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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正文 第446章 繁星制度换技术 蓝星鬼庙传血谕(求月票)

    对于陈默来说,九品中正制当然是封建糟粕。但是对于天穹来说,这就属于相当先进的生产关系了。茶室之中,檀香在精致的香炉中袅袅升起,丝丝缕缕,馨香四溢,而在这样的雅致之中,小领主娓娓道来,老...瑞安·月咏的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静水,却在陈默耳中激起一圈沉甸甸的涟漪。“夫人”二字出口,流霜脚下一顿,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成细线,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微微一跳。她没动,只是侧过半寸视线,目光如刃,直刺向主教那张毫无破绽的慈和脸庞——可那脸上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因这锋芒而颤动,反而浮起更温润的笑意,仿佛早将这道目光的来路、力道与余震,全数算进了呼吸的节律里。陈默却只微微颔首,左手不动声色地搭上流霜腕骨内侧,拇指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上极轻一按。不是安抚,是校准。像给一柄刚出鞘的霜刃重新归入鞘槽,不压其锋,只正其轨。“执学者言重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神殿穹顶垂落的圣咏余音,“热风未平,只是被压住了喉管。它还在喘,只是不敢出声。”瑞安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快得如同烛火跳动时一闪即逝的阴影。他没接话,只缓步退开半步,让出身后那扇嵌着七枚星纹银钉的黑檀木门。门无声滑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圣所或议事厅,而是一间通体由整块“凝光石”凿成的密室——石壁如镜,倒映出十数个陈默与流霜的轮廓,层层叠叠,真假难辨;地面则铺着一层薄薄的、近乎液态的月华银砂,每踏一步,足下便漾开一圈幽蓝涟漪,涟漪扩散至边缘,又悄然汇入石壁倒影,形成一个闭环的、自我指涉的幻境。“请。”瑞安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枯瘦却筋络分明的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印记——那不是神纹,亦非圣契,而是一枚扭曲缠绕的、由三枚断裂指骨拼成的环形徽记。陈默脚步未停,却在跨过门槛前半寸,忽然停住。流霜立刻横移半步,肩胛骨绷紧如弓弦,右手已按在腰间霜刃柄上。那柄刀自西白鹿峡谷一战后便再未出鞘,鞘身却始终沁着一层薄霜,此刻霜气骤盛,竟在空气里凝出细小冰晶,簌簌坠入银砂,无声湮灭。陈默没看流霜,目光只锁在瑞安腕上那枚指骨环印上。“三断指。”他语速平缓,字字如凿,“旧纪元‘骨语者’学派残脉?传说他们以断骨为笔,以脊髓为墨,在活人颅骨内书写禁咒……后来被雾月神庭第一任大祭司,亲手钉死在七根白桦柱上,曝尸三月,骨殖焚尽,灰撒东海。”瑞安手腕缓缓垂下,袖袍重新遮住那枚印记。他笑容未改,只轻轻点头:“领主读史,比神官翻经还细。”“不。”陈默迈步踏入密室,靴底踩碎第一圈涟漪,“是你们当年焚骨时,烧漏了一截指节。它掉进了灰堆缝隙,被一只路过的雪貂叼走,埋在了北地冻土之下——直到去年冬天,瀚海新城扩建排水渠,工兵挖出那具雪貂骸骨,指骨尚存,纹路未蚀。”流霜瞳孔骤缩。瑞安笑意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没有光效,没有咒文,只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波纹自指尖荡开。密室四壁的凝光石镜面应声泛起水波状的扭曲,所有倒影开始同步旋转、拉长、变形,最终在每一面镜中,都浮现出同一幅画面:荒原。焦土。七具悬于半空的骷髅,骨架粗壮如古树虬枝,关节处燃烧着幽蓝冷火。它们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却各自托举着一枚悬浮的颅骨——那颅骨并非人类,额骨高耸,眼窝深陷如黑洞,颧骨上刻满细密螺旋纹,正是骨语者秘传的“回响之颅”。最中央那具骷髅掌中,托着的颅骨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密室中的陈默。“您记得太清。”瑞安的声音第一次褪去全部温度,“清到……让我们以为,您早已知道那截指骨为何会出现在瀚海。”陈默终于笑了。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是真正松弛的、带着点倦意的弧度。他抬手,指尖在最近一面镜壁上轻轻一点。镜中那具回响之颅的额骨螺旋纹,竟随他指尖动作,同步逆向旋转三圈。“因为你们烧骨时漏掉的,从来不止一截指节。”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密室的银砂涟漪骤然凝滞,“你们漏掉了整本《骨语真言》的第七卷——《噬灵引》。它没被烧,被偷走了。偷走的人,把书页拆成十七张人皮,缝进了十七个新生儿的脊背。那些孩子长大后,有的成了瀚海铁匠铺里打铁的学徒,有的成了东关岭运粮队的车夫,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瑞安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正在彩虹圣城第三圣所,给主教们熬制晨祷用的‘净心茶’。”瑞安沉默良久。密室里唯有银砂凝滞的寂静,以及镜中十七双黑洞般的眼窝,无声燃烧。“所以您今日来,不是赴约。”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来收账。”“不。”陈默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黑色卵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裂纹,裂纹深处,有极其微弱的、搏动般的暗光透出,“我是来验货。”他将卵石放在银砂之上。刹那间,所有镜面中的回响之颅同时发出无声尖啸!十七具骷髅骨架轰然震颤,幽蓝冷火暴涨三尺,火中竟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那不是骨语者文字,而是更古老、更蛮荒的“蚀界语”,每个字符都像在啃噬空间本身。卵石表面的暗红裂纹猛地崩开一道缝隙,一缕粘稠如血、冰冷如渊的雾气缓缓渗出,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尊模糊轮廓: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似巨蛇盘踞,时而如山岳倾塌,时而又化作亿万细小亡魂组成的漩涡……但无论怎样变幻,其核心始终萦绕着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意志——纯粹、暴戾、且对一切秩序与生命,抱有绝对的、碾碎式的憎恶。流霜低喝一声,霜刃瞬间出鞘三寸!寒气如瀑倾泻,竟在卵石周围凝出一圈急速旋转的冰晶屏障。可那血雾仅轻轻一荡,冰晶便无声溶解,化作无数细小水珠,悬浮于半空,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同一个画面:招魂鬼庙核心,七尊恶灵首领在黑雾中剧烈翻腾,它们的身影竟与雾中那尊轮廓隐隐重叠!瑞安死死盯着那枚卵石,脸色第一次彻底失去血色:“……055?!”陈默点头:“你们在繁星世界叫它‘蚀界灾厄’,在蓝星,它有个更直白的名字——055号亡灵聚合体。三个月前,它在蛇国群马州地下六百米岩层中苏醒,吞噬了三支工程兵的地磁探测队,又沿着地下电缆网,一路吸干了高棋基地七座备用变电站的全部能量。现在,它正盘踞在招魂鬼庙地宫最底层,啃食着恶灵们千年积攒的怨念本源。”他指尖轻叩卵石表面,那搏动般的暗光随之加速:“它快醒了。等它彻底苏醒,招魂鬼庙的七位恶灵,会在三分钟内被反向寄生、格式化,变成它行走世间的七具傀儡躯壳。而鬼庙弥散的黑雾,将不再是负能量场,而是一张覆盖整个东海道的……神经网络。”密室陷入死寂。镜中十七具骷髅的幽火,此刻已尽数转为与卵石同源的暗红。“你们一直以为,瀚海在蓝星的行动,是为了对抗亡灵?”陈默忽然问,声音平静无波,“错了。我们是在给它喂食。喂到它足够饱,足够强,足够……成为一把钥匙。”瑞安喉结滚动,艰难道:“开什么锁?”陈默抬眼,目光穿透密室穹顶,仿佛直抵万里之外那片翻滚的黑雾核心:“开‘终焉回廊’的锁。那地方不在蓝星,也不在繁星。它卡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是亡灵法则的终极源头,也是所有位面中,唯一能彻底杀死一位神明的坐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重逾千钧:“而你们雾月神庭,早在三百年前,就偷偷把一枚‘回廊信标’,焊进了彩虹圣城地基最深处的‘初源水晶’里。”瑞安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从容碎裂。他想否认,可喉间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陈默却已转身,朝门口走去。流霜收刀入鞘,跟在他身侧半步,霜气未散,却已敛去所有锋芒,只余下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走到门边,陈默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告诉法雷尔,春雨药丸的独家代理权,我准备提前解约。原因很简单——你们卖给他的,根本不是瀚海原产配方。你们在白银公国熔火之城的代工厂里,偷偷掺入了三克‘蚀界尘’。它能让药效提升七倍,也能让服用者在第七次服药后,左眼瞳孔永久性蜕变为暗红色。”他轻轻推开那扇黑檀木门,门外,圣殿辉煌的光芒倾泻而入,照亮他半边身影。“那件事,我本可以现在就掀开。但我给了你们三个月时间。”他声音融进圣咏,“现在,还剩二十九天。”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密室中,瑞安久久伫立。银砂上的卵石,搏动愈发急促。镜中十七具骷髅缓缓低下头颅,空洞眼窝里,幽火熄灭,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红。而在遥远的海蛇群马州,高棋基地的深夜,一座临时搭建的野战气象站内,电子屏幕幽幽亮着。屏幕上,一条代表地磁异常的曲线正疯狂飙升,峰值直冲红色警戒区。值班军官揉着酸涩的眼睛,嘟囔着抱怨新配发的监测仪又在抽风——他没看见,就在屏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只有陈默能识别的加密字符正无声闪烁:【055进食进度:97.3%。终焉回廊坐标校准:完成。】窗外,东北方向六十公里外,招魂鬼庙上空的黑雾,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频率,极其缓慢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