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十个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鳯栖花。
“你……你刚才说什么？”舞汐羽眨巴着大眼睛，不确定地问：“你要离开妖族？为什么呀？你不是圣女吗？”
在她认知里，圣女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怎么会想着叛逃？
鳯栖花瞥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圣女？不过是一个用来联姻的货物罢了，有什么好稀罕的？你喜欢，让你来当。”
“谢谢，我不当。”舞汐羽立刻摇头。
鳯栖花收敛了眼底的悲凉，动作利落地从指间褪下一枚储物戒，连同一堆空置的玉瓶，直接抛给了慕无双。
“把这些装满，剩下的，能装多少都归你们。”
慕无双抬手接住，神识探入，戒指空间不小，各种容器皆是上品。
这女人胃口倒是不小。
“怎么，嫌少？”鳯栖花见她不语，眉头微蹙。
慕无双思量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应下。
“哼。”鳯栖花轻哼一声，收敛了所有气息。
这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虽说要被分走一杯羹，但总好过在此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此时，鳯栖花的目光转向程强，光洁的下巴微微一抬。
“你，跟我走。”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我体内的禁制会引来追踪，那老东西是炼虚境，你们应付不来。”
此话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绷紧。
程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与慕无双，舞汐羽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跟她走？
这疯女人雷厉风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可若不走，她回去将朱雀强者引来，别说守着这灵窍，他们十人能否活着离开妖域都是未知数。
舞汐羽急得暗中传音：“怎么办啊慕师兄？我是不是闯祸了？程师兄他……不会有事吧？”
慕无双秀眉紧锁，指尖在琴弦上无声划过，心念急转。
眼下，他们被鳯栖花拿捏住了命脉。
而这女人似乎真有叛逃之心，且需要借助凡仙殿的力量。
见众人迟疑，鳯栖花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她嗤笑一声，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怎么？这点小事还没商量好？你们之中就没有一个能拿定主意的人吗？”
“我数三声。”
“三！”
程强深吸口气，上前一步：“我们凭什么信你？”
“万一你把我们骗到你的地盘，再叫人一锅端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凭什么信我？”鳯栖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二！”
她根本懒得多做解释。
在她眼中，这群来历不明的妖修，不过是她计划中可以利用的棋子。
“程师兄！答应她！”慕无双果断传音：“先稳住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们正需要时间收取灵气，分开行动，对我们有利！”
“可是……万一这是调虎离山，有人埋伏在外面……”程强仍不放心。
“没有可是！”慕无双的语气异常坚定：“我能感觉到，她方才说的是真话。”
“现在是她想利用我们，我们同样可以利用她！只要能拖住她和她背后的人，我们就赚了！”
“你随机应变，我们尽全力收取灵气！若真有强敌出现，我们会立即捏碎符箓去找你汇合！”
程强缓缓握紧了拳头。
“一！”
在鳯栖花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程强沉声喝道：“行！我跟你走！”
“算你识相。”鳯栖花脸上的寒霜稍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她又看了一眼那灵气喷薄的裂隙，对慕无双等人吩咐道：“这东西的气息，凭你们几个根本遮不住。”
“动作快点，这儿瞒不了太久，完事后，捏碎这个。”
一枚火红色的符箓飞向慕无双。
“里面有我的神识印记，会指引你们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庇护。”
说完，她转身化作红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起程强，两人瞬间消失在天际。
舞汐羽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小脸垮了下来，拽着慕无双的衣袖：“慕师兄，程师兄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我本来是想借助凡仙殿让她知难而退，哪知道她非但不怕，反而赖上了.....”
“放心，不关你事，你不说反而更麻烦。”慕无双收好符箓，目光重新投向那道深渊裂缝，眼神变得锐利。
“程兄实力不在她之下，她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每一息时间，将这里的价值榨干！”
“诸位师兄弟先听我的！”
“布聚灵阵！将所有容器取出，以最快速度凝气化液，灌满！”
“是！”
众人齐声应和，压下杂念，立刻行动起来。
舞汐羽悄声问：“慕师兄，现在就消耗力量提炼灵气，那等灵窍彻底洞开……”
慕无双摇头：“恐怕洞开之时，便是咱们离开之日，那些老怪物，我们争不过，能拿多少是多少。”
舞汐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觉可惜，却也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
……
流光在云层中疾驰，程强与鳯栖花始终保持着十丈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鳯栖花忽然放缓了速度。
两人悬停于云海之上。
鳯栖花霍然转身，凤眸中寒光流转，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程强。
“现在这里只有你我，说吧，你们那位殿主在哪？”
又来？！
程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这么急着找我们殿主，就不怕我们是族里安插的探子，回头就把你要叛逃的事捅出去？”
“探子？”鳯栖花嗤笑一声，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们若是族内安插的狗，要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说？”
“况且，从见到你们开始，我的血脉威压就没停过，你们可有半点敬畏？跟那些摇尾乞怜的附属族群，可不一样。”
程强被怼得一噎，暗骂这女人果然精明。
他挠了挠头，装出憨厚的模样：“这个嘛……实话实说，殿主他老人家行踪不定，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确实不知道他在哪。”
他脑子飞速转动，想起了之前讨论过的话题。
“不过，我倒是能给你指条明路。”
“哦？”鳯栖花挑眉。
“你最近听说过一个叫温狈的龙族妖修没？”程强一本正经地胡扯：“那家伙也是我们凡仙殿的人，地位比我们高得多，最近在你住的附近闹得正欢。”
“你要是能找到他，兴许就能联系上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