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资源。”阳辰摇头，又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龙鼎峰就是弑神者联盟的一条狗，一定是背后的主人蠢蠢欲动。”
“那我们怎么办？”
“被动防御吗？”
白雪忧心忡忡道。
阳辰沉默。
十年前，他选择在北荒蛰伏，是因为实力不够，需要时间成长。
现在，他已是神尊一重，北荒联盟也初具规模。
是继续被动挨打，还是主动出击？
他暂时还没想好。
这时，小白龙急匆匆走进来。
“阳辰，出事了。”小白龙脸色凝重，“我派去丹器盟地盘的探子，全部失联了。”
阳辰眼神一凝：“全部？”
“没错，全部！”
“一百个探子，分十批潜入，约定每十天传讯一次。”
“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探子失联，有两种可能：
一是暴露了，被杀了。
二是丹器盟境内有某种封锁，传讯传不出来。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而且，”小白龙继续说，“我昨天亲自去边境转了一圈，感觉到那边有很隐晦的空间波动，像是有人在布设大型阵法。”
“但阵法隐藏得很好，我只能感应到一点点余波。”
空间波动？
大型阵法？
阳辰心里立刻警惕到了极点。
丹器盟到底在搞什么？
如果只是组建联军攻打北荒，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收购物资、勘察地形、拉拢盟友也就罢了。
现在还布设神秘阵法……
这不像是一场简单的战争准备，更像是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我得亲自去探一探。”阳辰站起身，凝重道。
“不行！”白雪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你是北荒盟主，万一出什么事，联盟怎么办？”
“就是因为我是一盟之主，才必须去。”阳辰看着她，“敌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搞动作，我们却连他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怎么对付他们？”
“可以让小白龙去，或者派其他神尊……”白雪依旧拦着阳辰。
阳辰摇头，“其他神尊对丹器盟并不熟悉，而且太显眼了，不适合潜入。”
“只有我最合适。”
“可是……”白雪还要找借口阻扰阳辰。
“没有可是。”阳辰打断她，“十年前，我被丹器盟追杀，一路逃到北荒。”
“那是我心中一根刺。”
“现在，该我主动去找他们了。”
阳辰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白雪知道劝不动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一旦决定的事，十头霜熊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退一步：“那你带多少人去？怎么伪装？”
阳辰想了想：“人不能多，三个就够了。”
“我、小白龙，还有……”
他顿了顿：“墨小环。”
“墨小环？”白雪一愣，“她还是个孩子，带她去太危险了。”
阳辰解释，“她的九阴玄体有个特殊能力，可以构筑特殊的玄冰阵法，完全屏蔽神尊境以下的神识探测。”
“这对潜入来说，是绝佳的掩护。”
更重要的是，墨小环毕竟是他唯一的徒弟。
他想带着墨小环历练一番，顺便见见大世面。
但这些理由，阳辰没说出口。
白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墨小环，一个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片子，阳辰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收她为徒弟。
救了她性命。
赠送她顶级功法。
现在连这么重要的任务都要带上她……
但白雪终究是识大体的。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点点头：
“好吧。”
“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阳辰握住她的手。
————
第二天，潜入小队组建完成。
阳辰伪装成一个游历的体修，名叫严山，神王境后期修为。
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背着一把厚重的铁剑。
这把铁剑是他特意从工坊找到的。
看起来普通，其实是掺杂了寒铁的重剑，必要时可以当锤子用。
小白龙化形成一个十七八岁的银发少年，取名白小龙，看起来就是个有点傲气的富家公子。
墨小环的伪装最麻烦。
她太小了，看起来就不像战士。
最后决定让她伪装成“严山”的妹妹“严环”，一个跟着哥哥出来见世面的小丫头。
白雪亲自给她挑了衣服。
一套朴素的棉布衣裙，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脸上还抹了点灰。
看起来像个农家女孩。
“记住，少说话，多看多听。”阳辰叮嘱墨小环，“你的任务是观察沿途的阵法和机关，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到我身后。”
“是，师尊。”墨小环小声说道。
“在外面别叫师尊，叫大哥。”
“是……大哥。”
白雪站在城门口送行。
她看着三人，目光在墨小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三个包裹递过来。
“里面是干粮、药品、还有易容用的东西。”
“保重。”
阳辰接过包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城。
三人混入一支南下的商队，向着丹器盟的边境城镇铁岩镇出发。
商队走了三天，终于抵达铁岩镇。
这是北荒最南端的城镇之一，再往南就是丹器盟的地界。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
因为是南北贸易的枢纽，街上随处可见来自各方的商人和修士。
阳辰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今晚我出去转转。”阳辰对小白龙说，“你留下保护小环。”
“我也想去……”墨小环小声说道。
“下次吧。”阳辰摇头，“今天为师先熟悉环境。”
他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栈。
铁岩镇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酒馆里传来划拳声。
赌坊里传来骰子声。
暗巷里传来暧昧的调笑声。
……
阳辰像一道影子，在屋顶上穿梭，很快来到了镇子中央的广场。
广场上立着一座石碑。
碑上刻着丹器盟的徽记。
一尊三足鼎，鼎中燃着火焰。
这是丹器盟的象征，表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阳辰藏在阴影里，观察着周围。
忽然，他眼神一凝。
广场东侧，一队穿着丹器盟制式道袍的修士正在巡逻。
这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这些修士的道袍袖口都绣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符号。
那是一个扭曲的漩涡图案。
阳辰没见过这个符号，但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他悄声跟上那队修士。
修士们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出了镇子，向北走去。
走了大约十里，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谷口有哨卡，四名守卫守着，盘查很严。
阳辰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看着。
他看到那队修士进了山谷，消失在黑暗中。
山谷深处，隐约有火光。
还有隐隐约约的……诵经声？
那声音很诡异，不像人声。
更像是某种古老、邪恶的语言，听得人头皮发麻。
阳辰心中一沉。
丹器盟，到底在山谷里搞什么？
他决定，明天要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而此刻，客栈里的墨小环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阳辰给她的《冰临天下》玉简。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她知道这次任务很危险。
但她不怕。
师尊救了她，给了她新生。现在，是她报答的时候了。
她握紧玉简，心中默念：
“一定要帮到师尊……一定……”
————
阳辰回到客栈时已是子时。
铁岩镇的夜晚并不安静。
远处酒馆的喧闹声隐隐传来。
街上偶尔有巡逻队的脚步声。
但他推开门时，却发现小白龙和墨小环都没有睡。
两人正围在桌前，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你们在干什么？”阳辰关上门，问道。
“师尊，您回来了。”墨小环立刻站起身，指着桌上的符纸，“我刚才试着做了一张阴气探测符，结果……有点不对劲。”
闻言，阳辰走过去。
符纸是普通的黄纸。
但上面用朱砂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更诡异的是，符纸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暗斑。
那暗斑在缓慢旋转，像一只眼睛。
“这是……”阳辰皱眉道。
“阴气浓度太高了。”小白龙沉声道，“按照这张符的反应，这地方地下的阴气浓度，至少是正常地界的百倍以上。”
“这已经不是阴气重的问题了，这简直像是……”
他没说下去，但阳辰明白他的意思。
像冥界……
活人居住的地方，地下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阴气？
这很不合理。
“而且，”墨小环小声补充道，“我刚才把符纸贴在窗口，看到了一些……影子。”
“什么影子？”
“像是人，又不太像。”墨小环咬了咬嘴唇，“很模糊，飘来飘去，有时候还会发出哭声，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龙前辈说我看错了，可我真的看到了。”
阳辰看向小白龙。
小白龙点头：“我也感应到了。”
“虽然看不见，但确实有怨魂的气息在镇上飘荡。”
“只是这些气息很隐晦，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只在深夜偶尔泄露一点。”
怨魂？
死气？
阳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的铁岩镇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仔细感应，确实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这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那种触及灵魂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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