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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woc!元……原?

    诺顿何许人也?一秒便猜到了路明非这边的情况。完全不慌,小小的屏幕里再次填满了消息泡:“非哥别着急,我知道你是先给老板娘体验过,然后你再自己上手体验的对吧?你俩感情真好啊……”...“苏晓得?”副校长的脚步猛地一顿,牛仔靴的后跟在青砖地面上刮出细微刺耳的声响,鞋底碾过一枚被晨露浸得发亮的梧桐籽。他缓缓转过身,眯起眼,目光如探针般钉在夏弥脸上——不是看那张尚带稚气的少女面庞,而是死死锁住她瞳孔深处那抹幽邃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青铜色微光。空气骤然绷紧。绘梨衣指尖无意识捻碎了一粒刚剥好的花生米,细白粉末簌簌落在裙摆上;零的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匕首柄端,指节泛白;宁祥蕊不动声色侧移半步,恰好将娲主挡在自己斜后方的视觉死角里。整条回廊的蝉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只剩下风掠过檐角铜铃的微颤余音。“龙王?”副校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却奇异地沉稳下来,甚至带了点久违的、近乎兴奋的沙哑,“不是‘龙王’……是‘龙王’本身?”他没问“你是哪位龙王”,也没质疑“龙王怎会在此”。这问题本身就荒谬——能被耶梦加亲自引荐、能令娲主默许其踏入五进院核心、能在七双黄金瞳环伺下谈笑自若的“苏晓得”,早已无需任何头衔来证明分量。他真正惊异的是那名字本身:苏晓得。三个字像三枚楔入时空缝隙的青铜钉,精准叩中炼金术最古老禁忌的神经末梢。诺顿·耶梦加得,初代种·火之君主,炼金术真正意义上的“祖师爷”。而“苏晓得”——古汉语中“苏”通“稣”,意为复苏、重生;“晓得”即“知悉”“彻悟”。合起来,是“从灰烬中复生并洞悉一切者”的隐喻。这不是代号,是谶语,是刻在龙骨上的真名权柄。夏弥昂着下巴,嘴角一翘,那点被娲主挤兑出来的怨气早化作了睥睨众生的锋锐:“怎么,弗拉梅尔导师连自己老祖宗的化名都听不明白了?还是说,您那本《翠玉录》的抄本,缺了最后一页?”副校长没接话。他慢慢摘下左耳那只磨损严重的黄铜耳钉,轻轻搁在掌心。耳钉背面,一行微不可察的蚀刻小字在日光下泛出冷青——“N. F. 1372-1418”,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生卒年份。而就在那串数字下方,一道极细的划痕斜贯而过,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又像一道强行覆盖的篡改印记。“1372年……”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那一年,尼古拉斯在巴黎圣母院地下密室,第一次看见了那幅壁画——手持熔炉与天平的巨人,脚踩七首蛇,胸膛裂开,涌出金与血交织的河流……他管那巨人叫‘哲人石之父’。”他抬眼,目光扫过夏弥脖颈处一道淡金色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细长纹路——那是龙鳞退化后残留的炼金矩阵,此刻正随她呼吸微微明灭。“可没人悄悄告诉过他,壁画右下角,用腓尼基字母写着更小的字:‘吾名苏晓,吾晓万物终焉’。”死寂。连风吹动廊柱上缠绕的紫藤花穗的窸窣声都消失了。娲主忽然噗嗤笑出声,伸手拈走宁祥蕊袖口沾着的一片柳叶:“哟,原来弗拉梅尔导师您老人家,早就是咱们家编外情报员了?那还装什么初来乍到?直接开炉得了!”副校长没理她。他盯着夏弥,眼神像在解剖一块千年玄铁:“所以……当年你‘死’在尼伯龙根,不是陨落,是‘蜕皮’?把初代种的躯壳当茧,把整个欧洲中世纪的炼金术浪潮当养分……养出一个新的‘苏晓’?”“聪明。”夏弥打了个响指,指尖爆出一簇幽蓝色的火星,瞬间蒸发了空气中几缕游离的水汽,“不过导师,您猜错了时间点。我不是在1418年‘蜕’的,是在1929年华尔街崩盘那天——所有人类对‘永恒’的贪婪,所有对‘点石成金’的绝望,所有砸向金库的玻璃碎渣……都成了我的新皮。”她向前踱了一步,绣着云纹的软底鞋踩在青砖上无声无息,却让整条回廊的温度骤降十度。檐角铜铃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嗡鸣,随即哑然。“您知道为什么诺顿非要挑今天开炉吗?”她歪头,笑容天真又残酷,“因为玛纳加尔姆的龙心,昨天午夜十二点整,开始第一次自主搏动了。五十米长的尸体,心脏跳得比活龙还稳……这说明什么?”副校长喉结剧烈一缩。“说明它不是尸体。”夏弥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玉盘,“是‘胎’。诺顿用整座夔门的地脉龙气当温床,用周家七百年风水局当脐带,就等着今日吉时——把这颗心,炼成‘苏晓’的第二颗心脏。”轰——!仿佛应和她的话,远处山峦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雷鸣的震颤。整座五进院的琉璃瓦片齐齐嗡鸣,窗棂上的朱砂符咒无风自动,浮现出灼灼红光。绘梨衣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成竖线,死死盯住西南方天际——那里,厚重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无形力量撕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尽头,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斑,正缓缓沉降。“太阴星坠落点……校准完成。”零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平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微颤。娲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路明非为何昨夜凌晨三点还强撑着给她发来加密消息:“别信任何关于‘良辰吉时’的推算。诺顿在骗所有人。真正的吉时,是太阴临界点与地脉潮汐峰值重叠的刹那——就在今晚子时。而此刻……”她猛地扭头看向副校长:“您那位‘弗拉梅尔导师’的真名,是不是也快压不住了?”副校长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枚黄铜耳钉静静躺着,表面蚀刻的“1418”数字正在融化,流淌成炽热的赤金色液态,继而重新凝固,变成一个扭曲而熟悉的符号——两把交叉的剑,剑尖滴落三滴血,血珠里各自映出一张少年面孔:一个银发冷峻,一个黑发桀骜,第三个……赫然是此刻站在廊下的路明非。“楚子航……恺撒……还有他。”副校长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原来如此。‘弗拉梅尔’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时代,三段执念,在炼金术长河里打捞同一块碎片。”他忽然转身,一把攥住耶梦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龙王眉峰一跳:“带我见路明非!立刻!现在!他根本不在实验室——他在兵马俑坑底!他早知道玛纳加尔姆是‘胎’,所以他拖住所有人,只为抢在太阴星坠落前,把真正的‘炉鼎’送进去!”“炉鼎?”娲主失声,“兵马俑坑?”“对。”副校长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秦始皇陵地下军阵,九千陶俑,每一尊都是用掺了龙骨粉的‘蜃楼泥’烧制!它们不是守卫,是‘胎衣’!路明非要借始皇帝‘永生不死’的执念为引,把玛纳加尔姆的心跳,嫁接到整个秦陵的地脉节点上——让这条龙,成为华夏龙脉的‘胎心’!”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最终停在夏弥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所以苏晓得小姐,您真的以为,诺顿在帮您炼丹?不。他是在帮您……分娩。”夏弥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下意识抚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与远方天际那点暗金光芒同频的搏动。咚……咚……咚……不是心跳。是胎动。“不可能……”她声音发紧,“诺顿答应过我,金丹归我!”“他答应您的,是‘苏晓’的完整权柄。”副校长摇头,苦笑,“可当‘胎心’与龙脉融合,‘苏晓’就不再是您的私产——它是这片土地的呼吸,是长江黄河的脉搏,是十四亿人基因里沉睡的龙裔共鸣器。您想独吞?呵……”他指向西南方那道越来越亮的暗金裂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您试试看!看看是您的龙王权柄硬,还是整条华夏龙脉的反噬狠!”就在此刻——吱呀。五进院最深处,那扇从未有人推开过的黑檀木门,无声开启。门内没有烛火,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但墨色深处,两点幽蓝的光,正缓缓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古神,睁开了第一只眼。路明非的声音,从那片黑暗里飘了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晓得同学,作业交晚了。扣十分。”他顿了顿,墨色中,那两点幽蓝的光微微晃动,像是在笑。“不过……鉴于你刚才那句‘吾晓万物终焉’说得还挺像样,老师决定,给你一次补考机会。”“题目很简单——”“现在,立刻,马上,跪下来,对着我背后这堵墙,磕三个响头。”“答对了,‘胎心’归你。答错了……”黑暗中,那两点幽蓝的光骤然暴涨,化作两轮燃烧的、冰冷的月亮。“……你就得替我,给整条龙脉,当一辈子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