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像个入党宣誓的小战士。
神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手。
“去吧。”
小甜芯没有走向雷啸,而是迈着小短腿,绕到了大树的另一侧。
雷啸正沉浸在即将殉情的悲痛中,突然感觉树干震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阵极有节奏、且充满了力量感的敲击声,在他耳边炸响。
在众人没有看见的地方,小甜芯胸前的吊坠发着淡淡的绿光,与此同时,小芯原本黑眸也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雷啸懵了。
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就看到刚才那个差点被他劈了的小奶娃,正举着那个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小锤子,对着他老婆的本体,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殴打”!
每一次敲击,树皮都跟着颤抖。
“你在干什么?!”
雷啸目眦欲裂,这小兔崽子是要把他老婆做成柴火吗?!
“住手!别碰她!!”
他想要扑过去阻止,可刚才的净化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恶魔”行凶。
然而,预想中树干崩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小甜芯抿着小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她手里的锤子不是普通的锤子,那是带着“修复”与“锻造”法则的神器。
随着那一连串“砰砰砰”的敲击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灰败、干裂,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飞灰的树干,竟然停止了崩坏。
那些原本已经断绝的生机脉络,在锤击的震荡下,被强行重新连接。
嗡——
小甜芯胸前那枚觉梦见送的水晶吊坠,此刻爆发出了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这光芒与大树内部残存的一丝本源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原本死寂的树干中心,突然亮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坚韧的绿色光点。
那是生命的火种。
小甜芯敲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痛痛飞走!不痛啦!】
她最后用力敲了一下树根最粗壮的地方,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随着这最后一下敲击。
那抹绿光顺着树干迅速蔓延,虽然大树依旧枯萎,但那种“必死”的暮气却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沉睡、等待复苏的安宁。
雷啸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抹绿光,感受着树干里传来的、微弱但真实的生命波动。
活了?
必死的局,活了?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小甜芯正好也转过头来看他。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原本的面瘫脸此刻带着一丝求表扬的小得意,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绿色的微光。
这一刻。
雷啸透过那张酷似神的小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他,即使他满身血污也不嫌弃,笑着摸他头的女人。
那个纯净得像是一汪泉水,能包容他所有暴戾与疯狂的女人。
那种气息……那种能让枯木逢春、能让绝望重生的气息……
雷啸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睛里,红光诡异地消退了一瞬,瞳孔剧烈收缩。
“她……”
“她是暂时死不了了。”神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血流不止的摸样,冷笑道:“你就不知道了。”
神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摸样,简直气笑了。
前世就是个不长嘴的,把自己老婆虐到死心后,又追妻火葬场,最后还殉情。
这一世明明已经暗示过他很多次,他未来老婆有危险,依旧搞到自己差点殉情。
这时,一片嫩绿的树叶轻轻飘到他肩膀,他抬头看了眼大树,散发着气息带着安抚与急切,同样气笑了。
“你就惯着他吧。”
他走上前,刚想上前抱小甜芯,结果就感应到大树外围蠢蠢欲动的阴影们,他叹了一口气,蹲下与她平视,给她递了一个便携治疗仪。
他对她温声地叮嘱:“爹地出去一下,宝贝可以帮爹地照顾一下这个没有用的大人吗?”
看着小甜芯乖巧地接过,低头新奇地把玩起来。
神笑着站起来,突然脖子被两条肉乎乎的胳膊搂住,下一刻,一个奶呼呼、软软糯糯的贴贴,就这样猝不及防来了。
【爹地,快点回来,芯芯等你~】
看着怀里不断蹭蹭他的小糖糕,心都要被她萌化了,上扬的嘴角又提了不少,。
掐了掐她的脸颊,将他往雷啸推了推。
抬眸看着雷啸,满眼宠溺立马变成嘲讽威胁,“照顾好她。”
雷啸刚想开口,就被神下一句咽回去。
“她比你的命重要,少一根头发丝,艾斯洛特家全体都会找你算账,雷啸·艾斯洛特上校……或叫星盗首领。”
他怎么从他现在的装扮认出他的?
等等……
他们跟艾斯洛特家有关?
雷啸诧异地盯着小团子看,越看约眼熟。
“你是……”谁。
雷啸刚想抬头询问,就看见神已经踏出大树的结界,消失在黑幕后面。
雷啸:“……”
就这样,小甜芯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笨拙地举起治疗仪,诚诚恳恳地给自家新晋大伯治疗。
看到对方还是不安分地想要从大树里面爬出来。
小甜芯放下治疗仪,模仿妈咪摸自己脑袋的动作,给雷啸顺毛。
雷啸将小甜芯带到自己面前,沮丧地将脸埋在她的小身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还活着,对吧?”
他知道自己向一个5岁小孩寻找答案很方谬,但是他现在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个支撑他活下的理由。
小甜芯歪头打量了雷啸很久,又抬头看着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叶子雨的大树。
虽然恢复了一丝生机、却依旧虚弱得随时可能再次枯竭的大树。
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小大人皱眉,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头。
【都说了,吵醒树树就打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