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出去?算了吧,能把下个月混过去就烧高香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只见紫衣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袅袅的药汤缓步走入,她瞥了胖子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的轻哼,随即便径直来到张小生床边。
“师兄,这地方没法动用灵力炼化药力,你就将就着喝吧。”
“是嫣然吧?”
张小生抬眸望去,脸上漾开一抹和煦的笑意。眼前的女子一袭紫衣长裙衬得身姿窈窕,双腿修长笔直,肌肤胜雪,柳叶弯眉下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总躲在师尊身后、怯生生望着他的小女孩模样。
紫嫣然对着药碗轻轻吹了吹,将碗递到他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怨:“难得师兄还认得我,也不枉我大老远跑来,陪你们吃这趟苦头。”
张小生接过药碗,也不矫情,仰头便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一旁的胖子见状,立刻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到底是亲师兄啊!嫣然妹妹,想当初我重伤卧床,怎么就没见你对我这般温柔体贴?”
“哼!当初那是你自找的,活该!”紫嫣然白了他一眼,半点情面都不留,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正擦着嘴角药渍的张小生,瞧着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顿时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吃瓜架势,眉眼间满是戏谑。
“哈哈!小生,你可算醒了!”
就在两人斗嘴斗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紧接着三道身影先后踏入房间,正是诸葛青云、张小生的师姐秦幼薇,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先生?你怎么也进来了?”望着诸葛青云,张小生满脸诧异。
“哈哈,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他们几个吗,便跟着嫣然小姐一同赶来了。”诸葛青云如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青衫,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运筹帷幄的军师模样。
他身旁的秦幼薇,亦是一身素白旧衣,好在浆洗得干干净净,倒丝毫不减她利落飒爽的风姿。
“师姐。”
张小生望着她,心头一热,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嗯,师弟,我可算把你等来了。”秦幼薇依旧是那副爽快利落的性子,她一把将身旁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拉到身前,语气颇有些不着调地打趣道:“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名叫沈玉云。喏,是我特意给你养的童养媳,你瞧瞧,长得还算水灵吧?”
“呃……”
坐在床头的张小生瞬间语塞。他早知道自家师姐对修行之外的事向来大大咧咧,却没料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直接被雷得外焦里嫩。
倒是那小姑娘落落大方,对着张小生盈盈一拜,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拜见师叔。”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张小生连忙摆手,动作太急,险些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哈!师弟啊师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上长辈了吧!”秦幼薇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故人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张小生与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寒暄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众人怕打扰他休养,这才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为了方便照料张小生,胖子自告奋勇留了下来。
张小生望着一旁正费力铺着地铺的胖子,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胖子,溪宝她们怎么样了?”
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胖子整理被褥的动作顿了顿,提起女儿,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温柔笑意:“托你当初留下的提升资质丹药的福,那小丫头倒是争气,硬生生拿下了特招名额,如今拜在嫣然妹妹门下,正在外院修习呢。”
“进了学院?”张小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以他们如今的处境,背后没有靠山庇护,难免要遭遇祸事。溪宝成了天蓝学院的弟子,南宫家便是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学院的人。
两人就这般并肩而坐,像当年在学院求学时那般,促膝长谈,从过往趣事聊到如今困境,直到夜色深沉,才各自沉沉睡去。
从胖子的口中,张小生这才知晓,他们所居住的这片地方名为云朵城。城里聚居着形形色色的异族,有的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散修,有的是为了寻得秘境机缘的探险者,而更多的,则是被流放至此的深蓝人鱼族。
因着法则颠倒的缘故,这里几乎没人能施展灵力,所有人都活得像个寻常凡人。即便有人能勉强修行,也会因物资极度匮乏,终生困在第二境开窍期——这一境界,与普通人并无二致,就连最基础的从储物戒中取物,都是奢望。
又过了三日,张小生的身子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气力,勉强能下床行走了。
他推门走出屋舍,这才看清,他们竟身处一座依海而建的部落之中。部落的房屋隐隐透着等级之分,越是靠近海岸的屋子,便越是破败简陋。而他们住的地方,在云朵部落的最外围,虽离海岸稍远,却也是实打实的底层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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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空地上,胖子正叉着腰,指挥着七八个人修缮漏雨的屋棚。那几人瞧着年纪都不算轻,好些头发已然花白,脊背也佝偻着,干起活来却显得有些笨拙。
“你们两个,手脚麻利点!再这么磨磨蹭蹭的,中午就别想吃饭了!”胖子指着人群中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扯着嗓子喊道。
其中一个身着打满补丁的短衫、留着寸头的老者,闻言直起腰,苦着脸讨价还价:“胖爷,您行行好!我俩在外界好歹也是半圣级别的人物,怎的到了这儿,竟要干这些粗活?”
“半圣?”胖子冷笑一声,叉着腰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半圣很了不起吗?在这云朵城里,你们连个长工都算不上!不想干?行啊,现在就滚!不过滚了,就别指望再拿到一口吃的!”
“胖爷,胖爷!我可没说不干啊!”另一个留着长发、同样衣衫褴褛的老者,连忙陪着笑摆手撇清关系,说着便低下头,卖力地干起活来。
寸头老者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认命地跟着忙活起来。
“胖子,这是怎么回事?”张小生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出声问道。
“嗨,俩老油条罢了。”胖子快步迎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坐到一旁用云絮凝成的石凳上,又转身进屋,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小生,你将就着喝点垫垫肚子。老关他们已经出海半月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带回肉食了。”
张小生接过粥碗,抿了一口,只觉淡得像白开水一般,不由得皱起了眉:“这里的物资,竟匮乏到了这种地步?”
“之前还剩三十斤兽肉,”胖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为了赎回你,全都给了那拍卖你的商人。眼下这点西黍米,还是嫣然妹妹豁出面皮,给部落里的人看病,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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