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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先前的循环,她能拿现世的东西?

    谢长离沉默了一瞬,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一定要现在说?”

    云珩挑眉:“不然呢?等你再亲一会儿?”

    “可以吗?”他眼睛亮了一下。

    云珩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说正事。”

    谢长离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无动于衷,自知越过了那条“能谋利”的线,只好乖乖开口。

    “我去了我记忆里的所有地方,没有一个地方留下过可疑的痕迹。问附近的兽人,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更没有什么多出来的记忆。”

    “不过——”

    他顿了顿:“我去硒蛮部落附近的时候,看见涂明疏了。”

    谢长离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告状的小心翼翼,“他鬼鬼祟祟进了一处林子,听说那地方是什么秘境。云珩,我怀疑他阳奉阴违。”

    云珩眉毛微微一挑。

    看来他们脑子里不止有卡面剧情,连主线剧情也有。她记得硒蛮部落的剧情有三章,就是不知道谢长离记忆里的是第几章。

    愣神间,谢长离已经凑了过来,鼻尖快贴到她脸上。

    “你把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他却阳奉阴违。云珩,还留着这样的人在你身边做什么?”

    云珩抬手推开他的脑袋。

    “挑拨离间对我没用。”她说,“他不会背叛。”

    谢长离不满地撇嘴,云珩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别郁闷了。既然你找不到有用的东西,那就去监视司琊。他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谢长离皱眉,“让花宴设个幻术不就行了?”

    云珩一巴掌又敲在他脑门上,这回用了点力。

    “不是你说的影阁的兽人都不正常?”

    谢长离捂着脑袋“唉哟”一声。

    “被抓进幻术逃不掉,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除了自戕,还有什么选择?”

    云珩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还是和折玉说话不费劲儿。通常说一半他就懂了。

    依赖成瘾的熏香么……她其实没什么感觉。或许是每天只让靠他身上半个时辰,时间长了……

    “遇到可疑的事告诉我。”云珩收回思绪,特意警告地看了谢长离一眼,“不准故意找事,让司琊提前离开云来楼。”

    谢长离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知道了。”

    声音里多有不情愿。

    可转念一想,他不找事,不代表不能找别人。到时候云珩问起来,他咬死不承认就是了。

    “对了云……”

    谢长离话说到一半,回神时只见云珩抬手借了他一道灵赋,随手封进腰间的玉佩里,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气恼地轻哼一声。

    这么晚也不说去哪儿。云珩就是最狡猾的狐狸!

    ——

    “阿嚏。”

    三月春盛,可山里的风依旧冷得刺骨。

    云珩刚在硒蛮部落附近的山林里落稳脚,就被一阵穿林风灌得打了个喷嚏。

    【大佬,您这么晚来这儿,是打算找涂明疏?】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也是,他最近情绪确实不太对。还有谢长离,珩姐,他那表情,肯定憋着坏要搞事。】

    不错嘛统子哥,现在都能观察到情绪了。

    系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橘团子在识海里扭了扭:【毕竟跟着大佬混,怎么着也能学点皮毛。】

    好吧。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

    它发现云珩竟然能把总部没有认证的“循环”说给前核心人物听,而那些人不仅真的有相似经历,告诉云大佬去查的地方,也和设计好的游戏场景一模一样。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它不明白,总部也联系不上,所有的希望都在云大佬身上,它自然得抓紧提升自己。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硒蛮部落以蛊毒闻名,夜晚更是如此。风穿过林子,带着细碎又诡异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行。

    云珩试着调动灵赋。

    影子不能用,雪也不能瞬移,其他的倒还正常。

    周围的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今晚月色够亮,她怕是早就迷了路。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座小屋静静立在林中空地上,屋前是月牙形的湖泊,湖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花。

    月光洒下来,泛着淡淡银光,美得不真实。

    云珩不由自主地朝那片花丛走去,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花瓣。

    她好像……来过这里。

    “阿珩。”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花叫吞噬,以活物为养料。你碰了,会死。”

    云珩转过头。

    月光下,涂明疏站在她身侧。身上的衣衫像是被什么荆棘撕扯过,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几道细长的伤痕,有新有旧,交错着。

    他注意到云珩的目光,匆匆侧过身,把脸隐进阴影里。

    “阿珩,你要的事还没有结论。”他背对着她,声音硬邦邦的,“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去找你。”

    云珩没动。

    “这地方有古怪的阵法。”她说,“我用不了瞬移灵赋。单靠走,恐怕走不出硒蛮部落的范围。”

    涂明疏背影一僵。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慢慢松开。

    “……今夜委屈你在我这里待一晚。”他声音闷闷的,“明早我送你离开。”

    云珩跟着他进了那间小屋。

    屋子不大,甚至称得上破败。靠窗的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还残留着干涸的药渍,有的蒙了厚厚一层灰。

    可云珩的目光一进屋,就被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钉住了。

    墨色晕染,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是她新家装修那会儿,在拍卖场花大钱买来的那幅。

    随着距离拉近,画的右下角露出几个小字,确切地说,是一方朱红色的印章。

    小篆的“云”。

    云珩站在画前,忽然就笑了。

    看来在那些记不清的循环里,她有了别的机缘——能从现世的世界拿东西过来。

    “阿珩喜欢这幅画?”涂明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上那些伤还没来得及处理,新旧交错着,在昏黄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画哪儿来的?”云珩问。

    涂明疏张了张嘴,想说忘记了。他先前只顾着除身上的蛊毒,东西来来去去那么多,哪里记得清。

    可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段画面。

    那是一个夜晚。

    月色很亮,和今晚一样亮。

    她把这幅画塞进他怀里,笑着说:“喏,送你啦,生辰礼物。”

    他愣愣地问:“这画的什么?”

    她想了想:“你住在湖边,没点儿装饰画怎么行?别小看,这画可贵重了,钱花的多,你也找不到第二幅。”

    那些画面清晰得不像幻觉。

    涂明疏情不自禁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

    “……你送我的?”

    云珩挑眉:“我不记得送过你。但这画确实是我的。”

    她伸手把画摘下来,指着那方朱红小印,“这个世上,只有我有这种印章。虽然我也不记得把它放哪儿了。”

    “现在——”云珩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很静,“你信我先前说的那些话了?我们一直在重复地做某些事?”

    涂明疏垂眼看着手里的画。

    他一直信她。

    可亲眼见到证据,还是另一番滋味。

    指腹抚过那方小小的朱印,那些不好的记忆碎片一帧帧从眼前闪过……

    “阿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云珩却笑了。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话本子里写的那种前世今生。”

    “上辈子再深的爱恨情仇,这辈子经历不同,遭遇不同,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她顿了顿。

    “可以迷茫一时,但不能沉溺。固执地守着过去,对谁都不好。”

    涂明疏听着,没有接话。

    云珩也没再多说。

    其实,她说这话也没什么资格。

    毕竟她现在,还待在“迷茫时期”,因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对他们每个人都留着几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