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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秘境问心

    云珩在南风馆等得昏昏沉沉,甚至一觉睡到了天亮,竟无一人出现。

    不来便不来吧。

    山不就她,她便去就山。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她再也不想经历循环了。

    云珩舒展了一下手臂。

    有了灵赋就是方便,省去在路上的时间,想去何处,拈雪便行。

    “咳咳——咳咳——”

    铺天盖地的黄沙席卷而来。

    云珩呛得连连咳嗽,捂住口鼻,眯眼打量四周。

    黄沙漫漫,狂风卷着沙砾肆意横行,能见度不足两丈。

    陌生的地方。

    连游戏中也没出现过。

    花宴怎会来这种地方?

    由满级“冰”系灵赋衍生出的“雪幕瞬移”有局限,若目的地和她当前所在的位置太远,便只能传送至百米之内。

    此处风沙肆虐,若要寻人,必得耗费大量灵赋。她只怕人未找到,自己先力竭倒下。

    云珩只好一边掩住口鼻,一边小心眯眼探路。

    不知走了多久,风沙中终于隐约浮现一道人影。

    她心头一喜,快步朝那身影走去。可走到跟前,才看清那是一尊石像。

    蝴蝶翅膀的雌性兽人。

    还是个孩子。

    石像神情惊恐,仿佛目睹了极其可怕的景象,栩栩如生得令人心头发紧。

    联系那首古怪歌谣,不难推测此处是蝶族故地。

    云珩低叹一声,朝石像微微躬身,以灵赋凝出一朵冰花,轻轻置于石像脚下。

    古往今来,神灵插手人间之事,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本世界的“天灵”太过理所应当,这救治之法未必真有。

    不过,现在要紧之事……

    云珩仰头望天,满心悲怆。

    灰蒙蒙一片。

    到底该怎么辨认方向啊!!!

    黄沙天本是蝶族长老为庇护部落所设的屏障,后遭到变故失控,几乎吞噬了整个部族。

    如今唯一未受侵蚀的,只剩下蝶族秘境,初代族长陨落的秘境。

    而此时,蝶族第一百三十六代子民,花宴,正在秘境深处进行“问心”。

    问心,即通过先代族长留下的三道幻境试炼,以提升灵赋。

    蝶族以幻术立身,想要精进修为,只有这一种途径。

    前两道试炼与花宴从前历经的并无二致,他轻易通过,终于见到了先代族长的一缕魂识。

    族长捋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欣慰道:“吾民,你似乎已经寻得活下去的理由。”

    花宴面色平静:“是。晚辈已找到复活族人之法。”

    族长却摇头。

    他抬手,隔空点向花宴心口:“真正的答案在这里。”

    花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我闯下的祸,自当由我承担。如今我只想复活族人。”

    “既如此……”族长的身影随着话音渐淡,“那便进行最后一次问心。若通过,吾便赐你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蝶族至宝。拥有此物,能将天下人全都拉入幻境中,除非施术者愿意,否则无人能从幻境逃脱。

    花宴答应后,四周景象骤变。

    竹林环绕,清风簌簌。

    他曾在此处竹屋住了半年,对一草一木皆熟悉。

    花宴闭了闭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骤然睁眸。

    四目相对。

    下一瞬,花宴猛地伸手,狠狠扼住了云珩的脖颈。

    力道之重,令她呼吸骤窒。

    “放、放开……”云珩费力拍打他的手臂,“花宴……你疯了……”

    “你不是她。”花宴声音冰冷。

    随着他指节收紧,眼前这个与云珩容貌无二的雌性倏然化作轻烟,从他掌中逸散,随即凝聚成另一副陌生样貌。

    她巧笑嫣然:“这游戏真没意思。”

    “既然你这般了解狐族少主,那我们换个玩法。”她歪了歪头,眼中掠过狡黠的光,“找到真正的她,你便算通过。”

    女人大手一挥,自远处虚空一抓,一道身影被无形之力拽来。离得近了,那人的轮廓渐显。

    “云、珩?”花宴蹙眉看着她。

    “嗨!”云珩朝他挥了挥手,想走,却发现自己被藤蔓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原来你在这儿,害我在外头黄沙地里转了好几个时辰!”

    花宴眼底疑惑更深。

    秘境问心,竟能把外人拉进来?

    云珩见他仍不动,扬声催促:“喂,花宴,我找你这么久,你不过来救我?我动不了!”

    花宴挑眉:“你找我做什么?”

    云珩:“废话,当然是有要紧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语气像。

    那副不耐烦的神态也像。

    真是她?

    “别着急呀,狐族少主。”女人轻笑,“等他玩完这个游戏,我自会放了你。”

    “???”

    下一瞬,云珩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化作熊熊火海。而她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影。

    三人位置随着火焰旋转不断变幻,言行举止分毫不差。

    “选吧。”女人笑吟吟地看向花宴,“你只有一次机会。选一个,另外两个会立刻死去。”

    “我!”

    “我才是真的!”

    ……

    花宴几乎未作迟疑,抬手指向最左侧那个:“她。”

    “确定?”女人看着他,“不再仔细看看?”

    “她很好认。”

    女人笑了:“恭喜,通过考验。”

    一股暖流涌入花宴体内,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赋修为提高。

    幻境消散,他走到云珩身侧:“你找我究竟何事?”

    云珩活动着手腕:“若我说是想你了,你信不信?”

    “油嘴滑舌。”花宴别开视线。

    “好吧好吧。”云珩作无奈状,摊开手,“我觉着有人想偷我的溯月弓,打算把它交给你保管。要不要?”

    花宴一愣。

    他们动手这么快么?

    他缓了缓,看着她:“我凭什么答应?”

    “自然有好处。”云珩快步跟上,与他并肩,“真的,信我一次。”

    “我能信你这个骗子?”花宴虽仍走在前头,脚步却有意放慢了些,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九天之上,或者说,幻境之外。

    族长望着镜中景象,止不住摇头轻叹。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辈。过了这一关,便能得蝶族至高灵赋。过不去便是一生的心魔。”

    他捻须沉思,眉间渐凝。

    “只是……”

    “溯月弓不是被极北那个叫蛊月的祭司封印了?怎么会跑到狐族少主手上?”

    “溯月弓认主,弓毁人亡。”

    “小辈想要毁弓,却是要经历狐族少主的死亡……”他目光落在花宴满目笑意的侧影上,话音渐低。

    “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