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巫师入侵末日》正文 第360章 最高级别的正义群殴
马大师瞧见这一幕,毫不含糊,当即全力爆发。马大师完全不在乎身体的伤势,只攻不防。四阶第四阶段强度的苦肉意志加持在拳头上,尚未轰击到对方,麦克劳德便感觉身体传来了疼痛。手臂、脸部...许青禾话音未落,南云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蜷起又松开——柳姐姐?他竟忘了这号人。不是忘了,是刻意压在记忆底层。柳昭,东方联盟直属第七工业设计院首席架构师,代号“织机”,三十七岁破格晋升A+级重型工业工程学权威,手握七项跨政区专利,其中三项直接写进《泛洲际义体-药剂耦合安全白皮书》附录。她最出名的不是技术,而是那台被联盟军方列为灰域管控的原型机——“相态棱镜”。据传该设备能在0.3秒内解析任意复合材料的灵能相位偏移曲线,并以三维拓扑图谱呈现其“拼图残片”分布状态。南云三年前在东方联盟技术伦理听证会上见过它一次,当时投影刚切到第三帧,全场十七位S级药剂学研究员中有九人当场陷入轻度灵能共振眩晕,其中两位至今仍需佩戴神经阻尼环才能正常配药。“她……还在第七院?”南云声音发紧。“上个月调岗了。”傻狍子——真名林骁,林家旁支第三代,此刻正把嚼了一半的薄荷糖啪地按在掌心,糖纸褶皱里渗出淡青色灵能冷凝液,“现在挂着联合医药技术监察处特别顾问的衔,实则直属于光棱‘新黎明’计划总办。柳姐姐昨天刚把‘相态棱镜’第二代原型机运进南云药剂B7地下工坊,今早我路过时看见排气口飘着带银纹的冷凝雾——那是灵能熵减过载的征兆。”南云喉结滚动。B7工坊,正是此刻三十名研究员操作【100基底药剂】的实验场正下方。柳昭没来?不,她早来了。只是藏在更暗的地方,用整座地下设施当她的校准基座。许青禾突然按住南云手腕,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节奏:“你刚才说‘拼图’……柳昭的棱镜里,把灵能相态叫‘榫卯’。”南云猛地抬眼。许青禾眼底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的湖面,湖底却映着两簇幽蓝火苗——那是萨满血脉觉醒者独有的灵视余烬。她果然知道。不止知道,她早就在等这一刻。“榫卯比拼图更狠。”许青禾拇指擦过南云腕骨凸起处,声音压成一线,“拼图错了顶多散架,榫卯错了——会咬死。当年第七院用三百公斤‘哀恸铁’做基座测试初代棱镜,结果整块合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七次相位自锁,最后崩解成纳米级磁暴尘,把B7层防爆穹顶蚀穿七个蜂巢状孔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实验场玻璃幕墙后那些专注操作的身影,“现在里面三十个人,每人手里攥着的基底药剂,灵能熵值都在临界阈值之上。柳昭把棱镜开到什么档位了?”南云没回答。他闭上眼,灵能视野骤然张开——不是之前那种被动扫描,而是主动撕开认知屏障,向深渊投去一根探针。视野瞬间被撕裂成亿万片棱镜碎影,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药剂反应:红色名牌研究员指尖滴落的萃取液在半空凝成琥珀色悬滴,悬滴表面浮动着肉眼不可见的银丝脉络;白色名牌者搅拌棒划过的轨迹留下淡金色残影,残影边缘正缓慢析出细密黑斑;而所有操作台下方的地砖接缝处,正无声渗出蛛网状的暗紫色光痕——那是B7工坊主控系统在超频运转时,灵能冷却液逆流侵染混凝土的痕迹。他在碎影深处捕捉到了那个点。位于实验场正中心、编号C12的操作台。台面不锈钢板反射着顶灯冷光,光斑里却多出一粒不该存在的墨点。那墨点悬浮在光与影的夹缝中,既不吸收也不反射任何波长,像宇宙里一颗微型黑洞。南云的灵能探针刚触碰到它,整片视野轰然坍缩成一道垂直线——线的顶端是柳昭站在B7控制室的侧影,她左手悬在全息键盘上方,右手无名指正轻轻叩击着一枚青铜齿轮状挂坠;线的底端,则是C12台面上那滴将落未落的基底药剂,液珠核心正缓缓旋转,显露出一个由十二个同心圆环构成的、正在自我校准的灵能拓扑结构。榫卯。不是拼图。是榫卯。南云睁开眼,额角沁出细汗。他转向许青禾,声音沙哑:“柳昭没来。但她没把‘相态棱镜’的校准权,交给了C12台后面那个人。”许青禾瞳孔骤然收缩:“陈砚?”南云点头。陈砚,南云药剂首席工艺总监,五十八岁,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唯一异常记录是十五年前在西伯利亚冻土带参与过“冰棺”项目——该项目因全体研究人员突发性集体失语症终止,原始数据焚毁,仅存一份加密日志,签发人栏赫然印着东方联盟最高技术仲裁庭的星徽。“他不是那个……把【100基底药剂】配方从‘哀恸铁’熔炼流程里反向推导出来的人。”南云喉结上下滑动,“当年第七院认定‘冰棺’失败,其实成功了。他们造出了第一份能自主修复灵能熵裂的基底药剂——只是代价太大,大到需要三百公里冻土当缓冲垫。”林骁突然插话,嚼碎的薄荷糖混着唾液吐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所以柳姐姐今天根本不是来帮忙的。她是来验收的。”验收什么?验收南云能否在六小时内,把三十个正在制造“半成品S级药剂”的研究员,变成三十把能撬动整个药剂学根基的撬棍。南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环形会议桌。脚步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像敲在一口倒置的铜钟内壁。他经过第一批操作完的研究员身边时,那人正低头擦拭仪器,胸前红色名牌在顶灯下泛着血釉般的光。南云忽然停步,从对方操作台上拿起一支未开封的【100基底药剂】试管,拇指抹过管壁标签——那里用纳米蚀刻写着一串微不可察的数字:734921-α。他认得这个编号。这是“冰棺”项目第七批样本的变体代号,原始序列里本该有第β版,但那份数据永远消失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你用的预处理温度,是87.3c?”南云问。研究员愣住,下意识点头:“文献规定……”“文献规定的是87.0c。”南云打断他,将试管塞回对方手中,“差0.3c,灵能粒子振荡频率偏移0.008%,足够让‘榫卯’的卯眼错开半微米。你现在感觉不到,但三个小时后,你配出的药剂会在静脉注射时产生0.7秒的神经传导延迟——刚好够让一名E级猎巫者扣下扳机。”研究员脸色煞白。周围几位白色名牌者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南云手中握着的不是试管,而是引信。南云没再解释。他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抽出一张空白数据板,指尖划过屏幕,没有调用任何数据库,而是凭记忆画出三组曲线:第一组是传统文献记载的基底药剂灵能衰减模型,平滑如刀削;第二组是他刚才在灵能视野里捕捉到的C12台面真实反应曲线,锯齿状起伏中藏着十二个隐性峰值;第三组则完全是空白,只在坐标轴原点标注着一个符号——∞。“各位。”南云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实验场的嗡鸣声骤然低了八度,“我们一直以为S级药剂学是门手艺,靠天赋吃饭。错了。它是门力学,靠结构吃饭。”他放大第三组坐标系,空白区域开始浮现无数细密光点,像夏夜银河倾泻而下:“这些是‘相态’的原始坐标。每种材料都有它的‘榫头’和‘卯眼’,但传统方法只教你们怎么把榫头硬塞进卯眼——不管它疼不疼,不管它会不会崩裂。”指尖点向C12方向,“可陈砚总监的方法不一样。他让榫头自己长出新的齿,让卯眼主动变形去接。这不是配药,是驯化。”“驯化灵能粒子?”有人失声。“驯化反应容器。”南云冷笑,“B7工坊的每一寸墙壁,每一条管道,甚至你们脚下这块地板,都是活的。它们在呼吸,在校准,在替你们分担灵能负荷。你们以为自己在操作药剂?不,你们是在给一座活着的工厂当神经末梢。”死寂。连通风系统的嘶鸣都消失了。三十名研究员僵在原地,有人手里的移液枪悬在半空,一滴药剂正缓缓拉长成透明细丝。南云转向许青禾:“帮我联系柳昭。告诉她,我要借‘相态棱镜’的实时反馈权限,还有……陈砚总监的全部手写笔记。”许青禾没动。她盯着南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一旦棱镜启动,B7层所有灵能读数都会同步上传至光棱‘新黎明’中央数据库。你在拿整个亚洲政区的药剂学命脉,赌一个西伯利亚冻土带埋了十五年的猜想。”南云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围坐的老牌S级研究员们同时眯起眼——他们见过这种笑。三十年前,南天明在东方联盟技术峰会上掀翻整张讲台时,嘴角就是这个弧度。“不是赌。”南云手指轻叩桌面,节奏与C12台面那滴悬液的脉动完全同步,“是收租。陈砚总监当年把‘冰棺’的租金,存在了西伯利亚的冻土银行里。现在,该连本带利,连同利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包括你们所有人未来三十年的退休金,一起取出来了。”话音落下的瞬间,B7层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像巨兽翻身时脊椎骨节的错动。所有研究员颈后的灵能监测贴片同时亮起幽绿微光,数据流瀑布般刷过他们视野边缘——那是“相态棱镜”解除静默协议的认证信号。南云没看那些光。他盯着C12操作台方向,轻声说:“陈总监,您觉得呢?”玻璃幕墙后,陈砚缓缓摘下老花镜。镜片上没有指纹,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沿着镜框内侧缓缓游走,像一条苏醒的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南云先生,您漏算了一件事。”“什么事?”“‘冰棺’项目真正的第β版数据,不在西伯利亚。”陈砚抬起手,指向自己太阳穴,“在这里。而它需要的启动密钥……”他停顿三秒,目光如钩,牢牢钉在南云左耳后方三厘米处——那里,一粒几乎不可见的褐色小痣,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是您母亲,林晚晴女士,当年亲手刻进去的。”南云全身血液瞬间冻结。许青禾的手已按上腰间战术终端,指节泛白。林骁悄悄后退半步,脚跟碾碎地板缝隙里一粒暗紫色结晶——那是灵能冷却液逆流后析出的熵结晶,此刻正无声蒸发,蒸气在空气中勾勒出半个模糊的篆体“林”字。南云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说话。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自己左耳后那颗痣上。皮肤下,一点微弱的金芒应指亮起,随即熄灭,快得像幻觉。陈砚笑了。那笑容让整面玻璃幕墙都泛起涟漪,映出的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冻土,冻土中央矗立着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棺盖内侧,用血写就的“林”字正缓缓渗出温热的红雾。“所以,”陈砚的声音穿过玻璃,清晰得如同耳语,“您真想启动‘相态棱镜’?”南云收回手指,掌心朝上,摊开在众人眼前。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所有研究员都看见了——在灵能视野的余光里,他掌心皮肤下正有十二道银线交织成网,网中央,一枚微缩的青铜齿轮正缓缓转动,齿隙间迸射出细碎电火花。“启动。”南云说,“但先加一道保险。”他看向许青禾,眼神平静得可怕:“青禾姐,麻烦通知柳昭,把‘相态棱镜’的校准参数,改成‘林氏家谱’模式。”许青禾瞳孔骤缩,随即了然。林氏家谱,东方联盟最高机密档案之一,记载着林家嫡系血脉中所有非凡职业觉醒者的灵能拓扑图谱。它从来不是用来查祖宗的,而是——“是用来当防火墙的。”南云替她说完,转头望向C12方向,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陈总监!告诉柳昭,让她把棱镜的最终输出端口,接到我的义体神经束接口上!”整个实验场死寂如墓。三秒钟后,B7层深处传来一声清越龙吟般的金属震颤。所有研究员颈后监测贴片的绿光瞬间转为赤红,数据流暴涨十倍,汇成一道猩红瀑布冲向南云后颈——那里,一截暗银色神经束接口正缓缓弹出,接口表面蚀刻着十二道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尽头,都悬浮着一枚微缩的、正在自旋的青铜齿轮。南云闭上眼。他听见了。听见了冻土之下冰棺的心跳,听见了柳昭指尖叩击齿轮挂坠的节奏,听见了许青禾在通讯频道里对光棱总办说的那句:“启动‘林氏家谱’协议——授权人,南云,林晚晴之子。”也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轰然擂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让C12台面上那滴悬液旋转加速一圈。十二圈之后,液珠炸开,不是飞溅,而是舒展成一朵十二瓣的银色莲花。花瓣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研究员的脸,而所有脸的瞳孔深处,都浮现出同一行幽蓝小字:【榫卯已校准,相态棱镜·林氏协议,加载进度——1%】南云睁开眼,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两枚缓缓转动的青铜齿轮。“现在,”他声音平淡,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让我们开始,教这群孩子,怎么给灵能粒子——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