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易中海躲闪不及,拐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老太太下手是真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地叫唤了一声。
“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呀!”
傻柱反应最快,眼看拐杖又要挥过来,他一个箭步就想往外窜。
可他忘了,这屋里挤了多少人。
他这一动,直接把旁边的秦淮茹给撞了个趔趄。
“哎哟喂!”
秦淮茹尖叫一声,差点摔倒。
聋老太太可不管这些,她今天就是要教训这帮没良心的白眼狼。
“打的就是你们这帮畜生!”
“一个个的,没安好心!”
“我老婆子还没咽气呢,就敢算计到我头上了!”
老太太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拐杖,虎虎生风。
那拐杖大部分都落在了傻柱身上。
谁让他嘴最快,出的馊主意最损。
“哎哟!疼疼疼!”
“老太太,别打了,别打了!”
傻柱抱着脑袋,在狭小的屋子里上蹿下跳。
其他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无差别攻击波及到。
贾张氏更是缩到了墙角,把自己的身躯藏在刘海中身后,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疯了,真是疯了……”
傻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当,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砰!”
一声闷响。
他刚跑到门口,就跟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艹!”
棒梗捂着脑袋,手里的蚊香盒子掉在地上,滚落到一边。
他刚买完蚊香回来,还没搞清楚屋里什么情况,就被傻柱给撞了个七荤八素。
这一下,总算让老太太的疯狂输出停滞了几秒。
所有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喘着气。
傻柱的脑袋上已经起了好几个包,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太太,有话好好说,您怎么还动手呢……”
易中海捂着后背,还想再劝。
可聋老太太压根不听。
她那双冒着火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易中海和秦淮茹。
“好好说?”
“易中海,你还有脸跟我说好好说?”
“上次是谁忽悠我,说什么买粮食能发大财,骗走我半辈子的积蓄!”
“那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现在又来打我房子的主意?!”
老太太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一想到自己那点养老钱被这帮人坑了进去。
现在连棺材本都想给她掏空,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还有你,秦淮茹!”
“天天在我面前哭穷卖惨,我老婆子可怜你,接济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们贾家,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说着,拐杖再次举起,这次的目标明确,直奔易中海和秦淮茹。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老太太,误会,都是误会啊!”
秦淮茹一边躲,一边哭喊着。
易中海被逼到了门口,退无可退。
眼看那拐杖就要抽到脸上,他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拐杖的另一头。
“老太太!”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
“您讲点理行不行!”
“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陈锋那小子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聋老太太用力往回抽拐杖,可易中海死死攥着不放。
“松手!”
老太太怒喝。
“我告诉你易中海,少拿陈锋当借口!”
“那是你们自己作的孽!”
“想打我这房子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她猛地一用力,把拐杖抽了回来,指着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给我滚!”
“立马滚出我的家!”
“我老婆子今天把话撂这儿,除非我死了,烧成了灰,否则你们谁也别想动这房子一根木头!”
屋子里,所有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直缩在墙角没说话的刘海中,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黄了。
他悄悄挪动着脚步,想趁乱溜走。
刚走到门口,一双冰冷的眼睛就盯住了他。
“还有你,刘海中。”
聋老太太的声音冷得掉渣。
刘海中身子一僵,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老太太,您消消气,我……我就是看天热。”
“过来蹭蹭您的吊扇和蚊香,我可没打您房子的主意啊!”
“我这就走,这就走。”
“滚远点!”
老太太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刘海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知道,聋老太太这头倔驴,是牵不动了。
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满心的不甘,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折返回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地上那盒还没开封的蚊香。
“我花钱买的!”
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呸!”
聋老太太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抠搜算计到家了!活该你绝户!不得好死!”
……
半个多月后。
京城郊外的某个建筑工地上。
烈日当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都给老子快点!”
“没吃饭吗?一个个软手软脚的!”
一个监工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鞭花,冲着一群正在干活的苦力大声呵斥。
人群中,几个熟悉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傻柱和棒梗,一个个灰头土脸,汗流浃背。
他们被陈锋安排到了这个工地上,每天干足十二个小时的活。
搅水泥、搬砖,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稍微慢一点,监工的鞭子和骂声就过来了。
这日子,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他妈的……”
傻柱搬着一摞沉重的砖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旁边的易中海也是满脸的绝望。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手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肩膀被扁担压得又红又肿。
他们也想过去告状,可工地上的领导早就被陈锋打点好了,一句话就把他们堵了回来。
“这是厂里的安排,有意见跟你们厂领导提去!”
陈氏一厂,生产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终于停歇。
最后一批封装好的dvd,在流水线上静静躺着。
厂长办公室里。
陈锋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与他的悠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办公室里各位领导。
周裕民、吴琦、林正宏……
一众公家领导,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期待。
这帮人,从大前天开始,就直接把铺盖卷搬到了一厂。
吃住办公全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