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的心狠狠一疼。她想起七七曾经说过的话——靳斯礼这五年,就是靠着“舒晚要他好好活着”的承诺,才勉强撑下来的。
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大概也会跟着去。
“我不会出事的。”她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靳斯礼,你听着——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我们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老到走不动路了,就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回忆很多美好的回忆。”
靳斯礼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他低头吻住她。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靳斯礼从背后抱着陆晚缇,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完全拢在自己怀里。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温热而规律。
“睡吧。”他轻声的哄着陆晚缇。“我在这儿。”
陆晚缇闭上眼睛。身后是他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紧张,都在这个怀抱里渐渐消散。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靳斯礼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呼吸,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
今天他真的很害怕,那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五年前仓库里的枪声和血光。
怕到在爆炸声响起的刹那,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如果自己死了,晚晚该怎么办。
但现在,她在这里,完好无损地在他怀里。这就够了。
陆晚缇在晨光的轻抚中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上还留着靳斯礼躺过的凹陷,被褥间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腰间传来熟悉的酸软感,昨夜半夜缠绵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脸颊顿时染上绯红。
她起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昨天从珠宝店“拿”回来的首饰。
准确说,是劫案平息后,警方作为证物暂扣,又在做完笔录后归还给她的物品。
她拿起那条白金项链,细链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星星吊坠小巧精致,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
她对着镜子戴上,锁骨处的皮肤衬得链子更加闪耀。
“宿主,”七七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你居然真的把这些首饰要回来了?”
陆晚缇对着镜子调整项链的位置,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付了整整三万零六百块呢。你知道我要卖多少束花才能赚回这个数吗?”
她在心里细细盘算:“一束普通花束的利润大概五十块,那就是六百多束。
就算每天能卖三十束,也要整整二十天。更何况那笔钱还没退回来,信用卡账单下个月就要到了。”
话音未落,卧室门口传来低沉而悦耳的笑声。
陆晚缇转过身,看见靳斯礼倚在门框上。
他刚晨跑归来,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随意地贴在额角。
靳斯礼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然后缓缓上移,停驻在她因刚醒来而泛着淡淡粉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初冬的寒冰。
“真好看。”
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镜中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她的身影纤细柔美,形成完美的契合。
陆晚缇耳尖泛红,却故意扬起下巴,镜中的她眉眼间带着娇俏:
“那是当然。”
靳斯礼低笑出声,笑声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他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
“早饭做好了,洗漱完出来吃。”
早餐简单却用心,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边缘微焦,培根烤得香脆,全麦面包片上抹着自制的蓝莓果酱。
还有靳斯礼特制的红枣豆浆,温热香甜。
“今天去支队吗?”陆晚缇小口喝着豆浆。
“嗯,上午有个案情分析会,下午要带队员训练。”靳斯礼将煎蛋最嫩的部分夹到她盘中。
“你呢?”
“得去绿野仙踪庄园,靳尧的婚礼布置今天收尾,需要最后确认所有细节。”
靳斯礼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春日融化的雪水,静静流淌。
早餐后,靳斯礼换上便服。临出门前,他将陆晚缇拥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靳大队长。”陆晚缇笑着轻推他,“快去吧,别迟到了。”
车子驶出小区,靳斯礼却没有直接开往支队。他要给晚晚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