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佩戴着契约环的异族和佣兵,有的试图冲向城市边缘的出口。
有的则眼露凶光,趁乱开始抢劫身边人的财物,甚至拔刀相向。人性的恶在秩序崩坏的瞬间暴露无遗。
“熔炉之心的渣滓!他们竟敢亵渎瓦萨里昂的律法!”
伊莎贝拉看着那熟悉的暗红邪能,冰蓝眼眸中寒光四射。
手中的冰晶法杖已然握紧,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气,随时准备出手。
“嘿,总算有点乐子了!”
红小憨不惊反喜,眼中金焰熊熊燃烧,周身腾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将周围几个想趁乱靠近、图谋不轨的暴徒掀飞出去。
重重砸在酒馆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昏死过去。
陈轩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街道和扭曲坍塌的建筑,越过层层叠叠的锁链,精准锁定在城市中心最深处。
那由无数巨型锁链紧紧包裹、如同巨大钢铁魔方的“锁链熔炉”。
那里是瓦萨里昂律法锁链力量的源泉。
也是整个城市契约体系的核心。
此刻,那里正爆发出最为狂暴和混乱的能量波动,暗红邪能与银色律法之力激烈冲突、碰撞,形成一股扭曲的能量风暴,不断向外扩散,污染着更多的律法锁链。
显然,熔炉之心的算计远比想象中更深。
他们不仅从外部侵蚀,更早已渗透到瓦萨里昂的核心,从内部对这个契约帝国的心脏发动了致命一击。
“走吧。”
陈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断一切混乱的穿透力,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与惨叫。
“去会会那些,躲在法典后面放火的耗子。”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无视了前方拥挤混乱的人群和不断坍塌的金属网格通道。
红小憨、白芷、莉莉薇、伊莎贝拉紧随其后,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人群,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酒馆角落里一片狼藉的杯盘和一众惊愕茫然的面孔。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置身于一片更为宏阔、也更为恐怖的区域。
这里是外籍契约区与法典核心区的交界地带,巨大的锁链如同通天巨柱,支撑着头顶上方层层叠叠、更为密集和宏伟的“蜂巢”结构。
但此刻,这里已然成为战场的最前线。
无数条变异锁链如同狂舞的熔岩巨蟒,从法典核心区深处蔓延出来,疯狂攻击着一切活物。
原本守护此地的律法守卫们组成了坚固的防线,他们高举着刻满法典条文的金属塔盾和锁链长矛。
口中齐声吟唱着晦涩的律法祷言,激发出一道道银色的秩序锁链,试图束缚、净化那些变异的邪链。
银链与暗红邪链剧烈碰撞,火花四溅,能量乱流肆虐,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断有律法守卫在惨叫声中被邪链缠绕、吞噬,或是被击飞出去,撞在巨型锁链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地面上布满了灼热的金属熔渣、断裂的武器和守卫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硫磺的恶臭,令人作呕。
鹰钩鼻祭司也在前线指挥作战,他此刻再无之前的刻板从容。
深灰色的法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银色链甲,脸上带着一道被邪能灼伤的焦痕。
皮肉外翻,显得狼狈不堪。
他手中托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由金属锁链缠绕的法典投影。
书页快速翻动,口中急速念诵着律法咒文,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断激射出粗大的银色审判锁链,艰难地抵挡着数条格外粗壮的变异巨链的围攻。
他身边已经倒下了不少高阶祭司,尸体被暗红邪焰灼烧得面目全非,显然这场突袭让瓦萨里昂的守卫力量损失惨重。
当陈轩一行人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混乱战场边缘时,鹰钩鼻祭司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们。
他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惊疑,有被外人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不甘,有对这些“不守规矩”的异乡人的排斥。
但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绝境中看到变数的微光,尽管这丝微光被他立刻用惯有的冰冷强行掩饰了下去。
陈轩根本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理会周围激战的双方。
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战场后方,锁链熔炉的方向。
只见那巨大的钢铁魔方表面,暗红光芒如同沸腾的血液般疯狂涌动,正通过无数根与熔炉主体相连的粗壮主锁链,源源不断地将邪能污染输送到城市各处。
而在熔炉顶部一个突出的平台上,赫然站着几个身影!
为首者并非熔炉之心常见的黑甲战士,而是一个穿着瓦萨里昂高阶律法祭司专属的深紫色镶金边法袍的枯瘦老者。
他面容苍老如同干枯的树皮,眼眶深陷,眼窝中跳动的却不是律法祭司应有的清明,而是纯粹的、疯狂的暗红邪焰。
他手中握着的也不是象征律法权威的权杖,而是一柄流淌着粘稠熔岩的扭曲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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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匕首的表面刻满了熔炉之心特有的毁灭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他周围站着几名气息强横、全身覆盖着暗红熔炉魔铠的卫士。
每一个都散发着LV75级别的恐怖威压,毫不掩饰,显然是熔炉之心的精锐战将。
而在老者身后,还跪着两名瑟瑟发抖的低阶律法祭司,他们胸前的契约徽记已经被暗红邪能污染,眼神空洞,显然是被控制的傀儡。
“律法?秩序?不过是束缚愚者的枷锁!”
枯瘦老者发出沙哑而疯狂的笑声,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只有熔炉之心的烈焰,才能烧毁一切腐朽的规则!瓦萨里昂的核心能量,将成为吾主复苏的养料!”
他高举手中的熔岩匕首,猛地刺入身前一个镶嵌在锁链熔炉表面的能量节点!
那节点本是银色,被匕首刺入后,瞬间被暗红邪能吞噬,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锁链熔炉的震动愈发剧烈,更多的暗红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城市各处的变异锁链变得更加狂暴。
律法守卫的防线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叛徒!你竟敢背叛瓦萨里昂的契约与律法!”
鹰钩鼻祭司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冲破面前的变异锁链阻拦,却被一条更为粗壮的邪链狠狠抽中.
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防线瞬间出现更大的缺口。
枯瘦老者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契约?那是弱者用来乞求生存的工具。”
“我早已与熔炉之心立下永恒契约,唯有毁灭与新生,才是真正的道!”
他猛地挥手。
“杀了他们!让这些守旧的蠢货,成为熔炉的一部分!”
周围的熔炉精锐战将齐声应和,抽出腰间的熔岩武器,朝着混乱的战场冲来,目标直指那些已然濒临崩溃的律法守卫防线。
而那枯瘦老者则继续操控着匕首,不断刺入锁链熔炉的能量节点,加速着核心的污染与堕落。
陈轩看着那疯狂的老者,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指尖微微一动。
“聒噪。”
一个平淡的字眼,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响。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枯瘦老者正全神贯注地污染能量节点,突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仿佛被死神盯上。
他心中警兆狂生,下意识地想要催动邪能防御,却发现身体如同被冻结,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一只手缓缓抬起,朝着他的头颅按来。
“不——!”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的疯狂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但这嘶吼毫无意义,那只手如同带着天地法则的重量,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噗”声。
枯瘦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暗红邪焰如同被狂风熄灭,瞬间黯淡下去。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体内的暗红邪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出、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最终,他化作一具干枯的骸骨,轰然倒地,手中的熔岩匕首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的废铁。
那些冲向防线的熔炉精锐战将察觉到首领的死亡,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陈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暗红的血花。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
拳出,便有一名熔炉战将的魔铠崩裂,身躯化为齑粉。
指弹,便有一道邪能被击溃,战将应声倒地。LV75的实力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短短数息之间,所有熔炉精锐战将全部陨落,战场之上,只剩下那些失去控制、依旧在疯狂扭动的变异锁链。
鹰钩鼻祭司和残存的律法守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忘记了战斗,忘记了伤痛。他们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这个之前被他们视为“不守规矩”的异乡人,竟在转瞬之间,解决了他们倾尽所有都无法抗衡的危机。
陈轩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转身看向那依旧在散发着暗红邪能的锁链熔炉。
他抬手,掌心对着熔炉表面那些被污染的能量节点,轻轻一按。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阳光,覆盖了整个锁链熔炉。
那些狂暴的暗红邪能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退散。
变异的锁链停止了扭动,表面的暗红纹路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银色的光泽,符文也回归了稳定的流转。
锁链熔炉的震动渐渐平息,城市各处的变异锁链也恢复了平静,瓦萨里昂的秩序,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回了正轨。
鹰钩鼻祭司缓缓走上前,对着陈轩的背影,深深躬身,之前的刻板与冰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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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挽救瓦萨里昂于危难之中。”
“我,律法祭司长凯伦,愿代表瓦萨里昂,与阁下签订最高等级的‘永恒契约’,奉上最丰厚的报酬。”
陈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不必。我只是路过,顺便清理一下麻烦。”
他的身影微微晃动,带着白芷等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新的城市不像圣岩王城那般悬浮于苍穹之上,也不同于千弦之城扎根在风蚀巨柱之间,这座城更像被巨神之手从地心深处生生拔出。
又倒扣过来的锥形山峦。
那极具压迫感的庞大黑曜石山体既是城市的基座,也是天然的城墙。
表面被某种未知伟力熔铸得平整光滑,如同黑色的镜面,折射着稀薄的天光,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秩序感。
山体表面,无数条粗壮如巨蟒的金属锁链纵横交错。
深深嵌入坚硬的黑曜石之中,锁链与岩石的连接处闪烁着幽蓝的符文微光,显然经过了精密的能量加固。
这些锁链并非单纯的装饰或防御工事,而是整座城市脉络的延伸,表面蚀刻着如同蚁群般细密的古老符文。
幽暗的银光沿着符文缓缓流淌,微微脉动,仿佛活物在呼吸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律法能量。
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垂直悬挂、由无数金属锁链编织而成的巨型蜂巢法典。
建筑依附在纵横交错的锁链网络上自然生长——并非砖石堆砌,而是由一种坚韧异常的暗灰色合金直接浇铸在锁链网格之间。
以此为特点这才形成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立方体结构。
众人来到此处,便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乎每个立方体都是一个独立的“律法单元”。
如此的构造堪称神奇,甚至让陈轩都产生了一丝新奇的看法。
要知道他的眼界向来很高。
那些作为律法单元的窗口狭长而深邃,犹如法典页边的缝隙。
仅透出微弱的光线,看不清内部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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