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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神族只有天灵一个神吗?

    先知闻言,不由得笑了:“天灵之命,不敢不从。”

    他说得轻描淡写,云珩却仍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她佯作未觉,只问:“所以天灵的意思是?”

    先知回答:“卯月初三,辰初一刻,请云少主前往连接极北与西沙的雾隐海。那时,宝物归属自见分晓。”

    云珩听罢,轻轻笑了起来。

    “时间地点竟然这般精准。”

    先知:“天灵从不出错。”

    “好,我记下了。”云珩朝他微一拱手,“若无他事,还请先知送我回去。”

    先知袖袍轻挥,云珩身影瞬间消散于原地。

    “先知……可觉得不公?”一旁的神侍将灯笼递回,低声问道。

    先知淡然一笑:“身为神侍,此乃本分。圣灵水可还够用?”

    神侍答:“今日勉强足够,明日恐怕……”

    “一日便够了。”先知打断他,“天灵……也只允了一日。”

    “先知!又有兽人为争圣灵水打起来了!”殿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响与慌乱的喊声。

    先知转身,示意神侍前去处置:“他们似乎忘了,圣殿之内,禁动干戈。”

    “是。”

    神侍应声离去,脚步声很快淹没在门外的喧嚣与打斗声中。

    先知站在摇曳的烛火旁,目光落向殿中那座沉默的天灵石像。

    石像面容模糊,双目微垂,似在俯瞰,又似沉睡。

    “只允一日……”他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玉符。

    既要所有兽人夺宝,又降下神谕,命他于今日广赐圣水,让那些兽人为之争抢,却只字不提后续。

    神灵到底想做什么?

    殿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夹杂着灵赋碰撞的爆鸣与兽人濒死的哀嚎。

    先知闭了闭眼,似乎是不忍听见那些声音。

    与此同时,云珩已回到湘娘的客栈。

    推开门,萧雪衣正临窗而立,望着楼下依旧熙攘议论宝物的人群,清冷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回来了。”

    云珩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萧雪衣,你觉得神族只有天灵这一个神吗?”

    “什么意思?”

    云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只是觉得,如今的神太少了,一点儿也不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热闹。”

    萧雪衣只当她又在胡思乱想,并未当真:“能与天灵直接对话的,只有圣殿的先知一人。你若真想知道,得等到百年之后,接任‘先知’之位。”

    云珩眨了眨眼,笑意盈盈:“也许我天命不凡,不必当先知,也能与神族说上话呢~”

    【宿主大大,我怎么觉得你笑得不怀好意?】

    或许吧。

    【(ΩДΩ)!!!】

    【大佬,云大佬,你想做什么啊?】

    【千万别想着杀了他们!!】

    自打目睹云珩用那把来历不明的弓伤了谢长离、害他养伤七日之后,系统每日都提心吊胆。

    比从前还要小心翼翼。

    这等逆天之物,按理该归总部的特殊部门管辖,怎会如此轻易落到宿主手中?

    它从前绑定的那些宿主,可没一个能拿到。

    可无论系统如何呼喊,云珩都像没听见似的,一句也不回应。

    系统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它的本职,或者说它的权限,没有束缚宿主行动这一项。

    “天命之人……未必是好事。”萧雪衣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相应的,总要付出些代价。”

    “那你医术卓绝的代价是什么?”云珩忽然凑近。

    萧雪衣蓦地顿住。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喉间微涩,竟一时什么也答不上来。

    片刻后,他低声道:“医术是我毕生所学,与你所说的情况并不相同。”

    “这样啊,”云珩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不是话本里写的以不死不伤。”

    萧雪衣心头猛地一紧。

    她知道了?

    再回神时,云珩已不在眼前。

    他四下望去,却见她正吩咐客栈小厮摆放餐盘。

    “愣着做什么?快来吃饭。若你无事,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有件要紧事和你说。”

    云珩朝他招手。

    萧雪衣迟疑着走近,发现桌上已摆满热食。

    她离开期间,他从小二那儿听说,极北这些日子时兴的热食做法,还是从她的云来楼传来的。

    可她似乎并不知晓,只当是极北本有的风俗。

    “这道炙鹿肋外酥里嫩。”

    “雪莲炖雀羹最是温补,你平日诊病劳神,该多喝些。”

    “还有这碟冰原莓酱拌荞麦饼,酸甜开胃……”

    女孩儿兴致勃勃地说着,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劝他尝一尝。

    他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却也感到那眸光深处藏着太多看不透的的东西。

    就好像她早已把万千风景都收在眼底,却又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头。

    “云珩。”

    萧雪衣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能不能……别这样?”

    不爱,却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嗯?”云珩抬眼看他。

    见她神色如常,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无事。”

    她没有情。

    说了,除了被她调侃几句,也不会往心里去。

    为所爱之人不爱自己寻找合理的借口,本质上也是一种越陷越深。

    这个道理,萧雪衣在很久以后才真正明白。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行身影堵在门口,将光挡得严严实实。

    “看,我就说她根本不缺人照顾。”涂明疏斜倚门框,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云珩绝望地闭上眼。

    服了。

    这五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涂明疏笑着,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阿珩这么不想看见我们啊。”

    “肯定是嫌我们碍了她的好事。”

    后两个字几乎被谢长离咬碎。

    他一边说,一边朝云珩走来,其余几人也陆续进屋,关上了门。

    “少污蔑人。”

    云珩白他一眼,“我只是觉得菜太少,人太多,屋子太小。不如我们换个宽敞地方,好好聊聊最近的事。”

    她双手十指轻触,右手逆时针徐徐一转,手势扬起,细雪自室内飘然而落。

    “南风馆,花宴知道是哪间房。”

    话音未落,云珩已随雪花消散在众人眼前。

    飘落的细雪,也悄然无踪。

    “仅仅十天,她的灵赋竟然增长这么迅速?”

    折玉没觉得与云珩分开太久,可她的成长实在令他震撼。

    “这才哪到哪,”谢长离冷嗤一声,“云珩手里还有一把能将灵赋凝成箭矢的弓。”

    折玉:“你给的?”

    “我有就不会给。”

    涂明疏嗤笑:“她若要,你真能不给?”

    “自然。”

    花宴轻飘飘丢来一句:“自欺欺人。”

    “也难为你了,”谢长离笑得嘲讽,眸低醋意翻滚,“在青楼做那等事。”

    “你——”

    “够了。”折玉被他们吵得额角发胀,“当务之急是将云珩带回部落。否则等各方灵赋强者齐聚极北,她更不愿离开。”

    “不愧是狐族大祭司,果真了解她。”萧雪衣忽然淡淡开口。

    语气平静无波,折玉却听出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大祭司有什么了不起?”谢长离嗤之以鼻,“以云珩那性子,有什么难猜的?她向来是哪儿热闹往哪儿钻。”

    花宴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人:“你没什么要说的?”

    沈烬:“无话可说。”

    “对云珩也无话可说?”

    谢长离杀疯了。

    能让影阁这把只知生杀的刀变成这般模样,根源在谁,不言而喻。

    路过的狗如果和云珩有关系,估计也会被他骂上几句。

    一时间,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几人各怀心思,暗潮在沉默下无声涌动。

    忽然。

    一道金光自六人中央凭空浮现,光芒渐盛,凝成一行熟悉的字迹:

    【云珩持有的溯月弓与诸君的交易冲突,一月内最先夺之毁者,可直接达成夙愿。】

    众人神色骤凝。

    这与他们当初同天灵交易时浮现的文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