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00章 从前的林月歌有虚假感

    司琊没应声,拿过酒坛,往柜台上轻轻一搁,垂着眼继续拨弄算盘珠子。

    九畹也不多留。她扭身扬声问伙计还有没有空余的位置,语气热络得像真来吃饭的普通食客。

    只是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道拨弄算盘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琢磨。

    阁主做事自有他的打算。

    就是不知道那云珩身上到底有什么稀罕物件,能让阁主这般上心。

    明明发现了暗牢里的冰墙,那后头分明关着人,却不想法子把云珩引过去。

    可惜影阁上下没一个能打破那玩意儿。

    邪门得很。

    游戏里的满级灵赋,搁在现实里就是霜铃长老那一辈的大能。

    这是给宿主的保命符,毕竟能打通hE结局的,谁的灵赋不是满级?

    云珩通过冰箭碎花宴的蓝玉镯、冰封常峻,这两件事足够让她确定,自己的冰系灵赋能扛住神谕惩罚。

    换句话说,能跟神叫板。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打破她设的冰墙?

    “老哥,你说真的?月茸部落当真还有那什么小麦种子?”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

    靠窗那桌拼坐的两个兽人喝得上了头,嗓门越来越大。

    “我雌主是狼族的,亲耳听见云少主亲自安排,这两天就去买小麦种子。”

    那人摇摇晃晃地端起酒杯,忽然“诶”了一声。

    “折玉大祭司不是负责维持秩序?难道云珩没给你们行个方便?”

    “哪儿能和你们少主比?”

    小老弟一壶酒全闷了,摆摆手。

    “不说了,吃菜吃菜。”

    ……

    二楼。

    “林姐姐,我都说了云珩不是好人。”

    何蔓箐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

    “她把酒楼撂挑子给你,你还帮她做什么?”

    林月歌眉头皱了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这是明晃晃的挑拨。

    “蔓箐。”她压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我……”

    何蔓箐眼神飘忽了一瞬,忽然拔高音量:“林姐姐,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话音刚落,她单手撑着栏杆,直接从二楼跃了下去。

    林月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底是对方阿娘托付来的,真要出了事,狐族也脱不了干系。

    她叹了口气,招手叫来萧极:“跟着蔓箐,别让她出事。”

    “好。”

    萧极应得干脆,走之前把脖子上的珠子项链解下来,亲手系在了林月歌颈间。

    “这是鲛珠,”他垂着眼,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雌主随身戴着。若遇危险,我就能感应到你在哪里。”

    林月歌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温润的珠子,忍不住笑:“哪有什么危险?”

    “危险防不胜防。”萧极抬眼看着她,目光沉沉。

    “除夕那次不是吗?如果雌主不是怀疑和苍离川有关,怎么会寻个由头把他关进狐族大牢?”

    林月歌没说话。

    不是怀疑,是她亲耳听见的。

    可他狡猾得很,什么都套不出来,只好暂时关着。

    婶子似乎也察觉苍离川有古怪,默许了她的做法。寒婷族长来时,婶子还帮忙遮掩了过去。

    正想着,脸颊忽然一热。

    林月歌回过神,发现萧极正托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我们七人,只过了半年。”他看着她,声音低低的,“一死一关,剩下五个。雌主,若说没人针对,你信吗?”

    林月歌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萧极忽然笑了。

    “想让雌主多信任我们一些。”他的拇指从她脸颊滑到唇角,“雌主比往日聪慧,一定能查出是谁搞的鬼。”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我们一定保护你。”

    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轻轻的,却实实在在的。

    林月歌愣住了。

    自从那个“她”消失后,她没和任何人这么亲密过。

    虽然之前她和他们做过不少,理论上那个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可、可……

    脸腾地烧起来。

    热得她快喘不过气。

    “雌主在回味什么?”

    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月歌猛地转头,正对上方法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的兽夫们都在云来楼做工。

    云珩签完合同不久就赶上年假,再后来就是她接手。她根据现有分工把他们重新安排了一遍。

    萧极和她管运营,庄睿和路峰管食材运送,青崖负责跟点翠轩的赤掌柜对接饰品代卖,方泽宇负责给想在家吃云来楼饭菜的食客送外卖。

    如果邢兰大厨不走,一年之内绝对能在狐族周边部落开上五六家分店。

    林月歌瞪了方泽宇一眼。

    “胡说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东西给窈娘掌柜送过去了?”

    可林月歌脸上那团红晕半点震慑力都没有,红得透透的,让人更想欺负了。

    “送去了。”方泽宇朝她走近一步,“我日日这么辛苦,雌主难道不该给些报酬?”

    “这月的工钱多给你一些。”

    方泽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林月歌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方泽宇横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出了云来楼,朝家的方向奔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

    林月歌攥着他的衣襟,心跳得乱七八糟。

    几乎是一到家,门刚关上,他就把她抵在门板上亲了下来。

    “雌主……”他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手也没闲着,三下两下拆开她的衣衫,“你上次召我,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太久了。”

    林月歌慌了,手抵着他胸膛:“等……”

    方泽宇没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越看她红着眼眶想躲,越想欺负她,越欺负,她眼眶越红。

    但他喜欢。

    很喜欢。

    “雌主……”方泽宇低头瞧着林月歌,瞧着她眼底泛起的那层水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痒得难受。

    他吻掉她眼角的泪:“不喜欢吗?”

    林月歌咬唇不说话。

    可她越不说,他越想听。

    一下一下,勾得她整个人不上不下,浮浮沉沉的。

    最后林月歌只好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喜……喜欢……”

    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暗下来。

    方泽宇侧躺着,把睡熟的林月歌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雌主,”他的声音低低的,像说给自己听,“我不知道你为何性情大变,但我希望……你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

    从前的林月歌,总让他有种说不清的虚假感。

    但现在不同,就好像现在怀里这个会脸红、会躲、会小声说喜欢的人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