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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正文 第449章 亡灵天灾 蓝星洗牌(7K求月票,晚饭前)

    招魂鬼庙的大型遗迹化,让所有看热闹的国家都有些猝不及防。在此之前,海蛇亡灵是以绝对的陆地行动为主,即便是有少数侦查用途的空中单位,也都不具备跨越海峡长距离行动的能力。变化就发生在一瞬间...红树低地的风,带着银月森林特有的微凉与清甜,拂过众人面颊时,竟似有细碎光尘簌簌飘落,如星屑,如露珠,又像某种无声的祝福。可陈叶却觉得这风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不刺肤,只扎心。流霜被薇拉·月影搂在怀中,肩头微微起伏,喉间压抑着细微哽咽。她没动,也没挣,只是指尖悄悄蜷起,指甲在掌心压出四个月牙形的浅痕——那是瀚海战术教范里“临危控力”的基础动作:不动如山,蓄势如弓。陈叶眼睫一垂,再抬时,笑意已如常温润,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警觉不过是林间光影晃动所致。他侧身,朝金艳芳颔首,声音不高不低:“里叔父,您看,这花台之上,连苔藓都是活的。”金艳芳顺着望去,只见那由巨型白花托举的平台边缘,一缕缕银灰藤蔓正随风轻摆,藤尖泛着幽微荧光,分明是某种高等寄生菌类——它们不吸养分,只吞吐信息素,将整座平台化作一张无形之网,将所有踏足者的情绪波动、呼吸节奏、甚至心跳频率,尽数织入其中。“是‘活’,是‘醒’。”金艳芳低声纠正,嗓音干涩,“这是‘静默之息’,精灵古卷里记载的第七代守界术……上一次启用,是在千年前对抗雾月神庭黑潮入侵之时。”话音未落,平台中央忽有涟漪漾开。不是水,不是光,而是空间本身的一道褶皱。一道身影自褶皱中缓步而出。他穿一身灰白长袍,袍角绣着褪色的星轨纹样,腰间悬一枚残缺铜铃,铃舌早已不知所踪,只剩空壳,在风里一声不响。他面容清癯,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覆着半片薄如蝉翼的银箔,右眼则澄澈得近乎透明,瞳仁深处,竟有细小星芒缓缓旋转,如微型银河坍缩又重启。艾欧娜大长老笑容不变,却在那人现身刹那,悄然退了半步,垂首行礼,姿态比对薇拉·月影更恭谨三分。“静默议会首席,星陨之眼,埃利安大人。”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凿入空气,“他……终于来了。”陈叶呼吸微滞。不是因这名字——他从未听过;也不是因这气势——那人身形单薄,步伐迟缓,仿佛随时会散成一捧灰烬。真正让他脊背发紧的,是此人出现的方式。没有魔法波动,没有空间震颤,没有能量涟漪。就像他本就在那里,只是此前无人“看见”。知微鸟大大白原本还舒坦地蹲在陈叶肩头打盹,此刻却猛地睁开双眼,雪白绒毛根根竖起,喉咙里滚出低哑短鸣,如同幼兽遇险时的第一声警告。陈叶不动声色,右手拇指悄然按上左腕内侧一道隐秘刻痕——那是瀚海特制的【蚀刻共鸣器】,只要他心念一动,三千里外瀚海中枢的预警阵列便会瞬间激活,同时向陈默同步传输当前全部感知数据。可就在他指腹即将发力的前一瞬,那人停步,右眼转向陈叶。星芒骤停。整个平台上的风,静了。连那随风摇曳的千种花卉,也齐齐凝滞于绽放之态,花瓣半舒未展,露珠悬于蕊心,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帧。陈叶的拇指,僵在刻痕之上。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因为就在那目光扫来的刹那,他识海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符文——陈默亲手刻下的【缚灵契】——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烫得他神魂一颤。这契约本为防他失控反噬而设,唯有当宿主面临足以撕裂灵魂层级的威压时,才会自发激活。而此刻,那符文正在疯狂明灭,像一盏濒死萤火,在狂风中拼命扑闪。“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声音响起,并非来自那人唇边,而是直接在陈叶颅骨内震荡,如古钟撞响于空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刮擦的钝感,却又奇异地精准嵌入他思维节奏的间隙,令他无法打断,无法回避,甚至无法生出抗拒的念头。陈叶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吃惊:“埃利安大人认错了。晚辈陈叶,天穹宁远侯,瀚海领主陈默之侄。”“侄?”那人唇角牵起一丝极淡弧度,似笑,更似讥诮,“血亲?姻亲?义亲?还是……契约所系?”他顿了顿,右眼星芒重又流转,速度却比方才快了七分:“契约最牢,也最脆。绷得越紧,断时越响。”陈叶心头一凛。这话不对劲。——陈默从未与银月森林签订任何公开或隐秘契约。瀚海与精灵之间,至今只有贸易协定与边境巡逻备忘录。可此人,为何笃定存在“契约”?金艳芳忽然上前半步,挡在陈叶身侧,拱手朗声道:“埃利安大人,宁远侯此来,只为拜谒女皇陛下与大长老,商议溪月灾后重建事宜。若有冒犯之处,老朽愿代为致歉。”他语气谦和,姿态放得极低,可话里藏锋:拜谒的是女皇与大长老,而非静默议会;商议的是溪月事务,而非精灵内政。埃利安的目光这才从陈叶脸上移开,落在金艳芳身上。他静静看了三息,忽然抬手,指向平台边缘一株正盛放的靛蓝鸢尾。“这花,”他问,“叫什么?”金艳芳一怔,不知其意,却仍答:“银月鸢尾,精灵语名‘星坠之泪’,传说为初代月神陨落时,睫毛所化。”“错。”埃利安摇头,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它叫‘噤声之喉’。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枚闭合的耳膜。你们听见的琴声,是它在吞咽声音;你们闻到的芬芳,是它在消化记忆。”他指尖微抬,那株鸢尾倏然枯萎,靛蓝褪尽,茎秆寸寸炭化,最终化为一捧灰白粉末,随风飘散。平台上数十精灵面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指尖微颤,却无一人出声。死寂。唯有薇拉·月影依旧抱着流霜,脸颊贴着少女鬓角,泪水未干,唇角却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陈叶盯着那抹笑意,胃部蓦地一沉。——她在笑。不是为重逢而喜,是为眼前这一幕……而笑。流霜也察觉到了。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轻轻推开薇拉,退后半步,抬手抹去眼角湿痕,声音清亮:“女皇陛下,流霜既已归来,便该履行血脉之责。请允我即刻前往生命古树,接受‘月影回溯’仪式。”薇拉笑容更深,伸手欲抚她发顶:“好孩子,你果然懂事……”指尖未触,流霜已侧身避开,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瀚海军礼:“请恕流霜失礼。瀚海《战时守则》第三条:一切非战斗状态下的肢体接触,须经受术者本人书面授权。此前,流霜未曾签署任何授权文书。”薇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风,重新流动。那株枯死鸢尾的余灰,被吹向平台之外,落入下方翠廊,瞬间被无数发光苔藓吞噬,不留丝毫痕迹。艾欧娜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流霜殿下言重了。既是瀚海规矩,我们自当尊重。只是‘月影回溯’关乎血脉本源,需以月华凝露为引,非得女皇陛下亲手施术不可……”“那就等。”流霜打断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埃利安身上,“埃利安大人既为静默议会首席,想必熟知银月律法。请问,精灵律典第十七条第四款,关于‘异族使节免于血脉仪轨’之条款,是否依然有效?”埃利安沉默片刻,右眼星芒流转加速,仿佛在急速演算某种庞大逻辑。良久,他颔首:“有效。”流霜立刻转向薇拉:“女皇陛下,流霜愿以瀚海驻溪月全权代表身份,签署《银月豁免备忘录》,正式放弃本次回溯资格。相关文书,三日内呈递议会备案。”薇拉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缝隙。金艳芳眼底掠过一丝激赏,袖中手指却悄然掐出一道隐秘指诀——那是天穹理异司最高密级的【断链咒】起手式。一旦确认对方存在精神操控或契约奴役,此咒可瞬间切断一切超自然链接,代价是施术者十年修为尽废。可他的指尖尚未完成最后一个转折,埃利安忽然抬眸,望向平台之外的林海深处。“来了。”话音未落,远处林冠剧烈翻涌,如被巨犁破开。一道暗金色流光撕裂空气,裹挟着灼热气浪与硫磺气息,直贯而来!“吼——!!!”龙吟!不是传说中优雅高贵的银月古龙,而是带着原始暴戾与熔岩灼烧感的、纯粹的掠食者嘶吼!平台边缘,数十精灵卫士瞬间张弓搭箭,箭簇泛起幽蓝冰晶——可那流光太快,快到弓弦未满,已至平台上方十丈!陈叶瞳孔骤缩。他认得这气息。瀚海地下三十七层生物实验室的绝密档案里,编号【055】的样本描述赫然在目:“非自然造物,疑似跨维度污染体,具强吞噬性、高适应性、低阶位压制……建议永久封存,禁止任何接触。”当时他批注的结论是:“纯属胡扯。哪有龙会怕咖啡因?”可此刻,那暗金流光在距平台仅三丈处骤然刹停,双翼展开,掀起狂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它体型不大,约莫两匹马大小,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每一片都如液态金属般流动变幻;头颅狭长,口器开合间露出锯齿状利齿,最诡异的是它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沸腾的、不断坍缩又重组的灰白色雾霭。它悬停半空,雾霭之眼缓缓转动,最终,牢牢锁定了陈叶。然后,它歪了歪头。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犬,发现了一颗格外有趣的石子。平台上死寂更甚。薇拉·月影终于松开了始终搭在流霜肩上的手,后退一步,站到埃利安身侧,声音轻柔如常:“啊……它醒了。”“谁?”陈叶问,声音绷得极紧。薇拉微笑:“你的召唤物。”陈叶脑中轰然炸开。——他从未召唤过任何东西!在瀚海,他连最低阶的元素小精灵都召唤失败过七次,被后勤部戏称为“召唤绝缘体”。唯一一次成功,是三个月前误触实验室废弃终端,结果只召唤出一罐过期三十年的速溶咖啡……“不。”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异常冷静,“我从未召唤它。”埃利安右眼星芒暴涨,如微型超新星爆发:“但契约已成。它认得你。”“什么契约?!”金艳芳厉声喝问,指尖终于完成【断链咒】最后一式,周身隐有金芒流转。埃利安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陈叶:“你踏入银月森林第一步时,脚踝沾上的那粒苔藓孢子……它并非植物,而是‘锚点’。你每走过一株战争古树,每踩过一寸发光苔藓,每吸入一口含花粉的空气——都在加固这契约。”陈叶低头,看向自己左脚靴面。那里,果然沾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灰斑点。他想起伊瑟拉引路时,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回家,小少爷。森林记得每一个归人。”原来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薇拉·月影向前一步,裙裾拂过平台边缘,那灰白粉末竟主动聚拢,如活物般攀上她赤裸的脚踝,蜿蜒而上,在她小腿内侧勾勒出一道纤细却狰狞的暗金龙形烙印。“它是银月最后的‘守界之钥’,也是我们最锋利的‘破界之刃’。”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冷如万载玄冰,“而你,陈叶,是你叔父送来的……最完美的‘持钥人’。”陈叶终于明白了。不是他召唤了055。是银月森林,借他的手,解开了封印。而陈默……从始至终都知道。所以才派他来。所以才允许他带上知微鸟大大白——这只猫头鹰,根本不是宠物,而是瀚海最高阶的【认知滤网】,能屏蔽九成以上的高位阶精神窥探。所以才默许他签下那份看似无关紧要的《溪月行政托管协议》——协议末页,用纳米墨水写着一行肉眼不可见的小字:“甲方授权乙方,于银月森林境内,行使‘守界之钥’全部权责。”陈默没给他选择。甚至没给他知情权。陈叶缓缓抬头,目光掠过薇拉眼底的算计,掠过埃利安右眼中旋转的星河,掠过流霜绷紧的下颌线,最终,落在那头悬浮于空、歪着脑袋打量他的暗金小龙身上。它雾霭般的双眼里,映出陈叶清晰的倒影。倒影中,陈叶的嘴角,正缓缓扬起。不是惊惶,不是愤怒,不是屈辱。是一种……终于看清棋局的、冰冷的了然。他轻轻抬起手,不是去按腕间刻痕,而是对着那头小龙,打了个响指。清脆,短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暗金小龙雾霭之眼中的灰白,忽然剧烈翻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混沌之海。它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幼兽被逗弄时的满足呜咽,双翼一收,竟真的俯冲而下,稳稳落在陈叶摊开的左掌之上。鳞片微凉,触感如温润玉石。它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雾霭之眼眨了眨,竟真的……眯成了一条缝。平台上,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薇拉·月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埃利安右眼星芒骤然熄灭,那只覆着银箔的左眼,第一次缓缓睁开。银箔之下,竟是一片纯粹、绝对、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陈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脉动,像一颗新生的心脏在搏动。他抬眸,迎上那片虚无,声音平静无波:“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它叫什么名字?”埃利安沉默良久,虚无之眼中,似乎有亿万星辰正在无声湮灭。终于,他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哑,更沉,像两块锈蚀铁片在相互刮擦:“它没有名字。”“它只是……‘门’。”“而你,陈叶,”他顿了顿,虚无之眼深深凝视着陈叶,“是第一个,主动推开这扇门的人。”风,再次停止。这一次,连平台上那朵最大最盛的白花,也彻底静止了绽放的轨迹。陈叶掌心,那头暗金小龙忽然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他的食指。没有血。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伤口渗出,蜿蜒而上,缠绕住他整条左臂,最终,在他小臂内侧,凝成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龙形印记。印记成型刹那,陈叶识海深处,那道【缚灵契】符文,无声崩解,化为齑粉。而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瀚海中枢某间密室。陈默端坐于青铜王座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红树低地平台上的景象。他看着水镜中陈叶手臂上那枚新生的龙印,看着那头依偎在他掌心的暗金小龙,看着薇拉骤然苍白的脸,看着埃利安那只睁开的虚无之眼……陈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色火焰。火焰跳跃,映亮他半边面容。他凝视着火焰,仿佛在阅读某种古老而残酷的预言。良久,他指尖一弹。幽蓝火焰脱手飞出,没入虚空。下一秒,整座瀚海中枢,所有能量核心同时发出低频嗡鸣——不是警报,是……共鸣。陈默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终于……等到你了。”红树低地的风,终于再次吹起。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