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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就算是再多的彩礼,那都不算多!

    我福贵要是真的空着手来求亲,那也太不像话了,这也是辱没了玛依!”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兜。

    其实打从昨天晚上,决定来玛依家提亲。

    福贵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把这些年打猎攒下的所有家当,都翻了出来。

    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分一毫都没落下。

    全都小心翼翼地包在了一个布包里,贴身带着。

    这会儿,他从右边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蓝布小包。

    福贵把布包的绳结解开,然后把蓝布掀开。

    里面才是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

    有崭新的十元大钞,也有皱巴巴的不少一元、五角的小票子。

    甚至连几分的硬币都有,可见是浑身的全部家当了。

    福贵把这些钱全都,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说道。

    “婶子你们看,这里是我攒下的四百多块钱。”

    “虽然不算多,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说完,双手把钱往前推了推。

    推到三位长辈面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要碰到桌面:

    “我福贵没读过多少书,嘴也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

    这些钱是我的诚意,往后过日子,我更会把我的真心掏出来,对她好一辈子。

    护着她,疼着她,让她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看到桌上这么一大堆钱,大家都有些惊住了。

    这年头的钱有多金贵?

    山里人家一年到头,能攒下几十块钱就不容易了。

    400多块钱,那绝对是实打实的巨款!

    玛依的母亲看着桌上那堆,码得整齐的钱。

    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变成了急色。

    她没等福贵把话说完,伸手就把那堆钱往福贵怀里塞。

    动作又快又坚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不行呀,孩子,这钱太多了,太多了!”

    “你一个山里汉子,靠打猎攒这么多钱多不容易呀?

    风里来雨里去的,说不定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我们怎么能拿着呢?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福贵连忙用胳膊护住钱,不让她塞回来。

    脸上带着憨笑,语气却很执拗:

    “婶子,这钱不多,这是我的心意,您必须收下!”

    “怎么能收呢?”

    玛依母亲急得不行,连连摇头。

    “你把所有钱都给了我们,你和玛依往后怎么过日子?

    如果刚成家就两手空空,日子怎么往下过?”

    旁边的木嘎舅舅也跟着劝说道:

    “福贵,你婶子说得对。

    这钱要都给娘家了,你们以后小家庭怎么过日子?

    柴米油盐、针头线脑,哪样不要钱?

    玛依嫁过去,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受穷吧?

    彩礼是心意,不是负担,你这就太实在了。”

    “就是呀,孩子,”

    玛依的阿普也开口了,语气郑重。

    “我们不要你的钱,只真心希望你们过得好。

    你把钱留着,往后给玛依买点布做衣裳,买点粮食存着,比啥都强。”

    玛依姑娘的母亲和木嘎舅舅、阿普,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执意不肯收钱。

    可福贵也拧上了,怎么也不肯收回去,嘴里反复说道:

    “婶子,这钱你们要是不收,就是不认可我这个女婿!

    玛依这么好,我给这点彩礼算啥?

    你们要是不收,我心里不安稳!”

    一方非要给,一方坚决不收,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木嘎舅舅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我看这样吧!”

    他这话一出,福贵和玛依母亲都停了下来。

    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他拿主意。

    木嘎舅舅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说道。

    “福贵这孩子实在,诚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们不肯收钱,也是心疼孩子,怕他们小两口日子过不好。

    依我看,这些钱中取出四分之一,作为给娘家的彩礼。

    也算是按咱们僳僳族的规矩来,图个吉利。

    另外的四分之三,还是还给福贵。

    作为他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让他们往后过日子能宽裕点。”

    他看了看玛依母亲,又看了看福贵。

    “这样既不辜负福贵的心意,也能让小两口往后好过些,你们觉得怎么样?”

    玛依母亲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福贵一听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眼眶都有点发热,真的是太感动了。

    他之前听有些人说,僳僳族的彩礼贵得吓人,简直就是在卖女儿。

    他还担心自己凑不够彩礼,娶不到玛依。

    可真正接触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玛依的家人善良,又通情达理。

    处处为他和玛依着想,根本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他这才明白,果然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听别人说的。

    道听途说的东西,多半掺了水分。

    还得根据实际情况,自己亲身去了解,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就这样,玛依姑娘和福贵哥的婚事,算是基本上定下来了。

    不过在这年头,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

    结婚都讲究个仪式感,没那么仓促潦草。

    可不是说定了,就能直接扯证入洞房的。

    按山里的规矩,男方得先正式提亲。

    带上烟酒糖茶,把日子敲定。

    之后再请亲戚邻里见证,办上酒席,才算把这门亲事彻底办稳妥。

    福贵心里门儿清,这只是第一步。

    后头的提亲环节可不能少,得风风光光地,不能委屈玛依。

    他心里揣着满满的欢喜,站起身来。

    目光深情地注视着玛依。

    乌黑的辫子垂在肩头,刚才一直低着头。

    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福贵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憨厚又坚定的笑容,朝着玛依大声说道:

    “玛依,你等着我,我过两天就来提亲!”

    这话一说出口,玛依原本就红透的脸。

    这下更是像着了火似的,连耳根子都烧得滚烫。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丝娇羞又甜蜜的笑容。

    现场一片热闹欢腾的氛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光彩。

    周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嘴角一直没合拢过。

    他是打心底里为福贵高兴,没想到自己还促成了,一桩美满的婚事。

    这当红娘的滋味,还真挺快乐的!

    他想起之前,福贵还为彩礼的事儿犯愁。

    自己原本还打算着,要是福贵凑不够钱。

    就把自己攒的钱借给他一些,帮他渡过难关。

    可万万没想到,玛依家的人这么通情达理。

    不仅没为难福贵,还处处为他们小两口着想。

    周安心里琢磨着,这事儿真是太圆满了!

    既没让福贵掏空家底,又让玛依家满意,定下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简直是皆大欢喜!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姜宁,姜宁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她眼里满是欢喜,显然也是打心底里为这事儿高兴。

    热闹了一阵子,周安和福贵他们,跟玛依的家里人道别。

    三位长辈又叮嘱了福贵几句。

    无非是让他提亲的时候不用太铺张,意思到了就行。

    福贵一一应下,才跟着周安姜宁,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福贵嘴里都哼着歌不成调的山歌。

    心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周安和姜宁也跟着打趣他几句,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路远。

    很快到了福贵哥家里,三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搓洗衣服的福贵哥的母亲。

    福贵哥的母亲,名叫赵春娥,村里人都习惯喊她春娥婶子。

    说起来,春娥婶子也是个实打实的苦命女人。

    年轻的时候嫁过来,日子刚过顺一点。

    福贵的爹就因为一次上山打猎,意外去世了。

    那时候福贵才七岁,妹妹更小。

    一个女人家,在这靠山吃山的地界上。

    没了男人这个顶梁柱,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那些年,春娥婶子又当爹又当妈,拉扯着一儿一女过日子。

    天不亮就得起床,上山采山货,下地做工。

    回来还要做饭、缝补衣裳,。

    山里的日子本就清苦,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有时候遇上灾年,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如今春娥婶子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可看着比同龄人苍老多了。

    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藏满了风霜。

    头上更是生了好些白发,一根一根夹杂在黑发里。

    还好,福贵从小就懂事,长大了更是练就了,一身好打猎的本事。

    上山能猎野猪,下河能摸鱼。

    每次打猎回来,总能带着不少猎物。

    卖了钱之后,家里的条件慢慢有了起色。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顿顿发愁。

    春娥婶子肩上的担子,也总算轻了些。

    可她心里头,却一直惦记着儿子的终身大事。

    姜宁一进院子,看到春娥婶子还在搓衣服。

    连忙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春娥婶子,快别搓衣服了,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春娥婶子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抬头看着姜宁。

    “啥好消息呀,小宁?看你高兴的。”

    “婶子,您听我说!”

    姜宁往旁边凑了凑,坐了下来。

    把今天去玛依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福贵如何得到,木嘎舅舅和玛依母亲、阿普的认可。

    再到彩礼的事儿怎么商量的,姜宁说得详详细细。

    “......婶子,您是没瞧见,玛依家的人可通情达理了。

    一点都没为难福贵哥,还说就喜欢福贵哥实在勤快。

    他们这婚事儿呀,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姜宁说完,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福贵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点了点头,算是印证姜宁的话。

    赵春娥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可听着听着,眼睛就慢慢红了。

    等姜宁说完,得知玛依姑娘家里人真的愿意,将玛依嫁给福贵之后。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身前的木盆里。

    她连忙抬起粗糙的手背,使劲抹着眼泪水。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好,好,太好了......”

    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为了儿子这事儿,这个可怜的母亲,真是日夜操心。

    她早就知道福贵对玛依的心思,也盼着儿子能娶到心上人。

    可她也担心,僳僳族的彩礼规矩多。

    自家条件虽然比以前好了,但怕还是难以满足。

    到时候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这些日子,她常常夜里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儿。

    经常发愁从哪里弄到更多的钱,让儿子把媳妇娶进门。

    这份纠结和担忧,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如今,听到儿子终于心愿达成。

    不久之后就能,顺顺利利迎娶心上人。

    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中自然是说不出的高兴。

    那眼泪里,有这些年拉扯孩子的辛酸。

    有对儿子婚事的牵挂,更有此刻心愿得偿的喜悦和欣慰。

    福贵看着母亲哭成这样,心里又酸又暖。

    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阿妈,您别哭了,这是好事儿,该高兴才对。”

    春娥婶子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释然和幸福。

    “高兴,妈高兴,妈就是太高兴了……”

    春娥婶子用袖口,擦干脸上的泪痕。

    抬头看到姜宁,她忽然想起件事儿。

    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朝着姜宁笑着问道。

    “小宁啊,之前听你阿妈跟我唠嗑,说你和小安这孩子,还没办婚礼,也没去公社领证呢,是吗?”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安,眼里满是慈爱。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把这终身大事给办下来呢?”

    春娥婶子接着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虽然周安和姜宁,还没有办喜酒。

    但全村寨的人都知道,周安是姜家的准女婿。

    平日里见了面,都要打趣两句,问啥时候能喝上他们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