动！
他的第一步确实很快，借着小个子的灵活性，想要从林锐身侧抹过去。
按照剧本，林锐应该会被晃开半个身位，然后他就可以急停跳投，或是造个犯规。
但剧本被撕碎了。
就在特里启动的一瞬间，林锐也动了。
【徽章：死亡缠绕（金色）触发！】
“砰！”
特里一头撞在了林锐的胸口上。
这一下撞击让他有些发懵，运球节奏出现了一丝紊乱。
林锐那双长臂精准、狠辣地探了出去。
生抢！
“啪！”
篮球被硬生生地从特里手下掏走。
特里只觉手里一空，整个人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差点摔个狗吃屎。
而球，已经被林锐控制住了。
全场惊呼。
但林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发起快攻。
此时前场一片开阔，他完全可以冲过去来个暴扣。
但他没有。
运到三分线外停下了脚步。
基德选择追快下的库里。
而林锐转过身，单手抓着篮球，另一只手对着正狼狈转身的特里，轻轻勾了勾食指。
“来。”
“跑啊？接着跑啊。”
特里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一名在联盟混迹多年的老兵，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混蛋！”
特里冲了上去，试图反抢。
但林锐只是把球往背后一拉，轻松躲过，然后三分出手命中。
回过头来。
诺维茨基无视特里的要球。
在罚球线持球。
林锐与加里纳利对视一秒。 加：老大你要来防嘛？ 林：嗯！ 加：太好了 林：？？？
“换防了？有意思。”诺维茨基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届季后赛，他面对过太多所谓的“防守专家”。伊巴卡、加索尔、甚至科比。
结果都一样。
诺维茨基用力向后靠了一下。
林锐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诺维茨基心里评价了一句，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动作。
借力，半转身。
右腿支撑，左膝抬起，身体大幅度向后倾斜。
标志性的金鸡独立！
林锐起跳封盖。
但在所有人看来，这只是徒劳。
因为这就是那招无解的“杀人技”。
【叮！检测到对手进入“Zone（领域）”状态！】
【被动触发：弑神者！】
这一刻，林锐的世界仿佛变慢了。
能清晰地看到诺维茨基手腕发力的每一个细节，能看到皮球离开指尖那一瞬间的旋转。
诺维茨基的瞳孔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那颗已经飞出去的篮球。
“给我下来！！！”
林锐在心中怒吼。
大手狠狠地扇在篮球上！
“啪！！！”
一声巨响，哪怕是在喧闹的球馆里也清晰可闻。
这不是干扰，不是蹭到。
这是正面封盖！
被扇飞的篮球并没有飞出界外。
而是径直砸向了正在中路的特里。
特里正抬头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
橘红色的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正中面门！
特里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倒。
“ohhhhhhhhhhhhhhhhhh！！！！”
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弹射起立，耳机都被扯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看到了什么？！”
“他封盖了金鸡独立！！”
“而且还用球Ko了杰森·特里！一石二鸟！！”
林锐落地。
篮球砸中特里后又反弹回来。
林锐一把抄起篮球。
面前是一片无人区。
腾空。
360度转身。
劈扣！
“轰！！！”
落地后的林锐走到了中圈Logo附近。
林锐张开双臂，做出了那个特里的招牌动作——喷气机滑翔。
他在特里身前滑翔了两步。
然后做出了一个机翼断裂、机头坠毁的爆炸手势。
“这就坠机了？”
“我还没用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