鳯栖花听完，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蠢，还是当本圣女蠢？”
“温狈？他闹得整个朱雀圣族高层都盯着，我去找他这种众矢之的，是嫌自己不够惹眼吗？”
话落，她向前逼近一步，危险的气息再次弥漫。
“我找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干净，像是一群凭空冒出来的野狗，没人注意！”
“现在，我最后问一遍，你们殿主，到底在哪！”
程强的眼神开始闪躲，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搜肠刮肚，却再也想不出半句能糊弄过去的鬼话。
这女人的眼神太毒了，仿佛能看穿人心，自己那点小伎俩在她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
看着程强那副心虚的模样，鳯栖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她先是疑惑，随即是震惊，最后，那双凤眸中燃起了滔天怒火。
“你……你们……该不会根本就不是凡仙殿的人吧？！”
轰！
程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这疯婆子的直觉怎么这么准！
看着他那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鳯栖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被骗，而是因为自己竟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一群不知所谓的骗子身上！
“好……好啊！”鳯栖花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周身赤焰轰然炸开，将云海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你们这群该死的骗子！竟敢耍我！”她死死盯着程强，眼中满是怨毒：“我竟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这群臭虫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鳯栖花已化作一道赤色残影，长剑直刺而来！
“慢着！”
就在剑锋及体的瞬间，程强大喝一声！
“我们虽不是凡仙殿的人，但你想做的事，我们一样能帮你！”
程强的声音沉稳有力：“事成之后，我保证帮你找到真正的凡仙殿！”
“若你信得过，我们甚至能直接帮你离开妖族！”
鳯栖花狂暴的气势微微一滞，剑锋停在程强眉心前三寸，眼中的杀意却化为无尽的讥讽。
“帮我？就凭你们？”
她上下打量着程强：“一个化神圆满，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你们拿什么帮我？”
“你知道要面对的是谁吗？炼虚境！你知道我体内的禁制是谁下的吗？合体境！”
程强毫不退缩地迎着她的目光：“我们人虽少，但也不是软柿子！”
“十个化神境联手，加上一些底牌，未必就输给他！”
这番话，让鳯栖花陷入了沉思。
十个化神，为首的这个实力不弱于自己……这股力量，确实不可小觑。
若运用得当，出其不意，或许真能和鳯洛那老东西斗上一斗。
但胜算不高，体内的禁制更是无法解决。
她需要更强的保证。
“你们这伙人，个个化神，来历神秘，绝非普通散修。”鳯栖花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说吧，你们背后，到底是哪方势力？能否请动你们的长辈出手？”
程强心中叫苦，这女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他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我们背后的势力确实不小，但……唉，一言难尽。”
“实不相瞒，我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否则何至于来妖域讨生活。”
“所以，请长辈出手的几率，不高，但并非没有。”
听到这话，鳯栖花眼眸一黯。
“那你们族内，可有炼虚境坐镇？”
“有！”程强答得极快。
鳯栖花精神一振：“可有合体境大能？”
“有！”程强再次点头。
得到两个肯定的答复，鳯栖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个拥有合体境大能的势力，哪怕暂时落魄，其底蕴也远非寻常！
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
“那……可有大乘……？”
程强毫不犹豫地点头。
“有！”
这个有字一出口，场间气氛骤变。
鳯栖花脸上的期待与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冰冷。
她眯起眼眸，像看一个死人般看着程强。
整个妖族，明面上的大乘境不过五指之数。
一个隐世家族，也配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存在？
除非……
他们根本就不是妖族！
“你还敢耍我！”
一声厉喝，她身形一晃，赤焰长剑再次直取程强面门！
“娘的！就知道你这疯婆子不怀好意！”
程强一直防着她，见状怒骂一声，反应也是极快。
他身形后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金翅苍鳞刀瞬间出鞘，一道霸道无匹的金色刀芒横扫而出！
轰！
云海之上，金芒与红炎疯狂碰撞，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气浪。
程强刀势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鳯栖花则身姿灵动，剑法诡谲，指尖弹出的赤色火莲更是防不胜防。
两人皆是化神圆满的顶尖存在，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你这该死的畜生！今天本圣女定要将你抽筋扒皮！”鳯栖花厉声喝骂，显然气到了极点。
“疯婆子！老子说的都是实话，是你自己不信！”程强也是打出了火气，怒吼连连。
就在两人激战之际，鳯栖花抓住一个空隙，抽身暴退，双手结印。
“你伪装成妖，潜入我妖域，为的不过是那天地灵窍！”
鳯栖花的声音在灵力激荡中传来，冰冷刺骨！
“现在与我说实话！否则，我宁可拼着被鳯洛发现，也要将你彻底留在此地！”
她这是在逼程强摊牌！
程强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打了。
动静越来越大，真把那炼虚境的老怪物引来，谁都别想好过。
他猛地一咬牙，一边挥刀逼退一道火凤，一边大吼：“好！你想看是吧？那就让你看个清楚！”
话音未落，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体内功法轰然逆转！
一股与妖力截然不同的洪荒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程强魁梧的身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虬结，一股蛮荒猛兽般的滔天血气瞬间席卷四方！
鳯栖花瞳孔骤然一缩！
这股气息……是蛮族！！
难怪！难怪他招式如此势大力沉！
也难怪他们背后，敢说有大乘境存在！
虽然时过境迁，蛮族与妖族一般早已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底蕴深不可测！
看着一脸震惊的鳯栖花，程强缓缓收敛血气，重新化为妖修模样，但手中的金刀却握得更紧，刀锋直指对方，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再次搏杀。
鳯栖花也缓缓敛去周身火焰，但赤焰长剑并未收回，只是剑尖微微下垂，眼神锁定程强，两人就这么悬停于此。
许久，鳯栖花才缓缓开口：“蛮族……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蛮族伪装，总好过人族。”
“你们这化妖丹当真不错，连我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好说好说。”程强依旧紧握刀柄，防备地看着她：“这次，不会又突然翻脸了吧？”
鳯栖花轻哼一声：“你若早些坦诚，予我一些底气，我何至于此！？”
程强心里腹诽，还不是你这疯女人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