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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李世民:一字不改!

    【#为什么现在朱元璋的风评逐渐比李世民高了?#】

    【高赞回答:

    这并不是因为史书改了,而是看书的人变了,或者说,看书的人被社会毒打醒了。

    倒退二十年,在各种电视剧和历史书里,李世民那是完美的白月光。

    天策上将,贞观之治,虚心纳谏,简直是帝王界的六边形战士。

    而朱元璋呢?

    那是暴君、刻薄寡恩、杀功臣、长了一张鞋拔子脸。

    以前我们读历史,代入感是谁?

    是运筹帷幄的房玄龄,是直言进谏的魏征。

    我们觉得自己将来也是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

    站在士大夫和精英的视角看,李世民简直是神仙老板。

    他出身关陇贵族,有涵养,哪怕你指着鼻子骂他,他不仅不杀你,还夸你是镜子。

    他跟你共治天下,给你荣华富贵。

    这种老板,谁不爱?

    而朱元璋呢?

    这老板太可怕了。

    查考勤,抓贪污,不给中间商赚差价,还动不动就搞清洗。

    在他手下当官,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所以文人墨客几百年来都在变着法地黑他。

    但是,兄弟们,醒醒啊。

    等你毕了业,进了厂,加了班,背了房贷,你才会突然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

    你大概率成不了魏征,你也混不进李世民关陇贵族集团的朋友圈。

    你我皆凡人,生在苏杭是编户齐民,生在乱世是流民乞丐。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在李世民的时代,世家大族依然横行霸道,那些五姓七望连皇帝都看不起,更别说把你当人看了。

    你被地主欺负了,李世民可能会为了大局安抚世家,让你忍一忍。

    但在朱元璋的时代?

    朱元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

    如果你被欺负了,朱元璋是真的会把那个贪官抓来,剥了皮塞上草挂在衙门口的。

    对于贪官来说,他是阎王。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他是唯一的包青天。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更崇拜朱元璋?

    因为大家更懂了什么是阶级固化。

    李世民确实强,但李世民是典型的人民币玩家。

    他爹是唐国公李渊,他是贵族二代,他起兵时有家族的钱粮,有满朝文武的世交,有最顶级的教育资源。

    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在罗马了。

    而朱元璋呢?

    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

    家里人全饿死了,为了活命去当和尚,去要饭。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名师指导,没有系统性的资源。

    他面对的对手是谁?

    是拥有顶级骑兵的元朝政府,是富甲一方的张士诚,是兵多将广的陈友谅。

    他要是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这是真正的地狱难度通关。

    现在的年轻人,看着那些二代们轻松获得资源,再看看自己996奋斗却依然买不起房。

    这时候你再看李世民,你会觉得他很牛,但他离我太远。

    你再看朱元璋,你会看到一种极致的生命力,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真实写照。

    他让我们相信,哪怕卑微如尘土,只要够狠、够硬、够拼,也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拉下马。

    朱元璋杀功臣,杀得人头滚滚,以前我们觉得他残忍。

    现在回过头看,那些被杀的所谓功臣,在立国后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新的权贵,变成了新的豪强,变成了敢在大街上纵马抢民女的骄兵悍将。

    朱元璋杀他们,固然是为了朱家的江山,但客观上,也确实铲除了那帮准备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新权贵。

    历代皇帝登基后,都会迅速和士大夫阶层妥协,以此换取统治稳定。

    只有朱元璋,一辈子都站在淮右布衣的立场上,跟整个官僚集团死磕到底。

    他说过一句话:“尔职有司,民赖以生。既然食禄,不任其事,那是何故?”

    翻译能听得懂的人话就是:“老百姓养活你们,是让你们干活的,不是让你们当大爷的。谁敢鱼肉百姓,我就弄死谁。”

    这种话,李世民说不出来。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朱元璋风评高了吧?

    因为我们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历史的主角。

    如果穿越回去,在李世民手下,我们可能是被世家大族兼并土地的流民。

    但在朱元璋手下,虽然日子也苦,但至少看到那个贪得无厌的县太爷被剥皮萱草时,我们能从心底里喊出一声:“爽!”】

    ~~~~~~~

    评论区:

    我们总以为到了古代,凭借超前的知识,会是房杜李程。但其实即便拥有超前的知识,你也只会是张二狗,天天和我这个王麻子一起想着怎么活下去。

    倒退十年,这个说法都不一定成立,但现在大家见得多了,就懂了……

    ~~~~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

    评价朱元璋便评他,扯上朕作甚?

    若让他身处朕之境地,面对这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他未必能做得比朕更周全。

    后人终究是没见过世家门阀真正的气焰与根基,不知他们隐于朝堂、控于地方、连于姻亲。

    与周代诸侯相比,不过只差一个裂土封王的名分罢了。

    一旁的李承乾早已憋得肩膀微颤,低头死死抿着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抽搐。

    李世民无奈瞥他一眼,哭笑不得。

    “想笑便笑出来,憋着作甚。”

    李承乾强行压下笑意,一本正经道:“阿耶,儿臣未笑您,只是忽然想起阿翁说过的一桩旧事。”

    李世民本不欲听李渊编排自己,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别扭,皱眉问道:“何事?”

    “阿翁说,当年他在您与大伯之间举棋不定、谁弱扶谁,甚至一度想分而治之,并非犹豫不决,而是故意令你们相争,借此消磨依附于你们各自的世家势力。”

    李世民嘴角猛的一抽,又好气又好笑。

    “你阿翁若生在后世,定能当个风头无两的大网红。”

    “这般不要脸面的阴谋论,定能哄得一群人信以为真。”

    “照他这般说辞,当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也能说成是有意消耗世家势力了?”

    “本事不济便是本事不济,举棋不定便是举棋不定,偏要给自己寻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为老不尊。”

    话音刚落,身侧起居郎吕才猛的轻咳一声,神色为难至极。

    陛下,您这般言论,臣便是再精通春秋笔法,也实在无从回护啊……

    李世民一怔,自知失言。

    可转念一想,李渊平日三天两头嘲讽他,从不怕被记入史书贻笑大方,自己又有何惧?

    他抬眼看向吕才,语气干脆:“如实记。”

    吕才一僵:“……一字不改?”

    李世民眸中掠过一丝坦荡与桀骜:“一字不改!”

    ~~~~~~

    大明,洪武年间。

    方才跑出去的朱棣,不知何时又猫着腰溜回殿内,嬉皮笑脸的打趣:

    “爹,您心里都乐开花了吧?想笑就笑,别憋着!”

    朱元璋横他一眼,并未动怒,只是转头看向马皇后。

    “后人的辩证之道倒是实在,还讲主观、客观。”

    “人这一辈子,出生不同、路数不同、遭遇不同,做出来的事,自然也天差地别。”

    “咱若是李世民,生于贵族、长于门阀,或许也会如他一般行事。”

    “他若是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或许比咱还要狠。”

    说到此处,他想起自己饿殍遍地的家人,眼神微微发闷。

    马皇后见状,故意笑着岔开话题:

    “怎么,听后人一说,想去寻那位千古贤后了?”

    朱元璋顿时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需多言,心意早已分明。

    一旁的朱棣听着二人打趣,脑子一热,小声嘀咕了一句:

    “爹要是李世民,那我不就成李泰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掠过朱标身前,一只大手稳稳扣住朱棣后颈。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脸悬在他头顶,语气轻飘飘,却吓得朱棣浑身一僵: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是李承乾?”

    “爹……俺、俺没有……”

    “方才一次,现在一次,你说咱该怎么罚你?”

    朱棣急声道:“爹,您之前说过不打我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只说过,不因为你将来当皇帝的事打你!”

    “上回你说愿做扶苏,暗指朕是暴君。”

    “现在你又说自己是李泰,影射你大哥是失德被废的李承乾。”

    “两罪并罚,你还有何话说?”

    朱棣当场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都哪跟哪啊?

    方才父皇问他想穿成谁,他只说扶苏孝顺敦厚,与自己心意相近,怎么到了父皇嘴里,就成了他暗指父皇是暴君?

    如今父皇自比李世民,他排行第四,随口一提自己恰似李泰,怎么又成了讥讽大哥是被废的李承乾?

    这锅扣得也太冤了!

    眼见宫人已经捧着木棍躬身递来,他急中生智,慌忙从怀中摸出一只香囊。

    “娘!儿子方才不是怕打才跑的,是想起徐家丫头给您做了香囊,儿子忘了带,特意回去取的!”

    朱棣眼巴巴望着马皇后,眼神里全是求救。

    娘,救命啊!

    此刻这大殿里,能保下他这条小命的,只有马皇后一人。

    按照往日的规矩,只要马皇后接过香囊,轻轻说上一句软话,朱元璋这顿打,十有八九便会不了了之。

    马皇后笑着起身,缓步走来接过香囊。

    朱棣刚松一口气,便听马皇后语气温和,却字字致命道:

    “儿媳托你给为娘送东西,你也能忘?”

    “往大了说,你这是故意破坏婆媳情义。”

    “往小了说,你心里根本没装着咱这个娘。”

    她转头看向朱元璋,淡淡一句:“重八,着实打。”

    朱棣当场怔住,一脸茫然的眨巴着眼。

    不对啊,往小了说,这顶多就是我记性不好罢了?

    而且怎么在娘嘴里,这“往小了说”的罪过,反倒比“往大了说”还要严重几分?

    他还没想明白,朱元璋已经接过木棍,朗声应道:“得令!”

    下一刻,殿内便只剩木棍呼啸的风声,以及朱棣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讨饶声。

    ~~~~~~~

    大秦,咸阳。

    始皇静静看着天幕。

    在他看来,所谓世家门阀,不过是此时贵族被不断削弱后的变种罢了。

    此时的贵族,有门客、有私兵、有封地、掌知识、断民生,势力远比后世门阀更加根深蒂固。

    他心中暗叹:若换作朕是李世民,面对那样盘根错节的世家集团,也未必能有更干脆的法子。

    总不能将天下士族,尽数杀尽?

    朱元璋虽然也面对着士绅地主。

    但用后人的话说,他们已被原子化。

    杀一百人,便可再拔一百人顶替。

    可先秦之贵族、汉唐之世家,却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到此处,嬴政缓缓闭上眼,心头压上了一层无人能解的沉重。

    大秦真正的死结,从来不是苛法徭役,也不是土地分配,更不是军功爵的纷争。

    而是仇恨!

    列国相伐数百年,秦并天下亦数百年。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六国百姓的父兄、丈夫、儿郎,十之八九都死在秦军铁蹄之下。

    田间没了扛犁的顶梁柱,家中没了挡风的主心骨。

    村村皆有孤儿,户户都有亡魂。

    对天下小民而言,秦不是统一天下的王朝,是烧过他们屋舍、杀过他们亲人、毁过他们宗庙的死敌。

    你让他们放下血海深仇,俯首做秦民。

    可父兄尸骨未寒,故国祭祀已断。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六国遗民心中,秦王不是君,是杀父屠兄灭国的仇人。

    嬴政能用十年扫六合,却没办法用十年抹平几百年的仇恨记忆。

    这些仇恨,藏在民间、藏在贵族、藏在每一个失去家国的人心里。

    法律压不住,军功压不住,制度压不住,善政也压不住。

    始皇在时,靠威势、军纪、铁腕,能强行按住这锅滚油。

    但他一死,压在仇恨上的石头一撤,天下瞬间反秦。

    念及此处,嬴政想起此前户籍统计一事,嘴角浮出一抹涩然的苦笑。

    强令天下归一户籍,却只能以华夏为名,不敢以“秦”为族称。

    即便借天幕之力,让那些自称楚人、齐人、赵人、燕人的百姓,肯登记为华夏。

    但若逼他们以秦为号,他们宁可永不观天幕,即便刀剑加身,亦不会低头。

    仇恨这一字,最是无解。

    汉末纷争、唐末割据、宋亡异族入侵,再到大明一统,天下皆能迅速归心。

    可他们的经验,始皇无可用。

    因为他们站在秦的肩膀上。

    是大秦一统定制、两汉四百年教化,才让天下归一深入人心。

    而始皇,是第一个。

    无前路可依,无经验可鉴,无教训可避。

    哪怕始皇能让百姓人人百岁、顿顿食肉,也消弭不了代代相传的血仇。

    此事,非一代之功,乃数世之业。

    始皇眉头紧锁,指尖微攥,心中反复追问。

    难道,就没有一丝加速化解仇恨的办法吗?

    殿内文武,尤其是近旁的扶苏、刘季等人,一见始皇面色阴晴不定、气息沉凝,一个个立刻缩肩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当场变成透明人。

    陛下每次一露出这副神情,就会砸下一桩累死人的大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