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的通话声被他调得很大，大到离电话有些距离的褚既白都能听到白玉瓷的话了。</br>褚既白：......别以为我没听见。</br>白父笑呵呵的和女儿挂断电话，又十分热情的招呼褚既白，“小同学快坐，阿瓷一会就到。”</br>褚既白举止有礼道，“麻烦您了。”</br>“我家阿瓷朋友少，上次她的朋友来家里我也不在，不然我一定要亲自招待他们。”白父说起来有些可惜，那天他去拍卖会了。</br>褚既白抿了抿嘴道，“之前我是来过您家。”</br>“哦哦哦，原来就是你们啊。”白父恍然道。</br>褚既白想起白家一屋子的瓷器，又想到了父女俩的对话，于是忍不住问，“能问一下您吗？我为什么会像仿元青花瓷？”</br>“因为真元青花瓷太稀有了，我家没真的，只有仿的。”白父十分诚实的回答道。</br>褚既白难得被噎了一下，他发现白家父女都有一个相同的特质，那就是朴实无华，甚至于老实。</br>白家虽说也算是生意人，但白父身上却没有生意人的铜臭味，他做事讲诚信，有问不一定答，但一旦答了，就不会诓人骗人。</br>白玉瓷也这样，白家父女人老实，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们好欺负，比如白玉瓷，她就十分擅长拒绝，道德绑架在她身上发生的概率很小。</br>比如，曾经就发生这样一段对话。</br>“老师说的小组作业你做完了吧，有没有加上我的名字？”</br>白玉瓷十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有。”</br>“那你加上吧。”</br>“不要。”拒绝得很干脆。</br>那人恼羞成怒，“老师说这是小组作业，不能写一个人的名字！”</br>白玉瓷正色道，“这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只能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我不需要组员，就算你一开始来求我，我也会拒绝，因为你只会拖我后腿。”</br>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br>那人气得火冒三丈，干脆用老师的名义来施压，“这是小组作业，小组？！大于等于两人才叫做小组！”</br>“哦，我一个人那又怎么样，老师不满意大不了找我去办公室，跟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白玉瓷还真不是骂人，她只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她对面的这人当真是离谱，对别人的作业占有欲这么强。</br>白玉瓷怕麻烦，最后又道，“你爸妈知道你在学校这么护食吗？”</br>那人却以为白玉瓷要告家长，只能尽力忽略她把自己比作会护食的狗，然后愤愤离去。</br>相同的品质也在白父身上体现了，白父觉得自己虽然是古董商，但没有就是没有，元青花瓷多稀有啊，他没有也很正常啊。</br>“但我见过真的元青花，所以我才说你像它。”白父又道。</br>......</br>另一边，白玉瓷正跌跌撞撞的换衣服，她下意识的想穿那件灰色又舒适的卫衣，卫衣保暖又适合干活，她很喜欢。</br>不知怎么的，她的手顿了顿，三秒后，她放弃穿卫衣了，转而选了件鹅黄色的长袖连衣裙，配上花苞袜和乐福鞋，虽然没那么舒适了，但好看啊。</br>白玉瓷赶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的，她爸爸正在招待新客人，白玉瓷左右观望，没找到人，她有些失望的想，难道已经回去了？</br>突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白玉瓷下意识的往后看，是褚既白，他还在！</br>褚既白穿了身白色冲锋衣，看着并不女气，反倒显得清冷又贵气，“我在这里。”</br>白玉瓷愣了好久，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她爸爸早上那句“像家里茶室那个仿元青花瓷”，可白玉瓷却觉得褚既白这么好看，仿的简直就是侮辱他了，高仿的都不行。</br>没等白玉瓷说什么，白父就谈完生意过来了，“阿瓷啊，你朋友来找你了，你们去哪里玩啊？有钱吗？”</br>说着说着，白父就要从兜儿里拿钱出来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些够不够啊，都是大额的不太方便，等我一会找对面老王兑换几张小额的。”</br>褚既白对白父粗暴朴实的父爱赶紧制止道，“叔叔，我是来买东西的。”</br>白父愣了愣，掏兜儿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迫停下了，兜儿里的硬币还丁零当啷响呢。</br>白玉瓷赶紧道，“可以啊，爸爸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呢，我来的时候刚吃了早饭。”</br>白父听言点了点头道，“行，我先去吃饭了，看不准的就让他们下次再来，不肯走的就记下名字，我拉黑名单。能决定的你就大胆去做吧。”</br>嘴上这么说，白父却还是给了女儿不少红票子，父爱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给钱。</br>白父走后，白玉瓷便问褚既白，“你想要看什么？给自己的还是送人的？”</br>“送我妈妈的，她的生日快到了。”褚既白道。</br>早在顾湘灵生日的一个月前，褚既白已经在想给妈妈的礼物了，这些年顾湘灵收到儿子送来的口红、护肤品、香水、手链......，褚既白想了很久，想给顾湘灵一份不一样的礼物。</br>要稀缺的、独一无二的，这样的礼物一般是要定制的。</br>褚既白了解了很多奢牌，香奈儿、lv、dior等等，但越看越选不好，终于在上次去了白玉瓷家里之后，他有了些许灵感。</br>或许他可以来看看古董，古董不就是独一无二的吗？</br>“你妈妈有喜欢的东西吗？瓷器？字画？又或者是玉器？”白玉瓷领着褚既白来到二楼。</br>一楼是展示柜，有旧的有新的，但大多都是工艺品，真古董主要在二楼。</br>褚既白想了想，顾湘灵的物欲不高，以前褚梵昼也送给她奢侈品包包，顾湘灵收到的时候很开心，但之后用的次数却不多，精致的包大多都是顾湘灵跟着褚梵昼一起出席宴会的时候，用来装饰门面的。</br>平时上下班还是大包来的实在，装的东西多，她偶尔也会带作业试卷之类的回家批改，小包不实用，还是大包方便些。</br>褚梵昼也送了顾湘灵不少大包，但她大多都是逮着其中比较百搭的一只使劲用，省得配衣服配来配去的麻烦，而且经常换包背的话，包里的物品容易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