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山峰本身。
山体上开了无数个洞口。
每个洞口都像一张嘴，不断吞吐着魔气。
洞口深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茧”。
那是被魔化的修士，正在被转化为魔兵。
“十万魔兵……”龙黎月脸色惨白，“至少有十万修士被转化了魔兵！”
“冷月霜……她疯了！”
阳辰看着那座魔山，眼中似有雷霆闪烁。
他能感知到，山峰深处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完全魔化后的冷月霜。
她的气息已经突破神尊，达到了真正的神皇境！
而且……不是普通神皇。
是融合了魔道本源的神皇，比同阶人族神皇至少强三成！
“列阵。”阳辰下令，“小白龙，你率北荒精锐攻山脚，清理魔兵。”
“墨小环，你的净化领域能覆盖多大范围？”
墨小环上前。
她现在的头发化为银白，看起来颇为憔悴，但眼神清澈坚定：
“全力展开，可覆盖方圆三十里。”
“但持续时间……最多一炷香时间。”
“够了。”阳辰微微颔首，“你和小白龙配合，净化领域开道，龙族神通清场。”
“记住，不要深入，只在山脚清理。”
“山上的，交给我。”
“主人，”小白龙化成人形，金发少年眼中战意燃烧，“冷月霜已经跨入神皇了，你一个人……”
“神皇又如何？”阳辰淡淡一笑，“我闭关十年，就是为屠神皇准备的。”
他踏步上前。
一步跨出，已在百里之外。
直接来到仙欢峰上空。
“冷月霜。”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魔气，传遍整座山，“滚出来受死！”
山峰震动。
魔气翻滚，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冷月霜，但已经面目全非。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紫黑色魔纹。
额头竟然长出一对弯曲的恶魔角。
双眼是完全的漆黑，没有丝毫眼白。
腰间挂着一件用修士头骨串成的铃铛。
手中握着一柄白骨长鞭。
鞭子是用神尊境强者的脊椎炼制。
鞭梢还挂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阳辰……”她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送死？”阳辰冷笑，平静地问道。
“不。”冷月霜咧嘴，露出满口尖牙，“等你……成为我踏入神皇中期的祭品！”
话音一落，她身上爆发出滔天魔威。
神皇境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过来。
方圆百里，空间凝固。
连光线都被魔气吞噬，陷入永恒的黑暗。
这是她的本源领域——魔道领域。
普通神尊进入，三息就会被魔化。
但阳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体表浮现出淡金色的古神领域。
魔气触碰到领域边缘，像海浪拍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文斗，还是武斗？”阳辰问道。
冷月霜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老怪物，不是最喜欢先论道，再动手吗？”
“我闭关十年，悟了些东西，正好找人验证。”
“你若能破我的道，我自刎于此。若不能……我送你上路。”
冷月霜眼中闪过怒色，但很快变成讥讽：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她抬起白骨鞭，鞭梢那颗心脏剧烈跳动，喷涌出黑色血雾。
“魔道，天地之主也！”冷月霜声音如万魔齐诵，“窃天地之生机，夺众生之造化，以成己身不朽！”
“魔道之下，万物皆可食，万法皆可吞！”
“你古神之道再强，也不过是我魔道的养料！”
话音未落，她的领域中浮现出亿万魔影。
那些魔影张牙舞爪，扑向阳辰的神国，疯狂啃噬。
每啃一口，古神领域就暗淡一分。
这是魔道对神道的侵蚀，是法则层面的吞噬。
阳辰闭上眼睛。
神国之内，亮起雷光。
“雷霆之道，天地之刑也。”他缓缓开口，“执天之威，代天行罚。”
“善者赏之，恶者诛之。”
“魔道窃取生机？那就以雷霆，还天地清明！”
“轰——！！！”
古神领域中，寂灭雷云炸开！
亿万雷霆如雨落下。
每一道雷都精准劈在一个魔影头上。
魔影发出凄厉惨叫，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三千神窍，对应三千雷霆法则。
冷月霜脸色一变，但她毕竟是神皇，立刻变招：
“魔道无相，可化万法！”
“你能以雷破魔，我就能以魔御雷！”
她领域中的魔气开始变化，化作无数面黑色盾牌，盾牌上浮现出吞噬符文。
雷霆劈在盾牌上，竟被符文吸收。
转而变成黑色的魔雷，反劈向阳辰。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阳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魔域横行神界，万年不朽，果然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
他体内，又有一万神窍亮起。
对应天上星辰之光。
“古神之道，万法之源也。”阳辰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片微缩的星空，“雷霆只是其一。”
“星辰运转，时光流逝，空间折叠，物质转化……这才是古神掌控的完整法则体系。”
忽然！
星空炸裂，化作亿万星屑。
星屑融入古神神国。
神国开始膨胀。
时而化作时间长河，冲刷魔气。
时而化作空间迷宫，困锁魔影。
时而化作物质洪流，湮灭一切。
……
三千神窍，对应三千基础法则！
冷月霜终于色变。
她能感觉到，阳辰虽然境界不如她，但对法则的理解和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那不是神尊该有的境界。
“不可能！”她嘶吼，满脸不甘之色，“区区神尊三重，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法则？！”
“因为我是古神传人。”阳辰淡淡说，“而你，只是魔道的傀儡。”
“文斗结束了，你破不了我的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神国笼罩的范围暴涨十倍。
竟然将冷月霜的魔道领域硬生生压回三丈范围！
————
下方，山脚战场。
小白龙已经恢复龙形，百丈龙躯在魔兵群中冲杀。
龙爪一挥，撕碎百魔兵被撕碎。
龙尾一扫，抽飞一片魔傀。
但魔兵太多了，杀之不尽。
而且，它们组成了“天魔大阵”，阵法加持下，每个魔兵的实力都提升数倍。
更可怕的是，它们能共享伤害。
除非一击全灭，否则会快速再生。
“气煞我也！”
小白龙一爪拍碎一个魔将。
但那魔将碎肉很快又聚合，只是气息弱了一分。
这样打下去，它会被活活耗死。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后方扩散开来。
净化领域！
墨小环悬浮在半空，银发飘扬，双手结印。
以她为中心，方圆三十里被纯净的圣光笼罩。
领域内，所有魔气如冰雪消融。
魔兵身上的魔化特征快速褪去，实力暴跌。
“小白龙，就是现在！”
墨小环喊道。
小白龙精神一振，仰天长啸：
“万龙朝宗！”
他的身上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分化出上万条小型金龙虚影。
每一条都带着龙族威压，冲入魔兵群中。
没有魔气加持的魔兵，在龙威面前脆弱如纸，被金龙虚影一冲就散。
一刻钟后，十万魔兵，全灭！
小白龙落地，变回人形，喘着粗气，但眼中是兴奋的光：
“痛快！”
墨小环也从空中落下，脸色苍白。
持续一个时辰的全力净化，消耗了她大量寿元。
但她看着满地的魔兵残骸，笑了：
“我们……做到了。”
————
高空，武斗进入白热化。
冷月霜彻底疯狂了。
神皇境的魔道本源完全释放。
她化身为万丈魔影，八臂三头。
每只手上都握着一件魔器：骨鞭、血刀、魂幡、毒鼎……
“阳辰！给我死！”
八件魔器同时轰出。
每一击都蕴含完整的魔道法则，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
阳辰不闪不避。
古神锻体术运转到极致，一万神窍疯狂吞吐神力。
他抬起右手，还是剑指。
但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剑气，而是……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寂灭神雷。
雷光只有发丝粗细。
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法则，让冷月霜的灵魂都在颤抖。
“寂灭斩！”
阳辰挥指。
发丝般的雷光划过虚空。
天地分割，阴阳逆转。
冷月霜的万丈魔影，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八件魔器，全部断裂。
三颗头颅，同时炸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切开的身体。
魔道本源像漏气的皮球一样飞速流逝。
“不……不可能……我是神皇……我是不朽的……”
“不朽？”阳辰走到她面前，眼神冷漠，“魔道窃取生机，终究是外道。”
“古神之道，才是真正的永恒。”
他抬手，掌心雷霆之眼睁开。
“寂灭神雷——净世！”
亿万雷霆从掌心爆发，将冷月霜的残躯彻底淹没。
雷光中，传来她最后的诅咒：
“阳辰……神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会死……很快就会……”
声音戛然而止。
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一捧灰烬。
神皇境魔修，冷月霜，陨落。
————
战斗结束了。
丹器盟总部被攻破，残余的魔化修士被清理。
墨小环开始净化鼎天峰的魔气。
这是个漫长的工作，可能需要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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